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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高林縣 104 李小苗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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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高林縣 104 李小苗欲哭

昏黃燭火照亮的屋子裏, 兩個衣着單薄的哥兒窩在一張大床上,一人手裏各拿着個蒲扇搖着,其中一個面容偏秀麗的正說着話。

片刻後, 許歸然說的口乾舌燥終,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問道:“就是這樣了, 小苗你怎麽想?”

什麽叫白硯珩非他不娶,什麽叫玉佩就是白硯珩的誠心, 李小苗拿着蒲扇的手僵在半空, 他半張着嘴呆愣愣地看着許歸然, 好半天都說不話來。

許歸然扶了下李小苗的下巴,他挑了下眉故意說道:“小苗,口水都要流出來啦。”

“啊?”李小苗邊說邊擡手抹了下嘴角,觸手只有自己溫熱的皮肉,哥兒皺了下鼻子,喊了聲:“歸然哥。“他聲調拉的長, 看向許歸然的眼中卻有幾分惶恐。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他總覺得自己在做夢, 李小苗睫毛撲簌簌地顫, 腦中一片空白。

見狀, 許歸然沒再逗人,他握住了李小苗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溫聲說道:“小苗別怕, 你老大我在呢。我問你, 你想不想和他成親?”

“我,我,我不知道。”李小苗垂下頭, 嗫嚅着說道,哥兒摩挲着自己手臂的傷,藏在暗處的臉上滿是自卑。

他出身那樣的家庭,是因為許家人心善才得以逃出來,若放在以前他這輩子都不會認識白硯珩的,而且他也說不上多漂亮,身上還滿是難看的疤痕。

李小苗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可值得白硯珩喜歡的。

許是白硯珩以為自己出身和許歸然差不多,臉瞧着也算順眼,這才想娶自己吧,只要看到這些傷白硯珩就都明白了,肯定也會離開的,李小苗緊咬着下唇,眼眶盈滿了淚水。

事實有什麽可難過的,李小苗吸了吸鼻子,可淚水卻違背他的意願,啪嗒啪嗒往下掉。

感覺到許歸然的在輕拍着他的後背,李小苗抽泣着擡起頭:“歸然哥,我,他,他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看到這些傷之後肯定就不喜歡我了。”

這話說的有些混亂,可許歸然明白,哥兒輕嘆了口氣,定定地直視着李小苗的雙眼說道:“若是白硯珩因為這些事情就打了退堂鼓,那他就并非你的良人。”

聽見這話李小苗呆呆地眨了下眼,睫毛上挂着的淚珠就這麽順着眼角往下流,他愣愣地說道:“是這樣嗎?”

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別人不喜歡他,不是他的問題,是別人的問題。

許歸然淺笑着說道:“當然是啊。”他語氣很溫柔,看孩子般的目光看着李小苗,他前世死後在這世上又過了十年,生前身後加起來都快三十了,看十五歲的李小苗可不就是在看孩子。

被這樣看着,李小苗不自覺地癟起了嘴,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想讓自己哭的太狼狽。

許歸然捏了把李小苗的臉,溫聲說道:“小苗,人生還長,世上男人也多,不差白硯珩一個,與其你在這想半天不如跟他講清楚,若他有厭嫌你的意思,那咱們就不和他來往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哥兒眯着眼磨了磨牙,一副小小白硯珩還敢嫌棄我家小苗的氣憤樣。

看着許歸然面上毫不掩飾的護短神情,李小苗忍不住破涕而笑,兩個小小的酒窩明晃晃的挂在臉兩側,他笑起來更為好看,眉目間都添了幾分生動的靈氣。

李小苗深吸了口氣,他正了正色重重點頭說道:“歸然哥,你說得對,我,我去和他講清。”哥兒臉圓,跟帶着嬰兒肥一樣。

話落,李小苗眉毛糾成了一團:“可是我怎麽找他說呀?”

許歸然兩只手捧住李小苗的臉揉了揉,跟揉貓似的手法,他滴溜了下眼珠子,而後說道:“過幾日我們不是休沐嗎?我讓秦明淵中午午休時把他約來,不過到時可能人多,你們可以在這裏的院子把話說清了,到時讓含雪哥陪着你,他身手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白硯珩真有壞心思,江含雪能出手解決了,許歸然暗暗想着。

話說到現在,夜深了,許歸然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李小苗面上卻還是帶着幾分憂愁,他蹙着眉頭忽然想起了件事,哥兒飛快地下了床,從櫃子裏拿了什麽出來,又飛快地爬回床上。

許歸然躺到床上半阖着眼靜靜看着李小苗動作。

“歸然哥,這個不如讓秦明淵先還回去吧,看着可金貴,我揣着心慌。”李小苗将手中的游魚玉佩遞給許歸然,一邊說道,他圓臉繃得緊緊的。

許歸然沒接,他眯着眼瞧了會,突然坐起身問道:”小苗,你說這個要多少銀子啊?”

