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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樊京 19 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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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樊京 19 生孩子

八月初四, 翰林院。

這日從清早起床時,秦明淵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如今都快到下值的時辰了, 左眼皮還是時不時地跳兩下。

秦明淵眉頭微蹙,放下毛筆,撫了撫自己的左眼。

同處一室的同僚今日看秦明淵摸了好幾次眼睛, 有心賣個好,關心道:“秦修撰, 可是哪兒不舒服?”

秦明淵頓了下, 對着同僚拱了拱手, 不冷不熱地應道:“多謝馮檢讨關心,秦某無事。”

聞言,馮檢讨笑呵呵地點了下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還在上值,馮檢讨沒再多說。

翰林院這些文官是逢五休沐, 如今臨近下值的時辰, 明日又是休沐日, 官大人們也忍不住有些松懈, 手頭上的活就那些, 不急着做。

申正,翰林院最大的官——裴承旨先起身離開了,這像是一個信號, 老油條們接二連三地溜了, 只剩最近剛入職的秦明淵和榜眼魏延,探花白硯珩省親還沒回來。

魏延瞥了眼起身離開的秦明淵,心下有些詫異, 這家夥從前都是做完手上的事才走,今日竟這般早就離開,真是不像他。

不過大家都走了,秦明淵離開也正常,魏延盯着面前的冊子,不知在想些什麽,空坐了沒一會,也起身離開了。

……

侯府門前,秦明淵下了馬車,匆匆對着行禮的下人們點了點頭,便邁着大步進了府,他步履匆匆,徑直向着後院去,到了後邊甚至小跑了起來。

惹得一路上遇見的下人心底都生出了幾分疑惑,姑爺這是咋了?

半躺在軟榻上啃着酸黃瓜的許歸然看見秦明淵沖進來也懵了,他一口吃掉叉起的酸黃瓜,既欣喜又疑惑,“秦明淵,你今日回來的咋這麽早?”

一旁來陪許歸然解悶的夏禾和許安安也是滿心不解,夏禾開口問道:“怎麽還滿頭大汗,外頭這麽熱嗎?”

李小苗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看見許歸然好端端的,秦明淵松了口氣,這才冷靜下來,他點了下頭,淡淡道:“嗯,有點熱。”

許歸然眉頭挑起,忙不疊應道:“最近是好熱啊,阿爹煮了綠豆糖水,冰鎮過的,你先吃一碗吧。”他對着秦明淵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滿臉寫着你快說吃讓我也蹭兩口。

冰過的糖水太涼了,許安安不許他多吃,只能兩碗,還是巴掌大的小碗,許歸然可饞了。

秦明淵颔首應道:“嗯。”

軟榻上的許歸然興奮地一下坐了起來,對着外頭喊道:“春芳,你快去裝碗冰過的綠豆糖水來,用個大碗,秦明淵胃口大!”

“是。”春芳在門外應道,轉身去小廚房取冰着的糖水,這冰還是許歸然弄出來的,真是厲害,她暗暗想到。

這話一出,許安安好笑地搖了搖頭,不過沒阻攔,明淵有分寸,只會給許歸然吃個兩口。李小苗樂的肩膀都抖了兩下,面上明晃晃挂着笑。

倒是夏禾皺了下眉,他自己生的他知道,秦明淵不是這樣着急的人,前幾日回來的時候都是讓女使來說一聲先的,怕貿然進來會讓可能也在屋子裏的李小苗不自在。

忽的一聲:“我先去更衣。”打斷了夏禾的思索,他循聲看去,秦明淵面色平緩,看着不像有什麽事。

是他想多了嗎,夏禾眯了下眼,暫将這疑惑壓了下去。

“去吧去吧。”許歸然笑眯眯地擺手說道,又躺了回去,他肚子太大了,實在是坐不住。

許歸然摸着肚皮嘆了口氣,“這都八月了,啥時候才能生啊。”何青哥懷胎九月多點就生了,怎麽到他這都快足月了還沒動靜的呢。

頂着個大肚子乾啥都不方便,許歸然現在只想快點生下來,之前的害怕和不安半點都沒了。

許安安笑了兩聲,起身走到許歸然身旁坐下,摸着人隆起的肚皮,溫聲道:“應該就這幾天了,我讓穩婆搬到後邊來住了,到時候能及時趕過來。”

“我待會同明淵也交代聲,讓他注意些,可不能睡死了,夜裏發動也是有可能的。”夏禾面色認真了許多,鄭重說道。

李小苗一個沒嫁過人的哥兒不懂這些,聞言他眼底露出幾分擔憂,真心地說道:“要不我搬來隔壁屋子睡吧,歸然哥,你可以叫我,我覺淺。”

不愧是他的好朋友,許歸然感動地看向李小苗,喊道:“小苗!”

