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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高林縣 84 哥兒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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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高林縣 84 哥兒也不會

院子裏, 許安安擡手輕撫了把許歸然的頭,看向人時,眼角眉梢都挂着心疼。

王小果看着許歸然, 就好像看到自家秋哥兒也長成這般康健的模樣,可真能如此嗎,哥兒雙眼瞪的老大, 聲音急切地說道:“那是如何治好的?”

一旁的梁實也有些急了,男人忍不住追問着:“真能治好嗎?”他家秋兒能像面前這位哥兒一樣活潑亂跳的, 健健康康的生活于世嗎?他不敢多想, 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能保證, 但然哥兒和我的咳疾是家傳痼疾都能治好,秋哥兒好好養着,定也行的。”許安安定定地看着兩人,聲音沉穩地說道。

許安安的阿娘便是因肺病早逝,當年他阿娘一到冬日就咳的愈加厲害,不能平卧, 有時嚴重了連氣都喘不勻, 大夫說他娘是肺脹, 還伴有喘證和咳嗽, 這是肺病的一種。

聽他爹說在他出生前, 阿娘就有此病症了,沒想到這病會從胎裏帶給孩子,許安安出生剛滿周歲就有喘證, 和他阿娘的病症如出一轍, 因此哥兒幼時也常喝苦湯藥。

不過許安安還小,身子弱能養,可他阿娘生了孩子元氣虧空, 年輕時又常勞作,長年累月,這病已耗盡了女人的命數。

娘死後,他爹許寧怕孩子也跟着走了,是仔細聽着大夫囑咐,自己還去找醫書,平常用食補滋養着孩子,待到許安安七歲時,這病好的差不多,至少是能和常人一樣生活了。

許安安本以為他好了便不會傳給孩子,可事情并不遂他願。許歸然是夏日出生的,那是哥兒好端端的不見異樣,許安安便稍稍安了心,沒成想冬日一來,許歸然吸了涼氣,那病症便顯現了。

不幸中的萬幸,許阿爺是大夫,靠着人的醫術和許安安曾經的經歷,終是給許歸然養好了,若不是前世許歸然辛勞過度又憂思過重,哥兒也不會因為一次受涼就複發了,還因此丢了性命。

說着說着,一夥人都到堂屋裏坐下了,許安安握起身邊王小果微微發顫的手溫聲說着:“我聽你方才說的,你們家秋哥兒的症狀和我家然哥兒的很像,細細養着定是會好的。”

“是啊,肯定會好的。”許歸然在旁探出個頭朗聲應道。

王小果愣愣地看着面前兩人,這是第一次有外人和他說他家孩子會好的,幾乎所有人都說秋哥兒身子弱,怕是活不長,勸他和梁實趕快再生一個,也別再帶人去看病了,難不成真要把全副家底都給一個病弱的小哥兒花不成。

半晌後,王小果重重地點了點頭:“嗯!”一大顆眼淚不顧他意願的順勢落下,他轉頭看向梁實,兩人一下便知道對方想說什麽。

梁實默不作聲地起了身,他走到院子裏拿起自己帶來的其中一個籮筐,裏頭是處理好的三只野兔,下頭還有一塊灰包袱。男人将籮筐搬到堂屋裏放到許安安他們旁邊,沉聲問道:“可否用這些換那食補的方子?”

聞言,許安安搖了搖頭直爽說道:“我直接給你就是。”他蹙了蹙眉,接着道:“不過還是得給大夫看一看,若是大夫也說行那才能給孩子吃。”

“那怎麽行!”王小果連連擺手,下意識說道。

一旁的梁實緊皺眉,也是沉聲說着:“那不成。”

要說對許安安說的完全沒有意動是不可能的,但王小果他們還是做不到這樣,這可都是許安安他們費了銀錢和精力找來的方子,怎能平白無故地就拿了,他們不願做看人心善就使勁占人便宜的人。

許歸然瞄到那包袱露出的一角,是毛絨絨的兔皮,哥兒眨了下眼朗聲說道:“你們先前不是送了我們兔皮嘛,剛好一物換一物了。”

話畢,也不等王小果他們回話,許歸然又接着道:“我想看看那菌子,可別放久給悶壞了。”

此話一出,王小果也顧不上旁的了,他瞪大了眼,面上有些着急地說道:“是了是了,我一下都忘了這回事,得虧您提起了。”那竹荪可嬌貴,壞了可就完了。

見許歸然往外走,王小果下意識就跟了過去,半點想不起別的了,梁實在後看着忍不住輕嘆了口氣,真是笨的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梁實收回目光扭頭看向許安安,沉聲道:“一碼歸一碼,那回是因您家買了許多東西我送的,這回不一樣,問您要方子,這是我應該給的。”

“那這樣吧,我把方子先給你,你問過大夫後能用上的話,你再給我們一張兔皮就行了。”許安安揚起一抹淺笑,不急不緩地說道。

見梁實皺着眉還是糾結,許安安眨了下眼說道:“那方子不值錢,而且你們還得一直買來煮給孩子吃,別把錢花在不值當的地方。”

兩邊都不願平白占人便宜的,許安安不松口,梁實也看出了人的意思,男人緩慢地閉了閉眼,再看向許安安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感激,他沉聲道:“那我們就不推辭了,多謝您。”話畢,男人對着哥兒躬了躬身。

與此同時,屋外傳來許歸然興奮的聲:“阿爹,小苗,含雪哥你們快來看!小果哥他們還摘了好多香蕈和紅菇啊!”

