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樊京 31 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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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四, 安然樓開業。
鞭炮噼裏啪啦,紅布被一把拉開,露出下面的匾額, 許歸然興高采烈地宣布開業,何青和酒樓小二熱情地吆喝着,新奇的菜色, 開業送菜等等,兩旁還擺着招牌。
在酒樓門前圍觀的行人們視線自然而然飄向招牌, 看着上面惟妙惟肖的畫, 有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這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他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吃食,當即是動了心,在小二的招呼下進了酒樓。
有一就有二,大多客人們是見送菜想來試試,他們看招牌上的價格也不貴, 住在甜水街這邊的大多是小有家底的。
樊京十年如一日, 一下見着新奇的、聞所未聞的美食, 自是勾起了他們的興趣。
這群人裏邊不少是同何青相熟的, 聽着何青介紹, 知道還能買一人份的餐食,便宜還送菜,那肯定是不能錯過了, 這和她們買菜做飯花的銀錢也差不多了。
見客人們往裏進, 許歸然也轉身去了後廚,阿爹和岑水他們已在裏邊準備着了。
安然樓有賣酒水、冰食、辣鍋、炒菜炖菜、燒鴨燒鵝燒雞,也有一人份的餐食, 不過這就是固定的菜色了,主打一個實惠,是各有各的受衆。
菜單子也很特別,有畫有字,也是找林德文畫的,酒樓裏也挂了不少畫,光是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開業第一日,就征服了來吃飯的食客,那荔枝酒和辣鍋格外受歡迎。荔枝诶!這可是千金難換的南邊果子,自從聖上下令不準進貢荔枝後,樊京的貴族也許久沒吃了,更別說普通百姓了。
普通百姓是都對荔枝有許多好奇,嘗嘗這果子釀的酒也好啊,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想法,知道那荔枝酒五兩銀子一壺時也不覺貴。
一壺差不多是二斤,安然樓還半兩半兩地賣,半兩是五十文,差不多能買五斤豬肉,不少家裏有些小錢的人咬牙買了半兩來嘗,也有富商嘗過後幾壺幾壺的買,還覺得安然樓賣的便宜呢。
那辣鍋更是受歡迎,實在是味道太好了,剛開始吃覺得辣,但越吃越愛,在大冬天吃上這麽一頓,真的是全身熱乎乎的。有客人連着吃了好幾天,燥熱的嘴裏冒泡,都忍不住來吃,還是何青看出不對勁,特推薦人喝酒樓消熱解毒的湯。
是許歸然琢磨出來的湯湯水水,他從前跟着許阿爺學過醫,雖然學的時間不長不會把脈,但知道什麽草藥能一起吃,有什麽效果。
旁的美食無需過多贅述,那都是在高林縣經歷過考驗的,許是好的東西都是共通的,樊京人也很是愛這一口。
酒樓生意風風火火,惹人紅眼,有起了歪心思的想耍手段,在知曉酒樓背後是誰後,是都歇了心思。
那可是郡主大人啊,聽聞太子和皇哥兒在開業那日也來照顧生意了,哪個不怕死的敢害這酒樓,嫌命不夠長嗎……
朝廷明令禁止官員經商,但可沒禁止其家人,更何況許歸然又不是當官的,也沒做壞事,那酒樓還很親民,是平頭百姓也能隔三差五來吃飯的親民。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下廚的是郡主本人,以為是旁的廚子,郡主只是過去坐鎮。
安然樓照舊是跟安然居一樣開六天歇一天,食客們開始時頗有微詞,但味道實在太好了,就是別的酒樓食肆學着做辣椒菜都比不過安然樓的,更別說別的菜。
久而久之食客們也習慣了,歇業前一天酒樓生意好的不行,都想着明天沒得吃今日可得吃個夠。
幸是人手夠,除了岑水柳晴父子倆和頂半個人的團團,還找了四個幫工,兩個專門洗碗,兩個專門洗菜處理魚蝦,許歸然和許安安不算太累。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八這日,安然樓這一年最後一天開業,接着要連着十天沒得吃了,食客們都趕着這一日來吃飯。
酒樓裏忙的不行,店裏小二們卻全都是樂呵呵的,東家說了今日加工錢,還有年禮,是每人二兩銀子、十斤豬肉和十斤米面,而且接着十天都不用上工,誰得了這些能不開心呢,忙的腳不沾地也沒人有怨詞的。
都巴不得這酒樓生意一直這麽好,這樣他們也能一直乾,一直拿這麽多銀錢了。
夜幕降臨,大越朝沒有宵禁,街邊和酒樓裏早點起了燈籠,到處亮堂堂的,臨近年關,沈無虞忙的不行,是這個時辰才下值從宮裏出來,一路往酒樓去。
在宮裏就換了便服的沈無虞停在酒樓門前,他下了馬,站在那兒擡起頭看着上方的匾額。
天邊飄着小雪,但絲毫不損喜慶的氣氛,四周熱熱鬧鬧的,臨近過年,路上行人喜氣洋洋,攜家人在這條街上走走逛逛,雀躍地說着什麽,有說給夫郎買首飾的、給孩子買肉吃的……
要過年了,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貨郎、镖師們都回了家,跟家人團聚。