李小苗沒明白啥意思,不過見許歸然如此是下意識應道:“歸然哥!”

兩人一來一回,逗的許安安和夏禾直樂,最後還是許安安說:“有下人們守夜,別勞累小苗了。”

李小苗見許歸然也是這個意思,這才歇了那個心。

說話的工夫,春芳端着一個大碗過來了,秦明淵也正好換下官袍走了進來。

許安安三人不想打擾夫夫倆,便離開了。臨走前,夏禾同秦明淵交待事情,許安安而是對着許歸然說:“馬上吃晚食了啊,等你爹回來了我讓秋果來叫你們。”只一句便制住許歸然貪涼的心了。

肚皮就這麽大,糖水吃多了那可就吃不下別的,許歸然還是很明白這個道理的。

一大碗綠豆糖水,秦明淵吃了大半,許歸然只分到一點也開心,是一臉惬意地晃了晃腳,他随口問道:“秦明淵,你剛剛着急什麽呢?”

見秦明淵拿勺子的手僵了一瞬,許歸然眨了下眼,似有所感,“是因為我嗎?”

秦明淵默了會,“……嗯。”白瓷勺子放進碗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日一直心慌,跟你……”秦明淵抿緊了唇,連那個字都不想提,囫囵帶了過去,說道:“跟我趕回村裏那日很像。”他擡頭看向許歸然,眼底是化不開的痛苦。

許歸然呼吸一窒,他心口燙的厲害,手動了動,下一瞬便一把攬住了身前的秦明淵,他輕拍着男人的後背,連聲安撫道:“我在呢,沒事的,沒事了。”他知道

秦明淵回抱住許歸然,手中觸感溫熱,他緩緩閉上眼,悶悶地嗯了聲。

過了好一會,有下人通傳公爺回來了,可以吃飯了。

沈無虞是武将,還是守衛皇宮的一把手,平日公務繁忙,同清貴的翰林院不同,下值的時辰自是比秦明淵晚。有時沈無虞還要在宮裏值夜班,宮裏若是有什麽事他也得立馬趕過去。

本來白日裏見的就少了,便說什麽都要一同用晚食。旁人可自行解決,侯府那麽大倒不至于苛刻了誰一頓飯,而關系緊密是一家人的夏禾、秦雲和李小苗他們,自是等着一塊吃。

在府裏不乾活倒真不餓,秦雲無聊地都上街找了個鐵匠鋪,借人的地方打鐵鈎、鐵鍋和鐵架子什麽的,都是許歸然他們到時開酒樓要用的。不過就是如此,秦雲都比沈無虞回家的早。

一家人在廳堂聚首,用了飯,聊着家常,吃完後便各回各住的院子。

夜幕降臨。

許歸然心血來潮,央着秦明淵給他洗頭洗身,把自己收拾的香噴噴又烘乾了頭發後被秦明淵扶上了床。

見許歸然好端端地半靠在床頭看起了話本,春芳又在外邊守着,秦明淵便安心地去洗漱了。

屋子裏只能聽見書頁翻動的聲,偶爾還有人挪動身子的聲。

沒一會,許歸然蹙了下眉,怎麽今日這麽熱,前幾天夜裏還有些涼快的,他伸長手去拿床旁邊小桌上的扇子,還沒碰到呢,忽的感覺身下一濕。

許歸然轉回身,遲疑地低頭看去,只能看見那隆起的孕肚,可屁股下面濕濕涼涼的的,感覺連屁/股下的床褥都浸濕了。許歸然張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不自覺避開了那個最有可能的原因,而是愣愣的想,他這是尿床了嗎?

一只微有些浮腫的手伸長了去碰了碰濕答答的小褲,這濕的地方不對啊……

許歸然緩緩地眨了下眼,下一刻,猛地扭頭喊道:“春芳,去叫穩婆,我羊水破了!”

!!!春芳瞪大了眼,着急忙慌地應道:“好好,我這就去,少爺您別怕,夏雨快去陪着少爺!”

