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高林縣 126 “往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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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巳時正開吃, 而今還未過半許歸然他們便出來,現下正好是人們吃午食的時辰,陳家又坐落于鬧市之間, 他家的醉仙樓就在對面,食客如雲,若不是和陳家有那麽一通龌蹉事, 許歸然還真想去嘗嘗看味道如何。
許歸然鼓了下腮幫,視線轉回左手邊正說着話的許安安和白玉清身上。
“多謝你帶着小苗去找人還幫我們說話, 放心, 此事定不會牽扯到你們林家身上的。”許安安溫聲說道。
這話也是說給林家人聽的, 莫得白玉清好心幫忙還因此惹禍上身,導致夫家不喜,白硯珩算是半個自家人,有些話就不必說了。
而且今日白硯珩這般護着李小苗,許安安是很滿意的,他往旁瞄了眼, 對白硯珩找李小苗走到一邊單獨說話睜只眼閉只眼了。
白玉清笑着擺了擺手, 說道:“小事一樁, 而且……”他意有所指地往旁看了眼, 聲音輕了許多, “往後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聞言,許安安愣了下, 面上露出一個淺笑, “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今日匆匆忙忙沒有準備,日後若有空定要來家裏吃頓便飯。”
聽到這, 許歸然往前湊了一步,插話道:“可一定要來啊。”他面上挂着燦爛的笑,眼尾微垂的杏眼睜的可大,眼神清澈帶着感激。
“一定一定,我時常讓家裏下人去你們食肆打包菜呢,這次能吃到剛出鍋的了。”白玉清半點沒猶豫地點頭應道,他微眯了下眼,直接道:“不若就安然居下次歇業吧,那荔枝酒可還有嗎?”他面上帶着明晃晃的期待。
許歸然眼底閃過幾分訝異,他本以為白玉清前面說的是客套話,可連家裏食肆做六天歇一天都知道,還有那荔枝酒,是最近才放到食肆裏賣的,頭一日還拿了一壺免費給食客們嘗,想着高林縣從前沒有,總得讓人試試才好賣。
沒想到很得食客捧場,先前釀好能喝的幾壺根本不夠賣,家裏還有幾大酒缸的沒釀好,但見大家夥喜歡,許歸然他們又跟王小果收了好幾大筐荔枝,快包攬了村子裏一半賣不出去的荔枝。
反正釀好的酒能放,多買些也無妨。
思緒一瞬而過,許歸然面上露出個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他往白玉清靠近了些,悄聲道:“其實我們自己還留了一壺喝,到時拿到招待你。”他說的小心,一壺荔枝酒好像什麽珍馐佳肴一樣。
不過對好這一口的人來說可不就是了嘛,高林縣又沒別的的地方賣這荔枝酒,就是旁的酒樓酒坊眼紅要偷學,那釀酒也要時間,味道也不一定能一樣,想喝只能去安然居買。
好比那辣椒,自安然居賣出名聲後,高林縣不是沒有飯館去學這一手,可味道就是不一樣,那些食客最後還是回到了安然居吃飯,和李小苗他們都說了好幾嘴,因此許歸然和許安安他們才知道這回事。
聽見這話,白玉清眼略瞪大了些,透出幾分與往常不同的稚氣,他笑吟吟地連連點頭說好。一旁的林德文見夫郎開心成這樣,心下好奇,湊上來問了兩句,聊着聊着把林德文也邀來了。
本還想邀林業他們的,許歸然和許安安轉頭找人,就望見幾步外,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的林業突然向蘇征走去。
許歸然扯了扯右手邊秦明淵的衣擺,努嘴示意人看,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許歸然用眼睛問着是不是要說他把人送去陳家的事?
憑兩人的默契,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對方也能懂。就像方才在陳家,秦明淵确認了大家注意都在蘇征他們身上,才扯了扯許歸然的衣擺,接過了那把飛镖藏在寬大的衣袖裏,然後又遞給了……
看林業去找蘇征時,秦明淵和白硯珩遙遙對上了眼,兩人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很快移開了眼,卻都忍不住翹了下嘴角。
秦明淵低頭看着許歸然,眼底暗藏幾分凝重,他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那得趕快回去告訴爹才行,許歸然蹙了下眉,恰好馬車也都被車夫趕出來了,他開聲道:“馬車來了,我們先回去吧,這兒曬的不行了。”說着他摸了摸自己熱燙的臉。
正是一日中陽光最盛的時候,站在寬闊的大街上确是難受,一行人好幾個被曬的臉都紅了,特別是許安安父子倆和白家兩兄弟,這四人皮膚最白,一張臉紅通通的。
林德文在旁看的心慌,生怕自家皮嬌肉嫩,連他畫畫的手都嫌糙的夫郎臉被曬疼了,但又不敢擾了白玉清聊天的興致,現一聽到許歸然說的話,他連忙附和道:“是啊玉清,回去吧。”
白玉清瞥了人一眼,被人緊張兮兮的樣逗的一樂,又聽見許安安也說下次食肆見再慢慢聊,白玉清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們走了。”
至于邀林業夫妻兩人這事,他們待會問一嘴就是了。
聽見許歸然招呼要走的聲,李小苗依依不舍地看了白硯珩一眼,被日頭曬得面頰發紅的男人比往日多了幾分豔色,先前是翩翩公子,如今就是勾人奪目的清豔,那雙薄唇紅潤潤的,李小苗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只覺口乾舌燥。
反應過來自己都想了些什麽,李小苗臉一下紅透了,但是他想再多看看白硯珩,哥兒就頂着有兩團酡紅的臉,怯生生地說道:“那我走了。”可雙腳卻被泥土埋着一般,半點挪不動。
白 硯珩擡手大膽地輕戳了下李小苗的臉頰,李小苗只覺被羽毛輕碰了下,他呆呆地望着笑意盈盈的白硯珩,聽着人說好,說下次見,說他會常去食肆的,還說:
“小苗,記住我方才說的,那兩人的話不過是為了扯開話題掩蓋陳澤天的惡行,你半點錯都沒,不要跟着旁人傷害自己。”
直到坐上了馬車,李小苗還一直在想白硯珩,他嘴角微翹,半點藏不住眉宇間的甜蜜,連林業和蘇征單獨上了一輛馬車都不知道,在聽見蘇敏說起這事問蘇夫人為什麽時,呆呆地說了句:“他們上了一輛馬車嗎?”