聞言,李小苗眨了下眼,思緒自然而然地跟着許歸然跑,他抓着玉佩擡高了些,好讓燭火能照到。

那玉佩白花花的泛着油潤的光,通體瑩潤一點雜質也沒有,雕成的游魚活靈活現,每一寸都能看出是精心雕琢。不過兩個村裏長大的哥兒哪懂這些,兩人對着燭火看了又看,面上透着清澈的呆樣。

許歸然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偏着頭提議道:“要不我們去找含雪哥問問吧?”江含雪從樊京來的,對這玩意肯定比他們在行。

“這個時辰含雪哥還醒着嗎?”李小苗眨了下眼,他往窗子看了眼,心底有些躍躍欲試,嘴上卻是問着別的,他怕打擾了江含雪。

許歸然蹙着眉滴溜轉着眼珠子,他沉吟了會說道:“我們悄悄的去看一眼,要是他屋子裏沒亮燈了,我們就明天再問。”

“好。”李小苗連連點頭應道。

輕緩的吱呀一聲後,兩個哥兒一前一後從屋裏走了出來,走過了中間堂屋才到江含雪住的屋子。

紙糊的窗戶擋不住光,只見屋子裏頭昏黃一片,許歸然雀躍地回過頭對着李小苗挑了下眉,圓臉哥兒面上的神情和他如出一轍,兩人同時輕聲喊道:”含雪哥。“許歸然一邊敲了兩下門。

片刻後,江含雪才開了門,他看着面前兩人歪了歪頭,在許歸然和李小苗誠懇的詢問聲和求知欲渴的眼神下讓開了身,放他們進來。

落後一步關門的江含雪半垂着眼皮,他面上有些呆呆的,像是根本沒反應過來,耳後突然傳來了許歸然的聲:“含雪哥,我們能上你的床嗎?”

江含雪轉過身眨了下眼,慢了半拍才點頭應道:“可以。”

後頭院子的床架是前一任租客留下的,可能是兩個身型都比較大的人睡的,那床格外大,三個哥兒一塊睡在上面都綽綽有餘。

江含雪聽完兩人的來意,接過玉佩仔細瞧了瞧,而後淡聲說道:“最少要三百兩銀子……”

“什麽!?”李小苗下意識驚呼道,他看了看那玉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底一陣後怕。

他回家之後直接把東西塞到櫃子裏了,雖說有自己的衣物墊着,可,這,這也吓人了吧,李小苗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麽多銀子,把他賣十次都不值這個價啊。

許歸然也愣住了,他緩緩地眨了下眼,嘴角突然翹了起來。他問過秦明淵,白家只是在高林縣算大戶,對白家來說幾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現在什麽都沒定白硯珩便能真金白銀地送人一塊能買下幾個院子的玉佩,看來小苗能如願以償了。

“這邊的凸起看起來不對,應該是還有一只配對的,能兩塊合在一起。一塊這麽大的好料子,那可能就更貴了。”江含雪左右看了看兩人,見沒人要說話後,才接着把沒說完的話說出。

聽完這話,李小苗只覺兩眼一黑,看着那玉佩像看着燙手山芋一樣,他接住江含雪遞回來的玉佩,垂下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白硯珩是不是瘋了,怎麽能那麽随意的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了他呢。

“小苗,看來白硯珩那話是真心實意的了。”許歸然挑了挑眉,對着李小苗說道。

李小苗欲哭無淚地擡起頭說道:“歸然哥,我拿着這個心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話,沒注意到不知何時最外頭的江含雪已經躺了下來,哥兒拿被子蓋着肚子,閉上眼前瞧了眼面前兩人,面上帶着幾分新奇幾分雀躍,而後無聲地昏睡了過去。

他們早早起身忙活了一天,其實早都困了,只是亢奮的心情暫時蓋過了睡意。

在昏黃的屋子裏,兩人輕聲說着說着躺到了床上,到後頭說出口的話都含糊了,漸漸地便睡了過去,油燈裏的油是江含雪算過的,剛好燒到後半夜便自己滅了。

三道緩長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許歸然睡相最不老實,不過他貪涼,睡夢中自己滾到了牆邊貼着睡,江含雪睡的板板正正,占着外邊的一塊位置半點沒動彈。

這樣反而給李小苗留了最大地方的睡覺,哥兒側躺着蜷縮着身子緊緊抓着玉佩,一邊酒窩露了出來。

漫長而寧靜的夜晚就在睡夢中過去了。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食肆休沐那日,一大早,許歸然在自己屋裏睜開了雙眼。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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