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高林縣 113 江含雪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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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收拾好碗筷後, 許歸然他們回屋歇下,夜裏回來的那三人正準備去洗漱,突然江含雪腳步一頓, 轉身向周平平住的屋子走去了,
屋門旁,江含雪手拿一盞油燈, 他敲了敲門,等了會, 對着來開門的周平平說道:“明日會有大夫過來給你看眼傷。”
周平平眨了眨眼, 剛要說他今日早才去了莫大夫那看過, 就聽見江含雪又說道:”是旁的大夫,他醫術很好,二爺的傷就是他治好的。”
話落,周平平愣愣地點了點頭,直到江含雪離去了他才反應過來這二爺說的是許歸然的爹,回想起男人眼睛旁那道明顯的疤痕, 哥兒躺回床上時都還惦記着這事。
若說不想治好眼睛那肯定是騙人的, 那些無所謂的話只是蒙騙自己, 好讓生活能繼續罷了。
黑漆漆的屋子裏, 周平平平躺在床, 他輕輕撫過那只看東西還霧蒙蒙的傷眼,無言地舒了口氣,幾滴淚珠落進發間。
通向後邊院子的小道處, 江含雪偏頭瞥了眼身後, 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他微垂下眼,語氣淡淡地:“沒大事吧?”
兩道身影逐漸并肩, 一個身形高壯,襯的另一個人要單薄許多。打眼一看,任誰也料想不到,單薄的那個身手要比高壯的更好,一手飛刀耍的利落,躲在暗處輕易便能取人性命。
宋舒陽笑着搖了搖頭,随口道:“沒事,死不了。”他側頭看着江含雪,微垂的眼皮擋住了眼底暗含的情愫。
聞言,江含雪面無表情地瞟了男人一眼,不容拒絕地說道:“待會我幫你換藥。”
中午江含雪接到消息去找沈無虞等人,見到的就是虛弱的沈無虞和宋舒陽。
碰面後,江含雪聽宋舒陽說,圍剿逃脫那日,他們來不及修整,沈無虞吞下王大夫提前做好的解毒藥丸,簡單包紮過後便急匆匆地往高林縣趕了。
如此匆忙是因沈無虞知道,謀反事大,就算霍澤親眼看到自己毒發吐黑血,又身受重傷掉入海中,在沒見到他的屍首之前是不會放下徹底警惕的,得趁雲州城徹底被嚴守起來之前離開。
小兵們被換成了他們自己人,只去交代聲天黑大海茫茫沒找到屍首便找機會逃走,為沈無虞他們拖延些時間就好,雲州地廣,又無人知曉沈無虞還在高林縣留了人有地方去。
然後趁霍澤使手段在随行巡閱的官員、沈無虞的的副将和皇上那證實他“死在海匪手中”的工夫派人去查謀反之事。
霍澤不知沈無虞早在查到不對時便向皇上遞上秘信了,如今沈無虞身死的消息一出,都不用沈無虞再做些什麽,皇上那邊就知道不對了。
只待沈無虞查清證據,沈無虞留守在此要護送波亞大使的軍隊便會起兵抓拿霍澤。
只是少不免有一場惡戰了,想到這,江含雪面色一沉,兩邊軍隊交手,不知會死多少人。
如今想這些無用,江含雪收回思緒,轉頭看向半天沒聲響的宋舒陽,眉頭一蹙,不耐地說道:“宋舒陽,聽到沒?”
沈無虞和宋舒陽是到了高林縣,去了沈無虞部下住的院子裏,這才有空處理傷。身帶重傷一路奔波,兩人早已是強弩之末,都暈了,沈無虞醒來後又休息了會讓自己看起來好一些,便急不可耐地回家了。
江含雪晚回一步是去幫宋舒陽置辦東西了,還拿了王大夫剛調制好的藥,方才他已給了許安安,又和人說了遍王大夫交代的話。
是以江含雪是知道兩人傷的有多重的,能走動已是強撐了,這才說幫宋舒陽換藥。
見宋舒陽面帶羞澀,有些扭捏地點點頭,江含雪這才收回目光,他還因宋舒陽的遲疑有些不滿,聲音冷淡地說道:“下午都幫你擦過身了,換個藥而已,一個大男人怕什麽羞。”
什麽!?沒人和他說啊!?宋舒陽呆愣在原地,看着江含雪緩緩遠去的背影,整個人一下紅了。
難怪他醒來後老邢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還老是偷笑。他問發生了什麽,老邢怎麽都不肯說,宋舒陽面上一片空白,已不知該作何反應了。
察覺到身後沒聲了,江含雪腳步一頓,回過身子,歪了歪頭疑惑地看向宋舒陽。
這短短一會,宋舒陽不知想了些什麽,他結結巴巴地問道:“…江含雪,你,你,他,他們逼你的嗎?”這話一出口,連本人都覺得荒唐,別說老邢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就說憑江含雪的身手,不願意誰能逼的了他。
江含雪眯了眯眼,淡淡道:“我自己要做的,和他們無關。”
黑夜裏除了月光,僅一盞小油燈,隔着一段距離,兩人眼中的對方都有些模糊。宋舒陽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着急地追問道:“為,為什麽?”