這聲音遠了:“姑爺姑爺姑爺,少爺羊水破了!”這聲夠大,這方院子裏的人都聽到了。

漆黑的夜裏,這一方小院霎時亮如白晝。

除了不方便夜入後院的外男吳江、汪淮和齊之越,所有人都趕過來了。

許安安是跑進了院子裏,他急的什麽都顧不上了,是直直往屋子裏沖,沈無虞不好這樣,是叫住了走出來的夏雨,簡單地問了幾句,搞清了狀況。

穩婆已經進去了,姑爺也在,說許歸然狀态都好,但是還沒能生,要再等等。

聞言,沈無虞長舒了口氣,讓夏雨接着去忙活,他剛想邁步往裏進,身後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是夏禾秦雲和李小苗,三人都是一臉焦急,從沈無虞嘴裏知道許歸然沒事後才松了口氣。

沈無虞和秦雲就在屋子門旁等着,夏禾和李小苗進了去,隔着屏風問許歸然如何了。

一道略有些虛弱的聲從屏風後傳出,“我沒事,就是有點點痛。”話音剛落,突然變成了抑制不住的痛呼。

吓的夏禾和李小苗不行,想進去又怕打擾了穩婆動作,是進退兩難。

恰在這時,許歸然的聲又傳來,虛弱了不少,不過這次不是對着他們說的。

“秦明淵,我想吃綠豆糕,你去給我拿吧。”臉色慘白的許歸然晃了下秦明淵的手,弱弱說道。

秦明淵竟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扭頭道:“阿爹,歸然想吃綠豆糕,就在隔壁屋子桌上,麻煩你去拿一下。”

“好好,我這就去。”夏禾即刻應道。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許歸然都來不及說什麽,他哼了聲,有些氣憤地說道:“秦明淵!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啊,你不能呆在這的!馬嬸都說了會影響你的。”話落,他扭頭去看許安安,求證道:“是吧阿爹?”眼底滿是着急。

許安安滿心都在自家孩子上,是聽見這話才反應過來秦明淵還待在産房裏,扭頭想叫人先出去,就瞧見秦明淵穿的亂七八糟,面色黑沉,雙眼赤紅似快要滴血,難怪他來之前秦明淵一直待在裏面,這副模樣哪有人敢勸他。

“明淵,你待在這裏面會沖撞了歸然的,先去屏風外等着,我和馬嬸都在裏面看着,沒事的。”許安安勉強斂了着急的心,溫聲勸道。

見秦明淵松動了些,許安安乘勝追擊,“而且你待在這還要歸然分出心神去想你。”

馬嬸在旁适時接話,“生産本就艱辛,再分心可就危險了啊。”就沒見過哪個男人會往産房鑽的,來了這侯府接生可是開了眼界了。

“那我出去。”秦明淵乾脆說道,他伸出手珍重地摸了把許歸然的臉,這才轉身往出走。

許歸然舒了口氣,還沒松快多久呢,一陣劇痛襲來,他抑制不住地大喊出聲,是許安安拿帕子給他擦臉才知道自己哭了。

好一會,許歸然緩過來些,臉色發白地靠在床頭,偏過頭問道:“阿爹,你當時也這麽痛嗎?”

許安安蹙了下眉,眼淚嘩嘩地掉,他握住了許歸然的手,溫聲道:“阿爹感覺眨了下眼你就出來了,就痛了一會,看見你出來都好了。”

“是嗎?”許歸然喃喃自語,顯然是痛的有些發懵了,但還惦記着他的綠豆糕呢,說完目露渴望地看向屏風外,呆呆地念道:“綠豆糕,我想吃綠豆糕。”

“好好,阿爹去給你拿。”許安安連忙應道,恰好夏禾的聲傳了過來:“歸然,我把綠豆糕拿來了,還有桂花糕和花生糖都拿來了,你要不要?”

許歸然雙眼亮了下,“要,要,阿爹你快給我拿來。”

許安安即刻出了去接過夏禾手裏的糕點,交待了兩句什麽,又飛快進了來,喂着許歸然吃糕點,一邊輕聲說道:“那綠豆糖水還有,待會就送過來了,等你生了孩子,想吃什麽阿爹都給你做。”

“好。”許歸然嚼着東西,含糊地說道。

馬嬸就在一旁候着,時刻觀察着孩子能生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許歸然都被陣痛折磨的有點習慣了,終于聽到馬嬸說可以生了,他雙眼一亮,握着阿爹的手,撐着一口氣用力。

乒荒馬亂的一夜過去了,許歸然平安地誕下雙生子,先出來是個男孩,後頭的是個哥兒。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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