沈無虞靜靜凝望着熱鬧的酒樓,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沈無虞忽的輕笑了下,這般高大的男人,眼中竟有淚光閃過。
是許安安踏着輕快的步子向他走來。
“二哥!”許安安人還沒到就克制不住地喚道,步至沈無虞身前,瞥見男人都積了一層薄雪,他忍不住蹙起眉頭,邊擡手給人拂去邊說道:“外面這麽冷,你來了怎麽不進來?要不是何青讓人來跟我說,我都不知道你來了。”
沈無虞偏過頭,笑了下,他大手牽住了哥兒的手,深吸了口氣,低低地喚道:“安安,安安……”一雙泛着淚光的眼緊緊地盯着許安安。
許安安愣了愣,若有所覺,他沒理會旁人投來的好奇目光,只是回握住了男人的手,拉着人一面往裏走,一面絮絮叨叨地說道:“累不累,餓不餓,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煮……”
萬家燈火、鼎沸人聲,沈無虞尋回了他的歸處。
……
同鎮守京城的沈無虞不同,翰林院的文官們從臘月二十九便放了年假,一路休到正月初八,早朝也休了。
不過除夕夜時,四品以上的官員和宗親需得進宮參加宴席和守歲,正月初一要舉辦朝會,上午群臣、皇親和各國使臣來朝賀,而後會宴請這些人。這些重大宴席都得沈無虞得一直在,确保皇帝安全。
許歸然是被特封的郡主,真算起來其實不算宗親,除夕夜的守歲其實人是不能來的,不過這些也就是皇帝的一句話的事,真要邀人來也不算出格。
不過皇帝知道,比起這些外在的殊榮,許歸然肯定是更想和家人一塊守歲的,是以沒開這個口。但沈無虞職責所在,他自己也知道,在皇帝問他要不要把許安安接進來時,拒絕了,與其讓安安獨自一人等着他,還不如在家過呢,來日方長,他們不差這一晚。
是以除夕這一日,許安安到了郡主府住,一家人吃團圓飯、守歲。
雲寶和舒寶快五個月大了,翻身特別熟練,爬的更快了,能什麽都不靠的自己坐一會,還能睡整覺了,不會半夜突然醒過來,要喝奶換尿布的,是以最近都是和兩爹一塊睡大床的。
臘月二十九這日清晨,不用上值,酒樓不用開業,許歸然和秦明淵都懶了許多,給雲寶和舒寶換過尿布又喂了奶後,一家子又躺回床上。
秦明淵抱着許歸然,聽着哥兒在耳邊嘀嘀咕咕,說着酒樓生意、今天要吃什麽、給孩子們做什麽、過幾天去爹的莊子泡溫泉等等,是一一回應。
旁邊兩個肉團子也在叽叽咕咕,說着只有他們能聽懂的話,時不時啃啃手,這是要長牙了,牙癢癢要磨一磨,許歸然自是給兩人也準備了磨牙的肉乾,不粗不細的一長條,待會起床了就給他們啃。
昨日夜裏下了一整晚的雪,院子裏頭有女使在鏟雪。在雲州土生土長長到這麽大的幾人都是頭一回見雪,許歸然賴床也沒賴多久,洗漱穿戴好,又吃過早食後,是拉着秦明淵到院子裏玩雪去了。
雲寶和舒寶也被兩人包成圓敦敦的一個,帶着手套的小手都不好動了,但兩個小土包子和他們阿爹一樣,全副心神都在院子裏積了小腿那麽高的白雪上,這小小的不舒服自是不在意了。
他們在屋外打 雪仗,堆小雪人,過了會,許安安、夏禾和秦雲也來了,一家人玩了個痛快。
用午膳時,雲寶和舒寶面前各有一碗菜糊糊,沒甚滋味,但長這麽大只喝過奶的兩人吃的很是開心,一口接着一口,根本不用大人擔心。
年夜飯很是豐盛,夏禾還提前做了年糕,在樊京也吃吃家裏的味道。雖然今年孩子們太小,雲州又太遠,沒法回去過年的,不過在哪不重要,一家人在一塊才是最重要的,夏禾跟秦雲心裏并不憂愁。
大人們大魚大肉,雲寶和舒寶也在吃肉糊糊,還給他們蒸了林檎果,壓成果泥,酸酸甜甜,兩孩子很是喜歡,特別是舒寶,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長着小嘴啊啊的催着春芳再給他喂,也算是過年吃好的了。
夜裏還去街上逛了,到處張燈結彩,雜耍賣藝的,很是熱鬧,雲樓那邊還放了好漂亮的煙花,和他們在雲州鎮上買的不一樣,雲樓的煙花特別盛大,五顏六色的,像是照亮整個黑夜一樣。
看的許歸然他們都呆了。
河邊還有放花燈猜燈謎的,許歸然他們也去湊了個熱鬧,還撞見了李小苗他們,白玉清和林德文也在,說是過完年再回去。
一行人打過招呼,是一塊逛了起來,還約了初四的時候一塊去郊邊沈無虞的莊子玩。
直到夜深了,許歸然他們才回了家,在暖閣裏守歲,他們說着話,吃着花生點心,雲寶和舒寶早困了,就在大人的說話聲中沉沉睡去。
除夕過去,正月初一早,許歸然他們收拾收拾到宮裏參加大朝會,到了夜裏才出宮,這回沈無虞跟着一塊出來了,宮裏都安排好了人,沈無虞也能歇個一會了,不過為了初四初五能有空,他第二日又進宮上值了。
作者有話說:
應該還有三章正文完結
雖然這幾個月因為數據一直很內耗的,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寫下去,自己真的适合寫作嗎,一直在想這個事的,咬牙堅持下來了,快完結了本來應該是覺得輕松的,但是到了這一步果然還是會不舍呀。不過就是這樣的嘛,故事終會有結束的一天,但是許歸然他們生活一定會幸福下去的嘻嘻
然後每一對沒講完的副cp的故事會在番外寫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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