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樊京 7 “不過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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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腳步聲傳來, 守在門口的夏雨禀報道:“少爺,郎君和小苗少爺來了。”話落,他同走來的兩人問好。
阿爹!許歸然猛地坐直了身, 嘴裏那塊林檎果還沒來得及咽,一把抓住秦明淵的手晃個不停,着急地喊道:“唔秦明淵!”他杏眼都瞪成了圓眼。
沒事兩個字秦明淵還沒說出口, 許安安已走了進來,聽不出喜怒地喚道:“許歸然。”
大名一出, 許歸然慌了, 他眼睫毛撲簌簌地顫, 弱弱地應道:“阿爹,怎麽了嗎?”整個人縮到了秦明淵身後,不過他現在頂着一個圓滾滾的肚子,動作也不如先前靈敏,有些笨拙地露出上半張臉去看阿爹臉色。
許安安強忍笑意,他走到許歸然腿邊坐到軟榻上, 頗有些嚴肅地看着面前兩人, 說道:“許歸然, 阿爹是不是教過你不能說謊, 明淵知不知道這事, 你要和小苗偷溜出去玩。”
“阿爹。”許歸然焉頭焉腦地喚了聲,面上怏怏的,解釋道:“我就是在家裏太悶了想出去走一走, 怕你擔心, 這才想着悄悄的去快快的回。”
秦明淵自是知道的,他點點頭說道:“阿爹,我陪歸然一起去。”
這還差不多, 許安安舒了口氣,擡手揉了把許歸然的腦袋,蹙着眉溫聲道:“你不說,阿爹更擔心。忘記你小時候啦,許阿奶她們拘着你不讓你到村裏野,你就自己偷跑出去,還叫了小苗和明淵,天快黑了都沒回來,要不是夏禾早早過來說你在他家,阿爹都要急死了。”
小時候的許歸然就是個愛玩的,可大多世人覺得哥兒和女子就該是文靜、賢惠的。許阿奶和許阿爺也不例外,是常常不準許歸然到村裏玩,最好日日在家裏跟着許阿奶學女紅,跟着許阿爺看識草藥看醫書。
只不過許歸然對這些要沉下心來學的東西不感興趣,除了做飯,因為他很愛吃,也愛看別人嘗到美味時的神情。
提起那麽小的時候的往事,許歸然費了些勁才想起來,他看着許安安憂心的神情,是滿心的懊悔,他癟了下嘴,順勢倒進許安安懷裏,軟聲道:“阿爹對不起,以後我一定都跟你說。”
“好,阿爹不怪你,待會我們一塊出去逛,好不好。”許安安輕拍着孩子的背,柔聲說道。
聽到這話,許歸然雙眼一下亮了,他雀躍地說道:“阿爹,你最好啦!”一邊還想去抱許安安,只是圓乎的肚子擋在兩人中間。
許安安連忙按住了許歸然的肩膀,好笑地說道:“都要當阿爹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慢點,阿爹等你。”
“好,我們去哪逛呀?”許歸然皺了下鼻子,輕快地問道。
父子倆說着話,沒注意到身旁的秦明淵和李小苗對視了眼,飛瞬即逝,心裏都松了口氣。
兩人怕許歸然外出不安全,但當時許歸然一意孤行,覺着自己肯定沒問題,秦明淵這才對李小苗多說了句,讓人在被許安安問起時直接老實交代。
按着許安安的性子定是不會阻礙孩子的,而許安安知道了,許歸然就不必偷摸摸的了,能夠帶齊府裏的護衛,一舉兩得。
聽見許安安和許歸然商量既然帶上家裏護衛就不叫他們幾個備考的了,以免打擾了他們學習,秦明淵眨了下眼,适時說道:“阿爹,白硯珩說學的頭昏腦脹,想去外頭逛逛順便買些紙墨,叫我和汪淮陪他。”
李小苗聞言,面上幾分擔憂,是恨不得現在跑去白硯珩院子看看情況,一雙眼求助地看向許歸然。
見此情況,許歸然話鋒一轉,“那還是叫上他們一塊吧,天天悶着屋子裏也不好。”杏眼看着許安安眨了眨,剛剛說別打擾秦明淵他們學習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許安安忍不住笑了兩聲,“好好,我們一塊去,我現在讓人去問他們。”
待許安安離開去準備出行之事後,李小苗湊到了許歸然身邊。見狀,秦明淵便以他去放好書為由離開了,讓兩個哥兒能獨處。
“怎麽了嗎,小苗?”許歸然疑惑地眨了眨眼,問道。
李小苗躊躇了會,“就是,我沒能瞞住許阿叔……”
沒等人說完,許歸然捏了下李小苗的臉蛋,故作高深地:“沒辦法,阿爹他吃過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還多,你道行尚淺被他發現了也很正常。”
見李小苗放松了些,許歸然正了正色,自我反省道:“不過這事确實是我想岔了,不該瞞着阿爹的,而且還害的你很擔心吧。”
李小苗頓了下,而後誠懇地說道:“有一點,你肚子好大,歸然哥,兩個孩子在裏面是不是很重?”
