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高林縣 122 “安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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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初, 今日不用開食肆不用上官學,陳家設的生辰宴是巳時正才開始,沒人早早起來, 都忍不住偷個懶多躺會。
天熱,在自己屋裏誰都穿的不多,胳膊腿都大喇喇露在外面的許歸然趴在只穿了亵褲的秦明淵身上。哥兒一身白軟的肉, 像沒有骨頭般灘在了男人麥色的健碩身軀上,腰肢上橫着一只青筋微突結實的手臂, 這樣瞧着許歸然竟像是比男人小了一圈。
許歸然擡着頭, 微有些尖的下巴抵在秦明淵鼓起的胸膛上, 他鼓了鼓嘴嘟囔道:“秦明淵,你好熱啊,給我扇風。”
一陣嘩嘩的風吹來,秦明淵勁大,搖起蒲扇像在打鐵一樣,涼風将許歸然披在肩上的發絲都吹起來了。
許歸然眯了眯眼, 側頭躺下, 白皙的手不老實地在秦明淵身上摸來摸去, 嘴裏卻說着正經事, “等會去了陳家咱們就使勁鬧騰, 除了爹的事你從前受的委屈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秦明淵眉眼柔和地看着為自己讨公道的許歸然,心下一軟,從喉間溢出了兩聲輕笑, 他正了正色應道:“好, 靠老大為我出頭了。”言辭鑿鑿,半分打趣的意味都沒。
這樣正經倒是把許歸然整害羞了,他皺着鼻子咬了口秦明淵, 咕哝着:“不準這樣叫我。”
秦明淵悶哼了聲,面上的笑愈發燦爛,他放下蒲扇,兩手穿過許歸然的腋下将哥兒舉起抱到自己面前。
看着許歸然因疑惑蹙起的眉頭,巴掌大的臉上微紅的雙頰,那雙漂亮的杏眼裏滿是自己。
秦明淵眯了眯眼,就這樣抱着人翻了個身,按捺不住地将臉埋進了許歸然的胸前,滿鼻馨香,男人深深吸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若讓許歸然瞧見了,定要立馬推開秦明淵了,他可不想白日宣/淫,阿爹他們都在家呢!
知曉今日有要事,秦明淵只克制地親了親許歸然,兩人又黏糊了好一會才起身穿衣洗漱。許歸然本以為阿爹和爹早起來了,沒成想出了屋子一看,院子裏邊只有李小苗在教周平平寫字。
李小苗聽見聲擡頭看來,他笑呵呵地說道:“歸然哥,早上好啊。”他身邊的周平平也說了聲早。
許歸然也笑着應了聲,他往許安安和沈無虞睡的屋子瞄了眼。緊閉的屋門這時才被打開,許安安面頰紅紅的從裏走出,跟在後邊沈無虞神清氣爽地和院子裏幾人朗聲說了早。
這才起身的幾人各去洗漱,許安安先拿了銀錢給李小苗他們去街上買早食,起的晚就不自己做了,簡單吃點,待會去了陳家還要吃。
吃過早食,他們開始為赴宴做起了準備,得拾掇齊整,也不能再穿平日乾活時穿的粗布衣了,不合适。
身上穿着新衣的李小苗渾身不自在,這料子太滑了,他都怕手太糙勾花了衣裳,哥兒垮着個臉坐在椅子上,已打起了退堂鼓。他身後是許安安在幫他梳頭弄樣式,身旁是梳好了頭拿着鏡子瞧的許歸然。
李小苗嘴唇翕動,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安安叔,歸然哥,我能不能不去呀……我怕給你們丢臉了。”他垂着頭,面上滿是不安。
“小苗。”許安安和許歸然的聲同時響起,許歸然看了眼面色有些嚴肅的阿爹,連忙道:“阿爹你說吧。”
許安安點點頭沒推辭,他雙手放在李小苗肩上,說道:“小苗,擡起頭來。”
從未聽過許安安這般語氣的李小苗有些緊張,他怯怯地擡頭,放在腿上的雙手都攪在一塊了,安安靜靜地等着許安安說話。
“小苗,白硯珩是有可能當官的。你們成親之後,應酬來往少不了要你出面,你逃得了現在逃得了以後嗎?就是他不當官,白家那樣的大商戶也會像今天的陳家一樣,設宴款待賓客,到那時你就是不行也得頂上去了。”
許安安這一番話将許歸然和李小苗都震住了,如今自家日子過得舒服又有許安安他們在,兩人壓根意識不到自己往後是要獨當一面去管家的。
見李小苗呆住了,許安安語氣和緩許多,故意說道:“還是你不和白硯珩成親了?那我和你沈叔再看看,給你尋個好人家。”
