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高林縣 156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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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 梁秋跟許歸然和李小苗在院子裏打陀螺,這是梁秋自己的玩具,特地拿來給歸然哥和小苗哥玩的。路過的伯伯嬸嬸們都是笑呵呵地跟小哥兒打招呼, 倒沒有再給人糖瓜吃了,梁家隔壁那大爺都說了,小哥兒再吃牙要壞了。
梁秋在院子裏蹦蹦跳跳的, 再不像先前那般不敢跑動,他許久許久沒有再咳嗽了, 終于得以像旁的孩子那樣, 自在地玩樂。
僅憑這點, 梁實和王小果永遠都會記得許家人的恩。
堂屋裏,王小果看見孩子笑個不停,不知怎的鼻子有些發酸,他悄悄抹了下眼角,和身旁的梁實輕聲說了句:“到時我們就能一直陪着秋兒了。”不用再将孩子送去阿奶或是阿婆家,雖然孩子嘴上沒說什麽, 但他們夫夫倆每每去接孩子時, 秋兒總是笑的格外開懷。
梁實低低地嗯了聲, 心底也有些酸澀, 覺得對不起王小果和梁秋, 要是他沒聽信娘的一言之詞,多留心一些,王小果就不會受苦, 梁秋也不會生下來就帶着病。他一定會好好乾, 讓夫郎孩子過上好日子。
從前這兩件事是他的心病,滿心滿眼只想多乾活多賺錢補償夫郎孩子。梁實下地、打獵、去府縣扛大包、家裏的活也一手包攬,吃喝上也緊着王小果他們, 每日累的倒頭就睡。
王小果從前對梁實有怨,心疼男人也不願意多說,只是自己也跟着乾活,怕銀錢不夠孩子看病。還是前段時間知道梁秋能好起來,家裏又有了穩定收入,他找了梁實聊了一夜,兩人說開了,如今梁實知道愛護自己身體了。
在許歸然沒有重生的前世,梁實年輕時勞累過度,到了四十多便周身骨痛,早早地就走了,在梁實離世後沒多久梁秋病逝,王小果追着兩人去了。
現在都好了。
在梁家玩了小半個時辰,許歸然他們也開口說要離開了。
荔村雖是高林縣附近的村子,但也出了縣城,高林縣大門每日夜裏都會關上,不能出不能進,還是早早趕回去的好。
聽着大人們解釋,梁秋了然地點點頭,“那歸然哥你們快回去吧,下次,下次我能去找你們玩嗎?”他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許歸然。
許歸然笑吟吟地應道:“當然可以啊。”話落,他看向王小果,“小果哥,到時候你們來學藝把秋哥兒也帶來吧,我新收了個小學徒,叫團團,沒比秋哥兒大幾歲,到時兩人可以結伴玩。”
還沒等王小果應聲,梁秋先一步說道:“阿爹阿爹,帶上我吧。”他急地抓着王小果的衣擺蹦個不停,還沒跳兩下呢就被梁實一把抱起來了。
梁實沉聲道:“帶你一塊去。”他對着許歸然感謝地點點頭。
“好耶!”梁秋笑着說道,稚嫩的童聲響徹整個院子。
王小果有些好笑地捏了下小哥兒的臉蛋,溫聲說了句:“你呀,別把嗓子喊啞了。”他轉過頭看向許歸然,認真地說道:“我們一定會好好做的。”許歸然和許安安待他們如此好,他們也會努力把事做好,不辜負許歸然他們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們。”許歸然點點頭,馬蹄聲從身後傳來,邢磊他們已經将馬車套好駕到土路上了,他擡手戳了下梁秋的臉頰,笑着說道:“那我們走了,秋哥兒,我們過段日子再見。”
梁秋露出個有些傻乎乎的笑,學着許歸然的話說道:“過段日子再見,歸然哥,小苗哥……”又是一連串人名,把來的全部人都叫上了。
夏禾笑着應完聲,忍不住和身旁的秦雲嘟囔了句:“秋兒這記性真好啊,我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吧。”
聞言,秦雲點頭,“是,記性好。”他回憶了下,“明淵小時候也這樣。”
提到孩子小時候,夏禾忍不住笑了兩聲,那時秦明淵小小一個就透着幾分穩重了,某日還頂着一張肉乎乎的臉躬身拱手喊阿爹好,那時好像剛才私塾回來吧,跟着夫子學了禮儀。
後面見到許歸然來玩,還和人保持距離,念着自己不可無禮,然後被年幼的許歸然一嗓子哥哥乾嘛這樣嚎老實了,乖乖讓許歸然牽着手去外邊玩了。
現今也是這般,夏禾看向馬車旁扶着許歸然上去的秦明淵,笑眯眯搗鼓了秦雲的手臂,示意男人看,這兩孩子還和小時候一樣,接着被不知道想到什麽的秦雲扶着上了馬車。
回到府縣,已到日落時分,家裏有岑水和柳晴做好了飯,是聽了許歸然提前吩咐的,只一些清粥小菜,還有拌面,自然也炒了幾個菜,都是葷素搭配,這幾日頓頓大魚大肉,都有些膩味了,剛好吃些別的換換口味。
是夜,把自己脫的只剩小衣小褲的許歸然鑽進塞了湯婆子的被窩,幾步外秦明淵正拿着鐵鉗松了松暖爐的木炭,好讓火能旺起來。
沒一會,秦明淵放好鐵鉗,拍了拍手,轉身放下床帳,脫衣吹燈上床。
