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高林縣 147 半撒嬌半命
關燈
小
中
大
霧蒙蒙的天, 日光也有些黯淡,透過紙糊的窗照進屋子裏也不太亮堂,只能勉強看清屋內。
許歸然忽的環住秦明淵的脖頸将人往下拉, 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雙眼,他嘴角微翹,面上透出幾分”不懷好意”, 是明擺着要開始磨人了。
見狀,秦明淵一頓, 想走已沒辦法了, 怕動作之間傷到了許歸然, 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掙開許歸然的手,男人伸出雙手攬包住哥兒的腰肢。
許歸然笑眼彎彎,半撒嬌半命令地:”夫君,好夫君,我要跟你一起去雲州城。”他湊上前親了一口秦明淵的臉頰,幾乎是貼着人問道:“好不好?”他臉上直白寫着不準拒絕我。
為着這事, 許歸然私下和秦明淵說了許久, 不過從沒吵起來, 實在是秦明淵情緒太穩定了, 每每許歸然給自己說急眼了, 秦明淵就像摸小貓一樣給許歸然順毛,又親又哄,是真心實意地說道:“歸然, 如今你懷有身孕, 路上颠簸,天氣寒冷,你若與我一同前往了, 我在考場都無法安心。”
現今也是用這話,做着最後的掙紮。
聞言,許歸然雙眼略瞪大了些,說道:“我們慢慢過去就好了,而且爹和我們一塊過去的,有爹照看我,你就放心吧,我不會亂跑的。”
“可是爹說他到那邊還有公務要忙。”秦明淵眉頭微蹙,眼底都是不贊同。就連沈無虞都說許歸然不去的好,就怕萬一,許歸然的咳疾在冬日本就容易複發,如今有了孩子是連藥都不好吃,怕過給孩子,這樣叫秦明淵如何放的下心。
這是話轱辘來回轉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見秦明淵還是不松口,許歸然哼了聲,滿臉不開心地噘起嘴,直勾勾地瞪着人,他眼眶突然紅了,悶聲道:“你又要留我一個人嗎?”
“像前世那樣,你去雲州城參加鄉試,留我一個人,一個人在這。”許歸然說着說着就忍不住癟起了嘴,他眼角滲出淚水,是真的難過了,“秦明淵,我不想和你分開。”兔子一樣紅的雙眼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人。
這話一出,秦明淵哪裏還說的出旁的話,他眼前好似又出現了許歸然孤零零死在床上的模樣,是半點理智都沒了,也忘了家裏還有許多人,連忙去擦許歸然面上的淚水,他親着人又拍着哥兒的背,溫聲哄道:”我們一起去,別怕,歸然,別怕…”
重生以來兩人幾乎沒分隔兩地過,之前一個在高林縣準備食肆開張,一個在村裏忙活成親的婚宴,許歸然還能安慰自己秦明淵在村裏安安全全的,只是暫時不在一塊,都是為了之後成親做準備。
那時許歸然還能勸住自己,可現在他因懷胎敏感了很多,今生的鄉試不讓他去,他滿腦子都是前世的夢魇,兩人在鄉試前一別,就此生死兩隔。
他知道阿爹他們和秦明淵說的有理,是一邊勸着自己現在不是從前,一邊又忍不住擔憂。過完年秦明淵就要離開了,日子越來越近,許歸然焦急的不行,這才哭着将心底的害怕說了出來。
聽着許歸然的抽泣聲,秦明淵心都快碎了,都想說他不去了等許歸然孩子生下來先,可是不行,錯過這一次要再等上兩年,就是國子監的考試也得明年了,沈無虞得回京複命待不了這麽久,許歸然肯定也不想和沈無虞分開的。
秦明淵深吸了口氣,他也想盡快考中,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來,身為男人無法替夫郎懷胎生子,現在連養家都做不到,算什麽男人。
許歸然撲在秦明淵懷中哭了好一會才平複好情緒,他吸了吸鼻子,冷靜下來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輩子明明是他不願意去的,但是秦明淵之前幾乎快求他去的,怎麽現在不行了,許歸然哼了聲,不過現在讓了,而且秦明淵也是擔心他,那就不和秦明淵計較了,他微眯了下眼,心想。
許歸然擡起頭看着秦明淵,正要說你也快穿好衣服我們出去吧,屋外傳來了沈無虞的聲:“然哥兒,秦明淵,快出來吃早食,等下涼了!”
