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保镖與自閉症小少爺(15)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天一大早。
喬家主宅的書房裏,喬母正在看一份并購案的文件。
手機震動的時候她沒太在意,以為是助理發來的日程提醒。
直到瞥見屏幕上“田澄”兩個字,她才皺起眉。
田澄很少主動聯系她,難道是雲雲出了什麽事?
她忙不遲疑地接起。
“夫人,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喬母的心往下沉了沉:“雲雲怎麽了?”
田澄頓了頓:“他很好,是我有事要告訴您。”
“說。”
“阿雲他願意接受治療了。”
喬母手裏的鋼筆“啪”地掉在文件上,留下一道墨痕。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田澄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更清晰:“他願意嘗試系統的治療。”
喬母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得不扶着桌沿才能站穩。
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她眨了好幾次眼,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東西。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做到的?”
田澄沉默了。
“可能是因為……他突然想開了吧。”
田澄有點心虛。
“好,我會找專業的團隊,到時候,你帶雲雲來。”
即使田澄不說,喬母也知道,喬寒雲願意做出改變都是為了他。
她請過最好的醫生,試過各種治療方法,甚至願意用整個喬氏去換兒子一個正常的人生。
可是沒有用。
雲雲把自己蜷縮在最堅硬的殼裏,拒絕任何形式的幫助。
而現在……
“田澄。”喬母叫他的名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嗯?”
“謝謝你。”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不用謝我。是他自己的選擇。”
喬母搖頭,盡管對方看不見:“如果不是你,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這個念頭。”
因為愛一個人,所以想為他變得更好。
這麽簡單的道理,她這個做母親的,卻從來沒有教會他。
喬母猶豫了一下:“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下周。”
田澄說:“我準備先帶阿雲出去住幾天,讓他适應一下怎麽與外人交流。”
“好。”喬母擦掉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複正常。
“其他事我會安排,需要什麽設備、什麽人員,你盡管說。”
“謝謝。”田澄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太多人。我覺得阿雲不想被當成病人看待。”
“我明白。”
挂斷電話後,喬母在書桌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她眼前模糊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挂斷電話,田澄将剛剛醒來的喬寒雲重新抱進懷裏。
“準備好了嗎?今天我們要出門了。”
喬寒雲迷迷糊糊想到昨晚的事,臉頰還有些發燙。
輕輕嗯了一聲:“出門。”出門就知道他和阿澄少做的事是什麽了。
他們的動作很快,當天上午就收拾行李去了一個海邊的別墅。
陳管家和兩個保姆跟着一起去,其他傭人直接放假。
沒人通知林渺,她起來的時候,別墅裏空蕩蕩的,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氣得她在房間裏發了好大一通火。
田澄把車停在民宿小院外,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喬寒雲。
他正盯着民宿門口的風鈴,輕風吹動發出零碎的聲響。
田澄解開安全帶:“我們到了,害怕嗎?”
喬寒雲抿了抿唇,搖頭,伸手去開車門:“你在,不怕。”
田澄選的這間民宿老板是一對退休教師,接待量小,每天只接三組客人。
正好他們直接将民宿包了。
田澄和寒雲一間,兩個保姆一間,陳管家一間。
民宿的院子不大,種着耐鹽堿的植物,牆角堆着漁網和浮标。
最重要的是,這裏離最近的小鎮有十分鐘車程,足夠安靜,又沒完全脫離社會。
老板娘迎出來,看上去六十多歲,笑容溫厚:“是田先生和喬先生吧?”
田澄注意到喬寒雲的肩膀繃緊了。
他不着痕跡地站到他斜前方半步位置,給他騰出足夠的安全距離。
田澄笑着和她說道:“這兩天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老板的目光落在喬寒雲身上,但很克制,沒有過多打量。
“房間在二樓,窗戶就能看到大海,我帶你們上去。”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
喬寒雲一直緊跟着田澄,手指無意識地勾着他的衣擺。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
只有一個小書架,幾本舊書,還有一臺老式收音機。
“喜歡嗎?”田澄問。
喬寒雲走到窗邊,盯着海浪看了很久,才說:“聲音很多。”
海的聲音很複雜。浪濤聲、風聲、遠處的漁船馬達聲、樓下民宿老板養的那只老貓叫聲。
“但都是自然的聲音。”田澄站到他身邊:“沒有汽車喇叭,沒有人群喧嘩。”
喬寒雲的眉頭稍稍舒展:“嗯。”
傍晚,田澄故意說自己渴了:“阿雲,你能幫我去樓下拿兩瓶水嗎?”
喬寒雲看向門口,手指蜷縮了一下。
田澄教他:“你只需要說‘請給我兩瓶水,謝謝。’拿到後就可以上來。”
喬寒雲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走向門口。開門前,他回頭看了田澄一眼。
田澄微笑給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就在這裏。”
田澄走到門邊,聽着樓道裏傳來喬寒雲下樓的聲音。
大約一分鐘後,她聽見老板娘溫和的聲音:“喬先生要水呀?稍等哦。”
又過了兩分鐘,上樓的腳步聲重新響起,比下樓時快了些。
喬寒雲推門進來,手裏拿着兩瓶礦泉水,眼睛亮晶晶的。
“拿到了?”田澄問。
“嗯。”他把水遞出去:“說了‘請’和‘謝謝’。”
田澄接過水,擰開一瓶遞還給他:“老板娘說什麽了嗎?”
喬寒雲回憶:“她說……今天傍晚退潮,可以去趕海。”
“真棒。”田澄在他臉頰親了一下:“獎勵。”
喬寒雲手指摸了摸被親的地方:“還要。”
這種獎勵對于已經嘗試過更多的他來說,也已經無法滿足了。
“貪心鬼。”
田澄摟住他的腰身,來了長達十分鐘的深吻。
直到喬寒雲軟着腿趴在他懷裏才放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