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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高林縣 129 久沒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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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高林縣 129 久沒聽見人

酒足飯飽, 收拾洗漱過後,都各回各屋準備歇下了。

前些日子夏禾見太陽好,拾掇了家裏的床褥被套來洗, 如今正好給許歸然他們用了。

“阿爹,我和秦明淵自己來就好,你快去歇歇, 都勞累了一天了。”許歸然邊拿過夏禾手中的床褥遞給秦明淵,又抱過了自己和秦明淵的軟枕和要蓋的薄被, 邊說道。

夏禾笑着刮了下許歸然的鼻尖, 樂呵呵地說道:“成, 那我回屋去了。對了,明日不用急着起來,回到家就好好休息,地裏的活都請了人乾,旁的我和你爹都忙活的過來。”

聞言,許歸然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夏禾的肩頭, 軟聲道:“阿爹, 你們也別太操勞了。要不你們也來府縣一塊住吧, 食肆生意挺好的。”他眯了眯眼, 心底對夏禾在飯桌上說的話有些猜測。

“好孩子, 阿爹知道你們挂念,但是家裏還有那麽多地我們放心不下,而且在村裏我們也過得自在些。”夏禾愣了下, 他擡起手摸了摸許歸然的頭, 溫聲說道。

許歸然噘了下嘴,心底有些無奈,他知道夏禾是想着種地還能給他們兜底, 如今食肆也就開了兩月左右,家底确實不夠厚,等再過些時日吧。

“好吧。”許歸然扯開嘴角,應道。

秦明淵手腳利索,三兩下鋪好了床褥子,聽見兩人說話的聲,他抿了下唇,默默走了過來,一面拿起許歸然手中的東西,一面沉聲說道:“阿爹,早些休息吧。”

“好。”夏禾笑着說道,擡手拍了拍秦明淵的肩,又和兩人道別後便離去了,還不忘帶上門。

屋子裏唯餘許歸然和秦明淵,有些話這時才能說。

許歸然邊脫下外衣邊小聲問着身旁的男人:“秦明淵,是不是你小叔那一家又來煩人了。”要不夏禾好端端地怎會說要到高林縣過年,定是有不想見的人,許歸然努了努嘴,面上有些憤慨。

這檔子事在前世秦明淵剛考中秀才就發生過了,秦天那一家子就是個吸血蟲,往日都沒來往的,一見到能占便宜就巴巴地貼上來,還義正言辭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硬要把自家兒子也送到府縣和秦明淵一起住說要耳濡目染,還要秦明淵下官學後日日傳授課業。

這些都是前世許歸然從旁人嘴裏聽來的,那時秦爺爺秦奶奶跑回村裏就為了這事,夏禾怎麽都不願,他們便滿村裏說秦雲夏禾不孝,目光短淺,說秦天兒子日後出息了肯定會記着秦雲他們恩情什麽的。

最後鬧下去,秦明淵只說官學放年假時會去教一教,聽說後來是秦天兒子自己怎麽都不願意學了,這才罷休,之後秦明淵娶了個牌位回家也沒當官,秦天一家也沒再來過了。

秦明淵接過許歸然的外衣挂在椅子上,他緩緩眨了眨眼,說道:“應該是。”

“那可不能再讓他們得逞了,憑啥要你白白地去教那個秦,秦什麽來着。”許歸然蹙了下眉,滿心不忿地說道。

秦明淵嘴角微勾,“秦書。”

提起這名字,許歸然氣得不行,接連說着秦天那一家人的所作所為,“對,秦書!那人可讨厭了,小時候他來村裏過年嫌這嫌那的,他娘還說你不講話是不是傻子,可不能教他!”

“還有還有,你考中童生那年,他們上門來第一件事就是來讨要你學習的書,還話裏話外懷疑你是不是舞弊了。”

這些都是他前世在許安安和夏禾在溪邊洗衣聊天時聽到的,許歸然憤憤地往床上一坐,比秦明淵本人還要為此生氣。

久沒聽見人應聲,許歸然擡頭看去,不可置信地說道:“你咋還笑的出來呢?”

秦明淵将自己脫的只剩一件亵褲在身,他眉宇間都帶着笑意,緩步向許歸然走去。

男人小麥色的高大身軀健碩有力,每一塊肌肉都透着力量感,這可是打鐵下地練出來的,不是空有外表的繡花枕頭。

許歸然張了張嘴,心頭那點火氣變成了旁的,他擡起腿放到床上,又往裏挪了挪,但嘴裏還念叨着:“秦明淵,我知道阿爹他是不想因這事讓我們煩惱才不願說,但是我們得想個法子讓你小叔一家死心。”