兩個哥兒嘀咕了一會懷胎的辛勞。
片刻後,幾輛馬車旁,站了一乾人,是連何青也待不住要出去走走,數來數去,除了上值的沈無虞,齊之越竟是也不見人影。
許歸然左右看了看,對着何順寧也就是團團招了招手,他們之間相熟,還是叫着孩子小名,“團團,你家齊之越呢?”
“越哥說跟着将軍做事去了。”何順寧嗒嗒嗒地跑過來,仰着一張小臉,應道。
自齊之越回來,這小哥兒眉眼間的憂愁得以消散,人也終于不像從前那般皮包骨頭,胖了不少,臉頰肉看着很好捏。
許歸然笑呵呵地伸出手輕輕捏了下小哥兒的臉蛋,說道:“這樣,那我們待會看見啥好玩的也給他帶一份。”
這邊其樂融融,另一邊,白硯珩笑吟吟地接下許安安關懷的話語,趁人離開時,無語地撇了秦明淵一眼。
就在這時,白硯珩餘光看見李小苗走過來,他迫不及待地轉回頭,笑眼彎彎地看向圓臉哥兒,這五六日兩人除了吃飯幾乎沒見過。思及此,白硯珩心中那一點成了秦明淵外出借口的不爽,煙消雲散。
李小苗睜着一雙大眼睛,直白地關心道:“白硯珩,你要注意身體。”他思索了下,決心還是把話說出口,“這次考不上也沒關系的。”這聲輕輕的,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現在就很好很厲害了,不要把身體熬壞了。”李小苗軟聲說道,直勾勾看着人的雙眼滿是擔憂。
話落,李小苗悄悄地呸呸了兩聲,小聲念叨着老天可別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讓白硯珩原本能考中的落榜了。
白硯珩将一切盡收眼底,他眼底閃爍着晦澀不明的暗光,沉默了幾瞬,才輕輕地說道:“那你和你的歸然哥可就要分開了。”
這句話過于輕了,李小苗壓根沒全部聽清,他歪頭嗯了聲,雙眼清澈。
白硯珩看着這雙眼,胸膛起伏了下,他笑了起來,“沒事,我會小心的。”
李小苗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直覺有哪裏不對。之後再問他吧,等只有他們兩人時,哥兒上馬車時想到。
……
侯爺府離皇城比較近,不過大越朝并未禁止百姓在何處開店營生,出了府門,還是有一些成衣鋪子、當鋪、食肆酒坊之類的,有幾分熱鬧。
不過許歸然同府裏下人打聽過了,真要說熱鬧還數雲樓東街,那兒有各地美食、酒樓茶館,最出名的就是那雲樓,是樊京最大的酒樓,美食美酒還有歌舞。
從這東街往西去便是瓦舍,裏頭雜耍賣藝的、唱戲說書的,應有盡有。往南去便是集市,可謂是無奇不有,飛禽貓犬、書畫文玩、各種香料,什麽都有的賣。
今日他們便是去那條雲樓東街逛,到了之後各人想去哪兒玩都行,有下人随從跟着,最後在街口彙合就好。
馬車一停,從小窗看了一路的許歸然迫不及待地下了馬車,春芳和夏雨一左一右,穩穩地把人扶了下來,待秦明淵走過來後,又十分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許歸然自然将自己靠在秦明淵身上,一雙眼左看右看,很快确定了目标,“秦明淵,我們去哪兒看看。”手指向了一家像是要演木偶戲的小攤。
那兒的攤主等人還在準備,旁邊沒什麽人。
許安安瞄了眼,囑咐了兩句注意安全,便帶着夏禾和秦雲,還有三個下人往賣布料的鋪子去了,分別是女使秋果和冬雪,和一個高壯的護院。
“好,阿爹你去吧。”許歸然點點頭,被秦明淵護着往木偶戲的攤子去了,他們身後跟着春芳和江含雪。
夏雨被派去跟着李小苗了,還有旁的下人聽着許安安的吩咐,兩個跟着何青他們,一個跟着周平平他們。
對于李小苗和白硯珩走到一塊這事,光天化日之下還有人跟着,許安安是睜只眼閉只眼了。
那木偶戲能在這條街上演起來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偶人做的惟妙惟肖,還搭了一個像小戲臺上的架子,旁邊還有敲鑼打鼓吹笛子的樂師。
許歸然他們來的早,攤位前面的幾張條凳還有空,四人順勢一坐,許歸然和秦明淵在前面,另兩人在後面。
一陣敲鑼打鼓聲傳來,那操縱着偶人的偶師念了一段唱詞,纏綿悱恻,像是一出講情愛的戲,接着身着灰布衣的偶人出場……
許歸然微偏了下頭,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一下忘了夏禾他們了,給補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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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