難怪秦明淵和蘇縣令的兒子都去白硯珩的馬車上了,他剛剛可羨慕他們了呢,他也想和白硯珩坐一輛馬車,李小苗小小地嘆了口氣。
許歸然好笑地扯了下李小苗的臉蛋,暗含深意地問道:“小苗啊小苗,你注意力都放哪去了啊?”
李小苗面上露出個讨饒的笑,同時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許歸然不要問了。
聽見女兒和李小苗他們的話,蘇夫人眼底也帶了笑,搖了搖頭,“許是有什麽事要和你爹說的吧。”蘇征為官那麽多年,這樣的商人她見多了,想和縣令打好關系。
也正常,牙行的生意可以說是處處仰仗官府,買賣奴才買房租房或是有人自願賣身為奴什麽的,這都得到官府做登記,改良籍為賤籍,若是強賣良籍那可是重罪。
大越朝按人頭收賦稅,賤籍的稅那都是算在買主頭上的,買賣轉手的話可不得做登記,還有就是做生意的也得交商稅,是實打實交銀錢可不是像農戶那般以糧食抵稅,秀才舉人什麽的也只能免田稅。
思及此,蘇夫人轉頭問起了許安安,可備好了銀錢,今年年末就要交稅了。
回程的路上就在幾人的閑聊中過去了,蘇夫人有意沒提方才的事,怕惹許家人想起來難受,只離開前和人保證了句蘇征一定會還許歸然他們一個公道的。
聽見這話蘇敏心底的愧疚一下噴湧而出,明明答應了娘照看許歸然和李小苗的,卻沒能做到,少女心裏暗暗決定要多去幫襯許歸然他們生意,還有她前些日子得的幾匹好布,待會要蘇大管事送去許家好了。
邁着輕快的步子往家裏回的許歸然他們渾然不知。
“中午就在外頭随便買些吃食吧,待晚上我們再好好吃一頓。”許安安轉頭看了眼身後三人,說道。
三人都點頭,見狀,許安安轉回頭敲了敲門,喊道:“平平,是我們回來了!”沈無虞昨晚就跟他說過今日會出去。
周平平應了聲:“來了!”
等人來開門的工夫,許歸然看了眼面上又露出傻笑的李小苗,他伸手勾住人的肩膀,打趣地問道:”笑成這樣,想什麽呢小苗?”
聞言,李小苗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他和許歸然從小玩到大的,什麽話都說,不過有喜歡的人到底是頭一回,他有些扭捏地偏過眼,小聲道:“白硯珩方才……”
李小苗将去找蘇征時,在席面上被陳真刁難還有陳夫人說他不守規矩時,白硯珩幫他說話的事告訴了許歸然。
才起了個頭,周平平就來開門了,一行人往裏去。周平平問起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便把這些事乾脆都一起說了,期間許安安和秦明淵去外頭買了吃食回來。
隔壁面館的招牌面食,小攤販賣的魚羹、烤雞、糖煎餅,還買了一個大寒瓜,一籃子扁扁的口感偏硬的桃子,又水又甜,都吊進井水裏等涼一些再吃,解暑。
一桌子滿滿當當的吃食,周平平都沒好意思端出自己做的雜面餅,還是許歸然聞見味道,提了一嘴說想用餅包肉吃,周平平才連忙拿了出來,乾巴巴的餅子泛着微微的豬油香。
許歸然拿起一個香噴噴地吃了起來,還說道:“平平哥,你這餅子滋味不錯呀,就是豬油少了些,下次你多加點呀,家裏的豬油都用不完,日日都買豬的。”
周平平愣了下,他露出一個笑點了點頭,“好,我下次多加一點。”是了,這是許家,不是張家,他如今工錢都是自己拿着,不該再和從前一樣連吃食都虧待自己了,不過還是要省些,他想給許家人都買些東西。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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