“好。”秦明淵低聲應道。他已坐到了許歸然身旁,說着話的同時擡手撫過哥兒臉側的發絲,話落,他俯身親了親許歸然的嘴角。

兩人的唇纏綿地磨蹭着對方的唇,不帶情/欲的,只是想這樣貼近對方,這世上唯他們從一處來,帶着旁人不為所知的記憶,也唯有在對方面前才能無所顧忌。

漸漸的,這吻越發深入,許歸然環住秦明淵的脖頸,雙腿也攀上了男人的腰間。

夜深了。

次日清晨,許歸然睡了個飽,他睜開雙眼,人還沒徹底清醒過來,耳邊就傳來了兩人争執的聲,其中一個很耳熟,應是李小苗。

怎麽回事,許歸然皺了下眉,他沒再賴床,一下起了身穿上衣服,匆匆地用木簪挽起頭發,推開門往出走。

秦家院子裏卻沒看見人,許歸然循聲轉過頭,只見隔壁院子裏站着李小苗和李大壯兩人。男人似是被李小苗駁的說不出話,此刻漲紅着個臉擡起手就要往李小苗臉上去。

李大壯是做慣了這樣的事,他身形壯實,日日下地勞作是一身的力氣,在家裏好吃好喝地也全是緊着他,家裏女人小哥兒瘦弱,兒子年紀尚小,沒人能制的住他。

直到他的手掌就要落到李小苗臉上的前一刻,李大壯也這麽認為。

重重的砰一聲,塵土飛揚,仰面倒地的是李大壯。

李小苗看了眼在地上直呼痛的李大壯,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雙手,一滴淚水從眼眶滑落。

十多年的噩夢,終是在今日結束了。

許歸然一下從不高的籬笆院牆邁過去,趁機踹了地上爛泥一樣的男人一腳,他站在李小苗身前掃視了眼四周,惡狠狠地盯着地上的人說道:“李大壯,趁只有我和小苗在家才敢找上門來欺負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這一聲說完,李大壯才終于從疼痛和不可置信中回過神來,他狼狽地爬起身,看向李小苗的眼中閃過幾絲害怕,轉眼又變成了兇狠的模樣。李大壯正要開口罵李小苗和許歸然時,耳後傳來了男人的聲:

“你誰啊,在我家做甚!?”

許歸然探頭看去,高聲喊道:“爹,阿爹,他欺負小苗!”他橫眉倒豎,理直氣壯地跟沈無虞和許安安告狀。

要不是李大壯找上門來還要打小苗,小苗怎麽會還手把人撂倒在地,還 有之前那樣打小苗,要把小苗賣給一個能當小苗爹的男人,說來說去都是李大壯的錯,莫名其妙地找上門做甚。

沈無虞皺了下眉,背着筐氣勢洶洶地就往院子裏沖,他身形高大,不是院子裏的李大壯能比的,手上還拿着把鐮刀,可把李大壯吓了一跳。

“我沒有我沒有,我就是來找苗哥兒說說話,啥都沒乾。”李大壯連忙擺了擺手,粗聲粗氣地說道。

許歸然哼了聲,氣呼呼地說道:“說話就說話怎的還要對小苗動手,我可都看到了,從前小苗在李家時你就對他下黑手,現在小苗是我家的人了,你別想再打他!”

“你們沒事吧?”許安安就遲了沈無虞一步,他走到兩個哥兒身邊,仔細瞧了瞧,有些着急地問道,是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一旁被沈無虞擒住的李大壯。

李小苗抹掉眼淚,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沒事。”

許歸然也說:“沒事,阿爹別擔心。”

聞言,李大壯站不住腳了,他直嚷嚷道:“他能有什麽事,剛才還把他老子撂倒了。李小苗,就是你現在去了別人家,我還是你老子,你這是不孝!”

這可把許歸然氣到了,他叉着腰罵道:“不孝不孝,你這樣打孩子媳婦的人根本不配當爹,你要真覺得自己有理就上衙門告小苗去,看縣老爺怎麽說!”話落,他撫了撫自己胸口,為這麽個人動氣不值當。

李小苗往前走了一步,離開李家好幾月了,他已不是先前那個怯懦的哥兒,就是在食肆裏他都能大大方方地招待客人,怎還會怕這虛張聲勢的男人。

“我早已說過了我現在是許家的人,一分錢也不可能給你的,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承擔,和我沒關系!”李小苗擲地有聲地說道。

被沈無虞鉗制住的李大壯本就在氣勢上低人一等,面對李小苗這話,他氣的不行又沒辦法,無能狂怒地嚎道:“我是你爹,你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見李小苗不為所動,李大壯深吸了口氣,強壓下怒火,好聲好氣地說道:“小苗,是我錯了,之前因為酒喝多了對你動過手,這點是我對不住你,可我也沒短你吃喝啊,你不是好端端地長這麽大了,你難道真要見你爹被人逼死嗎?”

“別繞來繞去地說話了,你找小苗到底要乾嘛?”許歸然眉頭緊皺,他往前一步,不耐地問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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