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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高林縣 144 自年少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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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高林縣 144 自年少時就

聽見李小苗說的話, 許歸然直起身看着那圍脖默了會,冷不丁地說道:“孩子出來應該八月份了吧。”

李小苗被問的一懵,有些結巴地應道:“是, 是吧。”他偏了下頭,那圍脖暫時是用不上了,不過, 他靈光一現,有些興奮地說道:“那我給孩子做肚兜吧。”

許歸然眨了眨眼, 他抽出被秦明淵握住的手, 又将不想吃了的半根糖葫蘆往男人手裏一塞, 拿起那條做好的圍脖,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真心實意地誇贊道:“小苗,你手藝真好,要我說就是拿去鋪子賣都不成問題的。”

自從和許安安學縫紉以來,李小苗聽了不少這樣的誇獎, 他不再懷疑自己, 而是自然地接受了, 開心的同時還有一點點小驕傲, 全寫在臉上了。

許歸然咧開嘴露出個燦爛的笑, 眼含幾分欣慰,說道:“那我先替肚子裏的孩子謝謝小苗阿叔了。”

小苗阿叔,他要做阿叔了, 李小苗露出個傻乎乎的笑, 好像已經看到小娃娃叫自己阿叔的模樣了,他擺擺手,樂呵呵地說道:“不用客氣的, 這是當阿叔的應該做的。”

這兩人話說的跟孩子扮大人似的,許安安忍俊不禁,好笑地搖了搖頭,跟着說道:“那肚兜可以用紅布做,再縫個小老虎上去,借着虎威給孩子保個平安,還要做小鞋子和孩子的衣服。”

說到這,許安安停了下,轉頭看着許歸然,打趣道:“憑我們家然哥兒的手藝,就給孩子縫個口水巾好了。”

許歸然皺了下鼻子,他也不羞,反而理直氣壯地說道:“有阿爹和小苗在,再不濟還有秦明淵呢,他針線活比我好,我就負責做好吃的就行了。”他還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我來。“秦明淵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

許安安和李小苗對秦明淵此舉是半點不意外了,許安安笑着說道:“好,我這個做阿公給小外孫做。”

“小苗阿叔也來做!”李小苗晃了晃沒有糖葫蘆了的簽子,氣勢十足地說道。

三個哥兒就着未出世的孩子說了好一會話,要做什麽樣式的衣服,選怎麽樣的布,孩子穿的虎頭鞋有多小,還說樊京有多冷,雖然沒那麽快去,但還是要提前準備好衣物的……

院子裏滿是歡聲笑語,哥兒們說着話的時候秦明淵還去外頭打了飲子回來,正好止了口乾,還有許歸然方才買的吃食,是吃吃喝喝地做着針線活,而秦明淵被許安安趕去溫書了。

夜幕降臨,吃過了晚食又去香水行洗了澡,幾人回家後各回各屋。

周平平嫁人後就搬出了許家,李小苗便搬回了前邊院子,現在後院好幾個沈無虞的手下,都是男人,李小苗在那睡也不方便。

是以現在四人都在前邊院子住,沈無虞去了雲州城,寄來的信上說過年前能回來。

晚上比白日冷了不少,寒風一陣陣的,許歸然一進屋子便往被窩裏鑽。

前幾日太陽好的時候曬了棉花被胎,現在蓋的是棉被,被窩裏涼涼的,許歸然縮了縮冷冰冰的腳趾,轉頭叫道:“秦明淵,你快些,被子裏冷冷的。”

這個季節沒什麽蚊子,不過以防萬一,秦明淵還是拿了艾草條來燒。

聽見許歸然的聲,秦明淵思索了一瞬,草草弄滅了未燒完的艾草條,放到桌上,他将窗子半關上,又将門栓拉好,而且大步走向了床旁,放下床帳,脫下外衣,唯留亵衣亵褲。

秦明淵氣血足怕熱,現在還穿着夏日的亵衣褲,短短的,健碩的胳膊腿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他解下長發,又吹滅油燈,這才進了被窩,剛一躺下許歸然就雙手雙腳地纏上來了,男人一愣,僵直着沒敢動。

“秦明淵,你真暖和。”許歸然沒發覺,黏糊糊地湊在秦明淵耳邊說道,和夏日那巴不得粘在牆上也不要秦明淵抱的模樣判若兩人。

許歸然睡覺不愛穿長衣長褲,覺得束手束腳,是換了夏日的小衣小褲穿着,軟乎乎的肚子隔着一層單薄的布料貼在秦明淵的小臂上。

“嗯。”秦明淵沒動,只低聲應道。

怎麽不抱他,許歸然蹙了下眉,他支起身看向秦明淵,本來跨在男人大腿上的長腿一下滑過了人的腰,是有一大半身子都賴在了秦明淵身上,肚皮貼肚皮,他直白問道:“你想什麽呢,眉頭皺的這麽緊。”

秦明淵眼睫顫了下,雙手穿過許歸然的腋下,想把人抱回去但又不敢動作太大,怕一不小心傷到了許歸然,一時之間進退兩難,有些呆愣地說道:“肚子。”