李小苗猛地搖了搖頭,語無倫次地:“不是不是,是,我想和他成親的……”
“如今有機會,我能帶着你們走一番,別怕,就當磨練了。”許安安笑了兩聲,他安撫般拍了拍李小苗和許歸然的肩頭,溫聲說道。
許安安他娘去的早,他爹便請了大戶人家裏的教養嬷嬷來教許安安管家之道。是後面家裏的酒樓越做越大,他爹起了招婿的念頭,更是帶着許安安到處去,教人做買賣,想着百年後酒樓就落到許安安手裏,能一代代傳下去。
是以去陳家赴宴對許安安來說算不得什麽,他尚在家中時不知去過多少這樣的宴席了,就是許寧的生辰宴也是他一手包辦的。
如今也是要教孩子們了,背着兩人,許安安抿了下唇,心底挂念着的是去了樊京後該如何做,那邊才是大場面…
“安安,放心,你男人在京裏混了那麽多年可不是讓你過去受氣的。”
腦中突然回想起自己擔憂時沈無虞說的話,男人當時說的輕描淡寫,眉宇間還帶着淡淡的傲色。
思及此,許安安垂下頭掩蓋着自己壓不住的嘴角,他眼底閃過幾分笑意。
許安安回想的空隙,屋裏兩個年歲相仿的哥兒湊在一塊互相打着氣,年歲略大的那個說道:”小苗別怕,咱們又不欠陳家什麽,還是他們邀我們過去的,我們大大方方的就好。”
李小苗認真地點點頭,圓臉繃的緊緊的,面上帶着幾分英勇就義的味,好似陳家是什麽虎xue狼巢一般,去了會有性命之憂。
瞧人這樣,許歸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心底原本因為席上還有許多其他賓客的小緊張都沒了。
許歸然拍了拍李小苗的背,故意插科打诨地:“咱們是去做什麽的你忘啦?我可要問問清楚他故意欺負秦明淵,還讓張志來食肆鬧事是什麽意思,理虧的又不是我們,別緊張小苗。”
說到這,許歸然眯了眯眼,面上滿是不忿,還有強帶走齊之越他們的事,前世可能給秦明淵下毒的事,有其父必有其子,這陳澤天和他父親真的壞透了,不過這些就不能和小苗說了。
提起這兩件事,李小苗面上也顯出幾分憤怒,欺負秦明淵和在食肆裏鬧事不說,這兩都沒讓他們得逞,可平平哥是因為他們才拖着病體大庭廣衆地下跪,供衆人瞧熱鬧,這幾日在食肆裏還有食客一見着平平哥便提起這事呢。
周平平面薄又念着他們是客人,心裏不适也不敢多說,只笑着點頭。可甚有個人問他當初來鬧事怎麽現今在食肆裏做活了,當初是不是做戲給食肆引客人呢,周平平更不知該如何說了。
李小苗和何青看不下去,便直截了當地說當初是誤會,周平平是被奸人逼的,而且周平平當時身上的傷都有大夫佐證的怎麽可能是作假,讓這食客別再亂說了。
那時就在的食客們是見過周平平的慘狀的,聞言都附和道不可能是作假,哪有食肆用這樣的事吸引客人的,又不是戲曲班子。
見狀,說做戲的食客沒再說話了。可周平平确是被這些人一次次地戳心窩子,夜深人靜時不知掉了多少眼淚,還找了許安安說他會盡快離開的,不想因他誤了食肆的名聲。
相處下來和周平平有了情誼的幾個哥兒哪會願意,是把這些事都算到了張志和陳澤天頭上,張志已挨了板子,接下來就是要找陳澤天好好掰扯個清楚。
他們邊收拾邊說話,收拾完正好聽見蘇大敲響了院門。兩家人早已說好了,今日赴宴許歸然他們坐蘇家的馬車,和蘇征他們一塊過去。
到了外頭不比自家,人又多,是以男女哥兒要分着坐,秦明淵和蘇征父子二人一塊坐,許歸然、許安安、李小苗和蘇夫人母女倆一車。
沈無虞将幾人送到門邊,他摸了把許歸然的頭,笑着道:“去吧,想做啥做啥,我攬着。”眼神卻是看着許安安的。
此後數年,沈無虞就如他說的一般,沒讓許安安和許歸然再受過一分氣。
送走了人,沈無虞瞄了眼周平平略有些慌亂的面色,直爽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應該晚上才回來。”
“好好,您去吧,等安安哥他們回來我會和他們說的。”周平平忙不疊應道,他本來還發愁該去外頭哪裏找個地打發打發時間,現在沈無虞主動說要出去太好了,哥兒舒了口氣。
等沈無虞走後,周平平關上院門,快步走回院子中,接着方才李小苗教他的,練起了心上人的名字。
馬車踢踏踏地走,裏邊的人輕聲唠着家常,蘇夫人還說待會讓他們跟着自己走,她會帶着他們認人,許安安開口道謝。
又過了好一會,終是到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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