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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樊京 26 餘光瞥見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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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樊京 26 餘光瞥見躺

郡主府, 主院。

清晨,小鳥叽叽喳喳地啼叫,日光透過窗戶照進主屋, 也照醒了屋裏邊的人。

小床上,兩個肉團子枕頭邊是自己的布老虎,他們蓋着厚實的小棉被, 幾乎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

眼睛睜的老大,看起來更精神的那個高昂地啊呀了聲, 而後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始跟困住自己的被窩較起勁來。另一個小娃娃只是敷衍地咿呀了聲, 半點沒多動彈, 哥哥叫了之後爹馬上就來了,不用他再多費勁。

果然,大床的床帳被拉開,有個只穿着單薄裏衣的高大男人從裏邊出來了,他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外衣穿上,而後長腿一邁, 幾步便到了小床邊。

秦明淵沒急着掀開兩孩子的小被子, 而是安撫地拍了拍雲寶和舒寶的肚子, “爹讓人把暖爐點起來, 你們等會。”

“哇呀!”雲寶揮着好不容易拿出來的小拳頭, 中氣十足地應道。

舒寶眨了眨眼,軟聲道:“咿呀。”

截然不同的兩聲卻又透着幾分和諧,秦明淵唇角微勾, 又拍了拍兩孩子, 這才向門邊走去,打開了半邊門喚外頭的女使送木炭和牛乳來。暖爐點了一夜只剩一點餘溫,躺在被窩裏不覺, 這一出來就能感覺到涼意了。

十一月中旬的樊京已入冬了,涼風陣陣,和雲州的十一月簡直是兩個極端,不過屋子點着暖爐,外出穿厚實一些也就好了。

沒一會,春芳和夏雨拿着秦明淵要的東西進來了,兩人輕手輕腳地點好兩個暖爐,又放下牛乳。聽見秦明淵讓兩人準備洗漱的熱水,便輕聲應好離開,還輕輕地帶上了門。

屋內漸漸暖和起來,秦明淵這才輕車熟路地給兩孩子解下穿了一夜的尿布,擦乾淨屁屁後又撲上涼肌粉,換上乾淨的尿布,穿上一件件小衣服,又套好了小襪子,收拾妥當後這才一手一個孩子放到他和許歸然睡的大床上,這才轉身去拿牛乳。

許歸然早已經醒了,只是不想起床,見孩子們被抱來了,這才從被窩裏鑽出來,坐起身将雲寶和舒寶撈到自己懷裏,香了孩子們嫩嫩的臉蛋好幾口。

雲寶和舒寶被阿爹親的開心,咿咿呀呀地哼哼,要去親阿爹,父子三人親親熱熱好一會,期間許歸然還同兩孩子嘀嘀咕咕:“阿爹和阿公今天給你們做百日宴的席面,不過你們牙都沒有,這次阿爹先替你們吃了哈。”

哥兒說着說着還笑了起來,雲寶和舒寶不明白,也咯咯地笑,咧開的小嘴裏真的是半顆牙都沒有,許歸然看的更樂呵了,笑的花枝亂顫。

秦明淵手拿着兩個喂壺走了回來,見狀有些無奈,他坐到床上,沉聲道:“好了,別把嗓子笑劈了。”

雲寶第一個響應爹,一下收了笑,費勁地翻過身爬向爹,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癡癡地盯着爹手中的喂壺,小嘴邊亮亮的。

“咋這麽饞呀,我們也沒餓過你呀。”許歸然好笑地拍了下雲寶鼓囊囊的小屁股,打趣了聲,餘光瞥見躺着不動只張嘴的舒寶。

雖然最近半月來都是這般,但許歸然每次都會被這哪哪都不一樣的兄弟倆逗的不行,他笑的肩 膀直抖,都顧不上給舒寶喂奶了。

還是舒寶見哥哥都爬到爹腿上快喝上奶了,有些急了,挪動着小屁股直哼哼,小臉都皺成一團了,好像在說阿爹呀別笑啦,舒寶要喝奶啊。

見狀,許歸然勉強收起了笑,連忙抱起舒寶,連忙說道:“好好阿爹不笑了,阿爹給舒寶喂奶喝。”他接過秦明淵遞來的喂壺,塞進了舒寶小嘴裏。

舒寶開心地不行,雙眼彎成了月牙,還用小手碰碰許歸然的手。看的許歸然心軟乎乎的,只想再親一親孩子的小臉蛋,不過舒寶在喝奶不好打擾的。

另一邊雲寶也喝上了,兩只小手握成拳,像用盡全身力氣在喝奶。

同一時間,皇宮內,三歲的霍越年沒有賴床,自己乖乖坐起身,對外喊道:“伴伴,寶哥兒醒啦,寶哥兒要起床!”

聽見聲的路公公連忙應道:“欸,伴伴來啦。”

太監就在不遠處守着小皇哥兒,一下便走到了床邊,伺候着霍越年穿衣時,溫聲問着:“殿下怎的這麽早起身了?”

“伴伴,我今天要去歸然阿哥家做客,他寶寶百日宴啦,大哥說我起不來就不帶我去。”霍越年一板一眼地說道,小臉還有些對他大哥的忿忿不平。

唉,沒辦法,誰叫他是小孩呢,霍越年搖搖頭,有些感嘆。

這點可惜在聽見嚴思清的聲音時煙消雲散。

嚴思清剛送他皇帝夫君離開,便從隔壁寝宮過來看孩子,往常這個時候霍越年都還在睡覺的,今日殿內卻點了燈,哥兒有些驚訝,随即想起什麽,邊走前邊笑着道:“寶哥兒醒啦,阿爹來了。”

“阿爹阿爹!”還沒穿好衣服的霍越年急急從屏風後探出身,雀躍地喊道。

嚴思清接住撲過來的寶哥兒,抱起來親了一口,這才說道:“寶哥兒今日醒的真早,待會和阿爹還有你大哥一塊用早膳吧。”

“好!”霍越年笑呵呵地應道,又想起什麽,歪了歪腦袋,“那父皇呢,他不和我們一塊嗎?”