“什麽呀?”許歸然滿臉都是不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秦明淵說的什麽,他拍了拍男人的胸膛,眯着眼看着秦明淵,幽幽地說道:“不知道的這兩個月什麽沒做過。”

見秦明淵向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明晃晃浮現出懊悔,許歸然蹙了下眉,心疼了,明明是他們倆都想做的。

“都怪…”

許歸然用嘴堵住了秦明淵的嘴。

昏暗的屋子裏,響起了輕微的水聲和喘息聲。

片刻後,許歸然擡起紅潤的臉,他嘴唇略有些腫,在燭火照耀下反出一絲水光,還在微微喘氣,卻伸出手撫過秦明淵皺起的眉頭,說道:“大夫都說沒事,我們這幾月不/做就是了,其他的和之前一樣就好,別那麽擔心,我哪有那麽脆弱。”

秦明淵不贊同地看向許歸然,張嘴正想說話又被許歸然親了口問道:“聽不聽我的?”

啵啵啵好幾聲後,秦明淵敗下陣來,他回抱住許歸然,側過身将人放回床上,大手蓋在哥兒的肚皮輕輕摸了摸。

只是一手便能攬住,溫熱的,單薄的肚子裏,竟然孕育了一個他們的孩子嗎,秦明淵微垂下眼,連呼吸都控制着輕了許多,他低聲喚道:“歸然,許歸然……”

我和許歸然的孩子,我和許歸然的孩子,我和許歸然有了孩子,秦明淵嘴唇翕動,說不出話來,一滴淚順着他的眼角滑落。他們成親了,還有了孩子,秦明淵閉了閉眼,放在許歸然肚子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自年少時就定下的情意,被世事阻撓,被生死離別,兜兜轉轉浪費了好多年,才終得圓滿。

許歸然靜靜地看着秦明淵,像從前無數次秦明淵安慰他時那樣,擡起手輕拍着秦明淵的後背,又吻去男人面上那一滴淚水,鄭重地:“我在,我在的,秦明淵,我在的。”

一夜好眠。

次日大早,就像今生無數個在高林縣的日子一樣,四人起身洗漱,做早食來吃。飯後秦明淵去上官學,許安安帶着李小苗和邢磊去采買,重的東西讓邢磊來拿,許歸然因肚子裏有孩子,被安排在家等肉和給食肆開業做準備。

周平平住的近,是跟着汪淮一起來的,剛好一個上官學一個上工。兩人新婚燕爾,汪淮将周平平送到許家門前時,還黏着人說了好一會話,是秦明淵推門出來了兩人才急急忙分開。

是以現在周平平和許歸然一塊在做着準備。

院子裏,許歸然看向周平平,肯定聲說道:“平平哥,你天天這麽早就過來做事,我要給你加工錢。”

周平平急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你們開的工錢已經很多了,而且我在家閑着也是閑着,不來做事還難受呢。”他忽然露出個笑,誠懇道:“你們之前幫了我那麽多,我想給你們多做點事。”

“那話可不能這麽說,一碼歸一碼,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許歸然搖了搖頭,認真道。

見人如此嚴肅,周平平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只是堅定了要好好乾活的心,他會永遠記住許家人的這份恩情。

走去官學的路上,本是秦明淵和汪淮二人結伴而行,還沒到官學門口呢,白硯珩也加入了這行列,三人打了個招呼,并肩走着。

走在左邊的汪淮突然出聲說道:“秦弟,白弟,我和家裏人商量好了,今年恩科我也下場一試。”

前幾日,朝廷傳來旨令,逆賊伏誅,朝廷一新,為撥賢才補其位明年一月下旬特開恩科,廣收寒俊,不問出身,唯才是舉。

許歸然知道這事時問秦明淵什麽意思,秦明淵大白話解釋了遍,應是說因謀反這事牽扯不少官員,該殺的該流放的都解決了,現在招納新的人才去做官。

聽完解釋後許歸然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難怪爹跟阿爹突然讓秦明淵和白硯珩用功讀書,看來是早就知道這事了。

秦明淵上輩子教了十年書,早就準備好了,在汪淮和白硯珩問他下不下場時,是利落地說下。

而汪淮說他還沒決定好,得和家人商量一番,一是怕自己學問不夠,二是怕浪費銀錢,鄉試和院試不同,不是按戶籍在各府縣考,而是都到雲州城去考的,從高林縣驅馬車過去至少要兩天,還要在雲州城吃住好幾日。

白硯珩當時是接話說去試試,就算過不了也當積攢經驗了。

現今聽到汪淮這般說,白硯珩笑着溫聲道:”那我們可結伴而行,一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秦明淵颔首應道:“嗯。”

“那敢情好啊,我還沒去過雲州城呢,有你們一塊那我安心多了。”汪淮笑呵呵地應道。

三人脾性各異,但在文章的見解上很說的來,處事觀念的根本也是相同的,相處下來便成了朋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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