許歸然一下貼上熱乎乎的秦明淵,親親熱熱地把自己埋進男人懷中,白嫩的臉蛋蹭了蹭結實的胸膛。
昏暗的床帳內,秦明淵呼吸一下重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炙熱的大手按住許歸然蹭來蹭去的腿,在人耳邊沉聲道:“歸然,別動。”
這聲有些沙啞,帶着濃重的欲/色,許歸然臉一下紅了,他悶悶地嗯了聲,濕漉漉的杏眼嗔了秦明淵一眼。
黑夜裏看不太清,但秦明淵自小過目不忘,更何況這是許歸然,哥兒每一個小表情他都銘記于心,生氣的、開心的、傷心的、還有情/動時。
明豔漂亮的臉粉撲撲的,發絲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杏眼濕漉漉的,裏邊只有自己,用嬌軟的聲音喚他名姓,叫他夫君、相公、哥哥……秦明淵晃了晃頭,不能再想了。
怎料,有只手從他胸膛順着往下滑,許歸湊到他耳邊親了下,輕聲說道:“我幫你,你也幫幫我吧。”他頓了下,帶着一點羞澀,“好不好,哥哥。”
好。
秦明淵面無表情的心想,身體卻很克制地推開了許歸然的手,沉聲道:“我來就好。”
“嗯?”許歸然頓了下,眨了眨眼,下意識說道:“那你……”話還沒說完,又聽見秦明淵說道:“我來就好。”男人親了下哥兒的臉頰,“孩子。”
許歸然嘴巴動了動,想說他知道,他有分寸,沒想多做什麽,卻被一個深吻堵住了全部的話語。
黑漆漆的夜,寒風呼呼作響,屋裏有暖爐,還有秦明淵,被窩裏暖融融的,許歸然睡的可舒服了。
次日清晨,睡了一夜的被窩正是最舒服最暖和的時候,沒人願意起床。是連岑水和柳晴都在許歸然的再三叮囑下,多偷了會懶,父子倆窩在一塊說着小話。
岑水感嘆着主人家心善,比陳家好的多了,要好好乾雲雲,還說今日要去白家,他得起身燒水了。
見狀,柳晴連忙攔住了阿爹,“我去就好,阿爹你再躺會,待會水燒好了我再叫你。”
岑水笑了下,擡手輕輕摸着孩子臉頰,“阿爹和你一塊起來,當下人的可不能太偷懶了。”
說話的同時,他摸到柳晴面上那道疤,眼底滿是心疼和內疚,“你如今年歲也大了,本該給你挑個好夫家的,都怪阿爹護不住你。”他家晴哥兒哪都好,可惜托生到他肚子裏……
聞言,柳晴堅定地搖了搖頭,“阿爹,我不嫁人,我要和你一直在一塊,給你養老送終。”
岑水微蹙了下眉,心底感動又難過,他溫聲說道:“傻孩子,哪有哥兒不嫁人的,現在的主家給我們發工錢,阿爹把這錢攢着給你做嫁妝,到時看看能不能給你贖身,給你尋個好夫家,阿爹在這好好乾,你不用擔心。”
柳晴沒再應聲,倔強地轉開了臉,起身穿衣,他就是不想嫁人,想陪着阿爹,要是可以,也想像許郎君那樣養幾只小貓,被毛團子圍着,很是快樂。
待岑水柳晴燒好水,做好早食,許歸然也被咕嚕作響的肚子叫醒了,他迷茫地睜開雙眼,意識尚未完全清醒,就被秦明淵攤煎餅一樣輕柔地翻來翻去,穿好了衣裳。
秦明淵面帶幾分懊悔,一邊幫許歸然梳着頭發一邊說道:“是不是餓了,昨日夜裏該給你煮些吃的。”只是他見許歸然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才作罷,現在一大早聽到許歸然餓的肚子叫,是滿心的後悔。
“昨晚太困了,你喂到我嘴裏我都吃不了,一會我多吃點就好了。”許歸然打了個哈欠,閉着眼說道。
聞言,秦明淵加快了手中動作,沒一會,兩人往出走,打了熱水洗漱。
堂屋裏,柳晴已經把早食全端上來了,有熬的軟糯的赤豆紅棗粥,補氣血的,也煮了白粥。還有腌蘿蔔、豬油渣炒酸菜、一大盤子的肉餅,滿滿當當很是豐盛。
柳晴和岑水在竈屋吃着一樣的。
屋內飯桌旁,秦雲和夏禾坐在一邊已經在吃了,見許歸然和秦明淵來了,夏禾擡手招呼道:“然哥兒,明淵快來,正熱乎着呢,小苗和你阿爹叫我們先吃,他們馬上就來了。”
“來了來了。”許歸然雙眼都冒光了,他急不可耐地拿起個肉餅,嗷嗚一口,嘟囔着:“我早上起來餓的不行。”
夏禾裝了兩碗粥,分別遞給許歸然和秦明淵,他笑着說道:”許是孩子也催你呢。”見許歸然大口吃着肉餅,他蹙了下眉,目露擔憂地說道:“喝點粥,別噎着了。”
“嗯嗯。”許歸然連連點頭,是一口肉餅一口粥,甜甜鹹鹹的交替,還別有滋味。
屋裏幾人吃了沒幾口,李小苗、許安安和沈無虞洗漱完也進來了。
一家人吃着早食聊着天,沈無虞還叫秦明淵考完鄉試後跟着他一塊起來打拳,強身健體,見秦雲似是有幾分興趣,沈無虞也不吝啬,主動問人要不要跟着一塊。
吃過早食,便要去白家拜年了。官學放假前,秦明淵、白硯珩和汪淮還約好了,到時秦明淵和汪淮一塊到白家拜年去。白硯珩還戲說白家最大坐的下,若是方便的話可帶着家人一塊前來。
是以今日,兩家人恰好在白家大門前碰面了,白家下人見狀,通傳的通傳,開門的開門。
兩家人簡單打過招呼後便一塊往裏進。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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