“你父皇早吃過啦,他忙着去處理公務呢。”嚴思清溫聲應道。

大越朝除了逢五休沐時,都是要早朝的,只要四品及以上的官才能每天都去,四品以下的只有每月初一的早朝能去,就走個過場那般,他們一般是沒資格上奏的,而早朝是每日卯時初,沒有大事的話,一般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霍越年醒過來的時辰,他父皇已經上完早朝回來,連早膳都用過了。自然太子霍越澤也下朝了,還能有空閑來跟他父後請安,一起用個早膳,再接着回他的東宮處理公務。

不過今日有些不同,用過早膳後,霍越澤沒急着離開,而是等他弟弟吃完,再帶着人和要送的禮去許歸然的郡主府做客。

霍越澤手欠地戳了下弟弟因為嚼小馄饨鼓起的腮幫,在人生氣前,先說道:“今天去你歸然阿哥家應該沒什麽別的客人了,你那些表弟表妹侄子侄女什麽的都不會去,你到時可別嫌無聊鬧着要回來。”

“唔才不會。”霍越年皺着眉,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過霍越年只是不想在他哥面前露怯,還是有些擔心的,小哥兒扭頭去看阿爹,大眼睛明晃晃寫着:大哥說的是真的嗎?

嚴思清心裏覺着好笑,但還是先教導寶哥兒不能吃着東西說話,見小孩乖乖點頭,他才說道:“我聽你父皇說,歸然他只是想辦個家宴,就請了相熟的人家,好像有你小钰阿哥的,還有個不大的小哥兒可以陪你一塊玩,是你歸然哥朋友家的小哥兒。”

聽見小钰阿哥這名字,大的那個沒什麽意外,但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小的那個瞪大了眼,很不開心地去看他大哥,“你肯定是為了小钰阿哥才去的,還說是為了我,大哥你又騙我!”

霍越澤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一時沒吭聲,他瞄了眼氣鼓鼓的弟弟,心底冒出些愧疚,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時。

就看見霍越年小大人似地搖了搖頭,用着他新學到的東西,“算了算了,我小人不記你大人過。”在小哥兒心裏他小小的是小人,大哥大大的是大人。

這話可把霍越澤逗的不行,邊笑着邊對着霍越年拱了拱手,樂不可支地說道:“那我這個大人多謝你這個小人了。”

霍越年壓根沒瞧出來大哥在笑他,傻呵呵地擺手應道:“不客氣不客氣。”

見狀,嚴思清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先是拍了下大兒子的後背示意人不準再逗他弟弟了,這才去看還傻樂着的小兒子,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瓜,等再大一些吧,現在說了寶哥兒他也搞不明白的。

……

百日宴定在了中午,但許歸然這次請的都是相熟的人,李小苗一家、何青一家、周平平一家、宋舒陽江含雪他們、還有個最近認識的,隔壁吳家的吳钰。

除此之外就是沈無虞請的了,他在京中的好友,都是有過命之交的,有他手下做武将的,去了別的地方任職的也送了禮回來。

最出乎意料的便是太子和皇哥兒了,沈無虞本來只是因為皇帝随口問起時提了一嘴,沒想到皇帝還真派孩子們過來慶賀了。

巳時初,便陸陸續續有人往郡主府來了。

郡主府下人都是宮裏內務府調教好送來的人,管家的是鐘山最大的孩子,一個哥兒,在鐘叔身邊耳濡目染,又視沈無虞為恩人,知道許歸然那邊用的上他,是毫不猶豫地過去了。

府門前,下人們有序接待赴宴的客人,先是李小苗和白硯珩,還有白玉清和林德文,四人一齊往裏進。

接着何青一家和周平平一家在府門前碰了面,他們住的遠,過來的也慢些。

霍越澤本來想着差不多再帶霍越年赴宴吃席,但霍越年聽到阿爹說還有個小哥兒,哪裏還坐得住,是纏着他哥馬上帶他出發。霍越澤沒法子又有些愧疚前邊騙了弟弟,乾脆出發了。

到郡主府時,恰好遇上吳家的馬車,兩邊人下車,吳钰向太子和皇哥兒行禮,府門前等着迎接太子和皇哥兒的許歸然一行人也齊齊行禮。

“免禮。”霍越年擺擺小手,很是穩重地說道。他同小钰阿哥和歸然阿哥相熟,但是面前有好多陌生人,這才裝模作樣了些。

霍越澤背着手,說道:“都起來吧。”他視線落在了吳钰單薄的身軀上,又瘦了,霍越澤蹙了下眉,什麽也沒說。

一群人應是,齊齊起身,吳钰又同許歸然行禮,許歸然笑着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笑着道:“各位請随我來,先去宴客廳小歇一會。”

霍越澤颔首,帶着霍越年先一步跟着許歸然走。其他人這才跟在身後,一塊往裏進。

這般就不好男人哥兒齊聚一堂了,是分開了兩邊,男人那邊秦明淵秦雲和沈無虞接待,哥兒這邊便是拜托了夏禾跟白玉清,許歸然和許安安還要去下廚呢,自是也同吳钰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

應該還有五六章左右就正文完結啦副cp們番外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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