“好!”李小苗第一個應道,在裏頭聽着大家講從前的事他心裏也為他們難過,但他什麽都不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能寬慰王小果和梁實,現在有旁的事能乾,哥兒馬上就往外去了,江含雪緊随其後。

許安安看着幾人的背影笑了下,朗聲應道:“阿爹先寫方子,你們看就好。”

話落,許安安轉頭看向梁實,輕聲問道:“你可有帶孩子的藥方子,方便給我看看嗎?”久病成醫,他對這肺病也是有所了解,看一看大夫開的藥,便能知道梁秋和他們的是不是同一種病,也方便他寫适用的食補方子。

梁實點了點頭,從衣襟裏掏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紙張,他今日本就要來給孩子拿藥,見許安安接過仔細看了起來,男人抿了抿唇,垂着頭說道:“我和小果不識字,方子勞煩您和我說一遍成嗎?”

“當然,之後若是哪裏不清楚的,你和小果随時可以過來問我們。”許安安溫聲應道,他面上挂着親和的笑,沒有驚訝沒有看不起也沒有可憐他們,只是平常地像在談論着今日吃什麽一般。

外頭突然傳來了王小果叫他的聲:“相公,快來,歸然說要我們幫他嘗嘗他新釀的酒味道如何。”

不知不覺間,王小果和許歸然的關系更進一步了,兩人心中都已把對方當成了朋友。

許歸然邁着輕快的步子走向後邊那個院子,因着前院沒地方了,他和許安安十來日前釀的酒都放到後邊院子空着的屋子裏了。

荔枝酒和高粱酒不同,用不着那麽長時間來發酵,十來日勉強能喝,也是因許歸然聞到味道不同了,想提前試試如今這個釀酒的法子能不能成。

釀荔枝酒的頭兩日還沒有加酒曲,想的是像釀葡萄酒那樣釀荔枝酒,那兩日許歸然時常去看,直覺告訴他不行,再這樣下去,荔枝怕是要全壞了,哥兒當機立斷去買了官曲,按着許安安的方法往裏加。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酒罐子裏也散發出了不同的香味,今日一大早許歸然去院子後邊洗漱時,順便也去後邊屋子裏聞了聞荔枝酒,感覺差不多了。

許歸然抱起酒罐子往前院走,混合着荔枝味和酒味的清甜香氣直往哥兒鼻子裏鑽,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眼底滿是期待。

步至前院,江含雪已備好了陶碗,梁實在院子一角收拾他們自己帶來的籮筐,李小苗在往外倒騰菌子打算一會處理了,王小果蹲在人身旁幫手。

方才許歸然和他們說了,竹荪全部曬成乾;紅菇和香蕈一半曬成乾,一半新鮮的今日在食肆裏賣;雞枞菌許歸然待會拿來做成油雞枞。

許歸然将酒罐子放到堂屋裏的木桌上,他掃了眼正寫着字的許安安,一手解開繩子,将蓋子打開,又揭開油紙。哥兒往裏一看,裏頭是微泛着白的透明酒液,荔枝果肉沉在底下,清香味撲鼻。

這香味勾的許安安停下了筆,他擡頭說道:“聞着像成了,倒點讓我試試。”

“好。”許歸然輕快聲說道,一邊小心翼翼地慢慢倒酒,他怕把果肉倒出來了。

沒一會,七個陶碗裏都被倒了一點荔枝酒,許歸然轉頭喊道:“你們快來嘗嘗!”

“好!”李小苗和王小果同時應道,幾人往裏走,梁實特地放慢了步伐,他不好離幾個哥兒太近,男人端起陶碗往屋門邊站,他輕嗅了嗅,仰頭一口喝淨碗中的酒,男人皺了下眉,又酸又澀,但确是能嘗出是酒。

幾步外傳來了王小果的嗆咳聲:“咳咳,怎麽有點嗆人。”其實是很嗆還很燒喉嚨,但是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李小苗被這奇異的味道弄的眼淚都出來,一口酒吞了一點,大半都吐回碗裏了,哥兒睜着一雙淚眼朦胧的圓眼,滿心疑惑地看向許歸然。

勉強喝下肚許歸然放下碗,他也被酸的不行,小臉皺巴成一團,欲哭無淚地說道:“這,這,這和我想的怎麽完全不一樣啊。”哥兒下意識看向許安安,軟聲喊道:“阿爹。”看向許安安的眼中是滿滿的不解和求助。

許安安眯了眯眼,勉強保持着鎮定,他拍了拍許歸然的手,啞聲道:“剛釀出來是這樣的,再放放就好了。”

“對。”江含雪點頭說道,他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一邊穩穩地放下空碗。

作者有話說:

病參考了慢性支氣管炎,有一點私設,荔枝酒也是有私設,十來天不能喝啊,為了劇情加速了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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