“欸,我們這就來!”許歸然下意識轉頭應道。
許歸然剛哭過,聲音有些沙啞和平常不同。
屋外許安安和沈無虞聽見這聲,是面面相觑,沈無虞無聲問道:“哭了?因為不讓他去?”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沈無虞也是知道秦明淵對許歸然有多百依百順了,壓根沒往秦明淵做了壞事惹哭許歸然那兒想去。
許安安眉頭微蹙,已經心軟了,他略思索了下,決定道:“到時你和明淵先走,我陪着他一路慢慢過去。”
聽見這話,沈無虞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這樣也好,我先去租好院子,到時你們把那兩伺候的也帶上,我那邊只有親兵和護衛。”他也不想和許安安分開。
雲州城那些謀反的主謀沈無虞已全殺了,唯剩霍澤還在大牢裏,是要押回京城處置,所以許安安他們慢慢過來沒有問題,不過沈無虞住的府邸離考場有些距離,還是另租院子的好,他聽聞這鄉試要考個三天的。
“好。”許安安應道。
片刻後,許歸然出來了,他們一家子在堂屋的桌上吃早食,岑水和柳晴他們自己在竈屋吃,是守規矩,兩人也自在。
飯桌上,許安安看着許歸然微有些泛紅的眼睛,先是誇贊了許歸然乖,給自己穿的夠厚實。許歸然正想說秦明淵讓他穿的,還想抱怨這樣都不好動了,還要脫了手套才能用的了筷子,就聽見許安安接着道:
“到時去雲州城的路上你也得這樣穿,我們一路慢慢過去,去了之後也不能到處跑,聽阿爹的話啊。”
許歸然雙眼一下瞪大了,他連連點頭應道:“好好,我聽話!”
沈無虞忍俊不禁,搖頭笑了兩聲又看向李小苗說道:“苗哥兒也去吧,一塊去雲州城湊個熱鬧。”
“是啊小苗,一塊去。”許歸然對着李小苗挑了挑眉,明知故問着身旁的秦明淵,“秦明淵,白硯珩也去的吧。”早在半個月他就從李小苗那知道白硯珩也下場鄉試了。
秦明淵颔首,“去的。”
李小苗臉一下紅了,他視線飄忽着不敢看許歸然,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沈叔,我,我去瞧熱鬧。
堂屋裏一下響起了許歸然嘿嘿嘿調侃人的笑聲,他看着李小苗眨了眨眼,意思到時邀白硯珩到家做客,讓兩人能見見面。
雖說白硯珩和李小苗是定親了,但成親的日子還沒定好,兩邊都想着過段日子先,是各有思量,李小苗都知道也不急。
突的,沈無虞敲了兩下桌面,清咳了聲。
“爹,你咋了,不舒服嗎?”許歸然睜着一雙和沈無虞十分相似的眼,看着人說道。
許安安哼笑了聲,李小苗兩邊都看了看,也露出個笑。
沈無虞默了下,看着許歸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這是氣自己之前被說動了但還是站安安那邊不松口呢,他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呀,頑皮。”
許歸然嘿嘿一笑,沒再提白硯珩,老實地吃起了早食。秦明淵看着人恢複往日精神滿滿的模樣,也放心了。
吃過早食後,略坐了會,便要趕馬車往村裏回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得一家人一塊吃年夜飯的。
岑水父子倆不跟着,留在縣裏看着院子還有沈無虞也留了人,村裏房子住不下而且也不好太招搖,村裏人慣愛嚼舌根,他們過完年去縣裏了聽不到,但秦雲和夏禾還在。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出了院門,除了許歸然一家人還有邢磊和一個叫馬晨的,也是沈無虞的手下,他們兩人各趕着一輛馬車。
三個哥兒坐一輛,方便說話,馬車車廂不算太大,沈無虞只能和秦明淵坐一塊了,他們自己的包袱行囊,還有帶給夏禾他們的布匹、香脂、酒水、鹽、糖和糕點也分別放在兩個馬車上。
和岑水交代完話,許歸然幾人也往依次上馬車。幾個人穿的一看就很暖和,許歸然優甚,甚至許安安還給準備了湯婆子要許歸然抱着,許歸然感覺汗都要出來了,好說歹說才去了暖耳和手套。
待許安安都上了馬車,邢磊又等了會,才出聲說道:“主子們,坐穩出發了。”他往車轍上一坐。
“好!”許歸然興沖沖地應聲道。
聽見這聲,邢磊才駕了聲,讓馬行動起來,他靠着車廂,一邊看着路一邊胡思亂想,雲州冬日都不下雪的,根本沒樊京冷,對邢磊來說不算什麽,就是有冷風吹來,也還好,想起許歸然穿的圓滾滾的模樣,邢磊忍不住笑了聲。
不過許歸然是将軍唯一的孩子,又懷胎了,注意些也是應該的,想到這,邢磊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讓馬車平穩地行駛。
馬晨聽着将軍指令,跟在後頭,平平穩穩地上路。
啓程回村了!
不同于哥兒們車廂裏叽叽喳喳的話語聲,沈無虞上了馬車便閉目養神,秦明淵微垂着眼在默書。
忽的,沈無虞睜開眼說道:“這次回村我打算和你爹他們說清。”
秦明淵沒驚訝,只是颔首,“我知道了。”
見秦明淵心有成算,沈無虞面露滿意,沒再多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