江含雪偏過頭,不急不緩地說道:“老邢他們說你喜歡我,很久了。”
話落,也不待宋舒陽反應過來,哥兒幾步走到男人身旁,扶住了他的手臂,他眼底閃過幾分擔憂,說道:“我扶你,走吧。”
宋舒陽腦子還沒想明白,身子卻十分老實地跟着江含雪走了,直到了後邊江含雪的屋子裏,男人呆坐在椅子上,後知後覺江含雪是以為他傷的走不動才來扶自己的。
還有那不明不白的一句,宋舒陽往後微轉過頭,偷偷看着背後一臉專注給自己上藥的江含雪,他究竟是何意思啊?
這邊屋子裏宋舒陽還在冥思苦想,前邊院子另兩間屋子裏的境況卻截然不同。
只有前胸挨了一刀的沈無虞好整以暇地看着給自己纏上裹傷帶的許安安,面上都是笑。
“好了,睡覺吧。”許安安打好結,擡眼說道,他起身就要去吹燈,卻被沈無虞拉住了。
沈無虞拉着許安安上了床,又随手解下床帳,他輕聲道:“等會再吹燈,讓我看看你。”一雙大手爬上許安安的後腰,娴熟地解開了哥兒小衣的綁帶。
分別前,重逢後,沈無虞不知這樣做了多少次,許安安哪會不明白男人的意思,他面色一沉,說道:“傷的那麽重,給我老實點。”同時,反手拍了下沈無虞的手。
“安安,我人不動就沒事的。”沈無虞聲音溫柔纏綿,語帶暗示地說道,他手往下一滑,托着許安安讓人坐到自己面上,而後深深吸了口氣。
夜深了,許安安捂住嘴忍着聲。
堂屋相鄰的另一間屋子,吃了兩頓鹿肉的兩人也有些忍不住了。
秦明淵倚靠在床頭将許歸然抱在懷中,又側頭親了親哥兒的唇,這才接着道:“我猜對了,歸然。”
“就是你之前說的…謀反。”許歸然眯了眯眼,說到最後兩個字時沒有出聲,有些誇張地做着口型。
見秦明淵毫不猶豫地點頭,許歸然身子顫了下,他蜷縮身子将自己緊緊貼在秦明淵身上,前世秦明淵就是因為這事死的,聽秦明淵方才說的,爹他們也因為這事受了重傷。
許歸然眼底閃過一絲惶恐,他在秦明淵胸前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喚道:“秦明淵。”
“嗯。”秦明淵應了聲,他胸膛微震,擡起手輕拍着哥兒的後背。
聽着秦明淵胸腔裏傳來的鼓動聲,許歸然輕聲問道:“爹還有說別的嗎,接下來該怎麽辦呀?”
秦明淵眼皮一跳,他皺着眉思索了會。
許歸然本就不安着,又聽不到秦明淵應聲,對未知的恐慌席卷了他,哥兒擡起頭緊緊盯着近在咫尺的秦明淵,聲音略有點發顫:“爹也不知道怎麽辦嗎?”
“……知道。”
“那你說呀,還是爹沒跟你說,秦明淵,我好怕你們出事…”
看着許歸然閃爍着淚光的雙眼,秦明淵閉了閉眼,他捏着哥兒的下巴将人拉近親了口,低聲道:“爹讓我先別說…”
沒等許歸然糾結出還要不要問,就聽見秦明淵說道:“爹的人在查,爹還問我有沒辦法能讓他的人混進陳家,為以免再起別的波折,只有找到更多确鑿的證據才能将人直接拿下。”
應是知州這事讓爹對秦明淵刮目相看了,陳家的陳澤天又是秦明淵的同窗,這才問人有沒辦法,許歸然眨了下眼,愣愣地點點頭,問道:“那你有辦法嗎?”
秦明淵颔首,他一直盯着許歸然看,見人一臉信賴的看着自己,他心頭一動,拇指摩挲着哥兒面頰上的軟肉,忍不住低頭親吮了口。
“哎呀。”許歸然眉頭皺起,不耐地抱怨了聲。
在許歸然發火前,秦明淵說道:“我中午聽白硯珩提起陳澤天祖母要過生,屆時人多眼雜,可由白硯珩将爹的人帶進去。”
說起正事,許歸然一下忘了方才的火氣,他歪了歪頭,不解道:“他為啥突然提起這個啊?”
“他以在陳父面前提陳澤天惡行為交換,要我幫他說服你們把李小苗嫁給他。”秦明淵淡淡說道,面上沒甚波瀾。
許歸然眨了眨眼,遲疑了下說道:“…可是阿爹中午好像答應了啊。”
“他和我說時阿爹還沒找他。”秦明淵應道。
許歸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白硯珩這是病急亂投醫了,想盡一切辦法确保能和李小苗成親。哥兒眯了下眼,轉而問道:“那爹怎麽說?“
“他同意了,明日我會找時機和白硯珩說,只說是因為齊之越,想來他會同意的。”秦明淵眨了下眼,将和沈無虞也說過的話跟許歸然又重複了遍。
許歸然點點頭,要問的都問完了,他重新趴回秦明淵懷中,半垂着眼思索着什麽,一雙散發着熱意的大手也在這時緩緩從哥兒的腰間一路往下摸。
夜深了……
作者有話說:
感覺把沈無虞寫的好癡漢啊,不管了,他本來就是安安的癡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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