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保镖與自閉症小少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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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又緩慢。
民宿牆上挂着的日歷随着朋友圈中的倒計時,被一頁頁撕下。
喬寒雲在喬氏頂層的辦公室裏,簽完了最後一份文件。
那枚小小的貝殼被小心打磨做成了手鏈,現在就戴在他的手腕上。
他撫摸着沾染上自己體溫的貝殼,想着田澄現在在做些什麽。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沒有任何logo的簡單文件袋。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的夜景。
他撥通內線,聲音平靜無波:“把我接下來一周的行程全部清空。我要出趟門。”
電話那頭傳來特助恭敬的應答。
喬寒雲挂斷電話,目光投向遠方,那裏是田澄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他在哪裏,他一直都知道。
他還是離不開他,這一年裏他想他想的快要發瘋。
他讓那個私家偵探去盯着田澄,每天向他彙報田澄都做了什麽。
他卧室保險櫃裏放滿了田澄的照片。
可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緩解思念的痛。
明天,他就可以見到他了。
……
田澄清晨起床,撕下一頁日歷,露出一個被圈起的數字。
他沒有多看,轉身去給院子裏的花澆水,然後回到前臺,打開手機玩着小游戲。
海風穿過敞開的木門,田澄早已習慣了這股鹹濕的氣息。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可一切又好像沒什麽不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民宿外。
喬寒雲坐在駕駛座,看着那張“等雲來”的牌子,看了許久。
車門打開,喬寒雲邁步走下來。
他穿着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随意地敞開。
比起財經雜志上那些冷硬的抓拍,此刻的他似乎柔和了許多。
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比以前挺拔了許多的脊背。
那張臉褪去了青澀懵懂,輪廓愈發深邃。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着田澄。
田澄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設想過很多次重逢的場景。
或許是委屈,是憤怒,又或許會像以前那樣,直接走過來緊緊抱住他,眨着眼睛和他撒嬌求一個親親。
但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
仿佛在确認什麽,又像是要将這一年缺失的注視全部補回來。
然後他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走進院子,踏上民宿的木質臺階。
“你好,住宿。”嗓音低沉,帶着淡淡的疏離。
田澄放下手機,揚起一個職業化的笑容:“歡迎光臨等雲來,先生一位嗎?”
“請問打算住幾天?”田澄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打了幾個字。
喬寒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從他臉上,緩緩掃過布置溫馨的公共區域,最後回到他身上。
“先住下,之後看情況。”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田澄點點頭:“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登記一下住宿信息。”
喬寒雲從兜裏拿出身份證,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的圓潤光滑。
“房間在二樓,海景陽臺房。”他們當時住的那間。
田澄把房卡推過去,指了指樓梯方向:“需要幫您拿行李嗎?”
“不用。”喬寒雲收起房卡,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田澄的指尖。
他像是沒察覺,提起行李轉身上了二樓。
田澄注視着他的背影,緩緩将手指湊近自己的鼻尖。
“一年了,還用的那款沐浴露。”
直到腳步聲遠去,田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吧臺上,重新拿起手機,不自覺的哼起了歌。
老婆來啦,晚上再也不用一個人睡覺喽。
樓上。
喬寒雲關上門,走到房間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有海風的味道,有木頭曬過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橙子味道。
掃視了一圈,笑聲從喉間溢出。
看這裏的布置,私人物品有序的擺放着,哪裏是客房,分明就是有人住的。
他閉上眼,隐藏起幾乎要将他淹沒的渴望。
剛才差一點就要抱上去了,但他忍住了。
他記得田澄離開時說的話。他要他獨立,要他成長。
所以,他來了,以一個健康的,能夠自控的正常人姿态。
他要向他證明,他喬寒雲做到了。
然後,他才會索取他的獎勵,那個“再也不離開”的承諾。
喬寒雲走進浴室,泡了個澡。
拉上窗簾,躺在床上,鼻尖聞到陽光,海水,與熟悉的橙子味道。
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不一會兒,呼吸變得平穩,他睡了這一年來最安心的一覺。
再睜眼時,已經臨近傍晚。
敲門聲響起,喬寒雲緩了好一會才從床上坐起來去開門。
門外的站着的正是田澄。
“我做了晚飯,要吃點嗎?”
“好。”
晚飯并不豐盛,一條魚,一盤炒時蔬,再加一碟小鹹菜。
喬寒雲表現得彬彬有禮,就像正常來住宿的客人一般,向主人家道謝。
用的話都是田澄以前教他的。
安靜的吃完一頓飯,田澄收拾桌子,喬寒雲毫不客氣的起身回房。
田澄啧了一聲:“确實治療的挺好,都學會假客氣了。”
他将碗洗乾淨,擦乾手回了房間。
這次他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喬寒雲穿着睡袍,正坐在窗邊的吊椅上,膝蓋上放着一臺輕薄筆記本,像是在處理事務。
他聽到聲音并沒有回頭,但敲擊鍵盤的聲音卻停了下來。
聽着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手指微微蜷起。
田澄擦着頭發出來的時候,吊椅在微微晃動,只有筆記本安靜的躺在上面。
床上微微鼓起一個包。
田澄吹乾頭發,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指尖觸碰溫熱的皮膚,激得喬寒雲渾身一顫。
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壓住了田澄。
忍了一天的淚水滑落,滴在田澄敞開的胸膛,直燙他的肺腑。
田澄擡手撫上他的臉頰:“黑了,也瘦了。”
喬寒雲的身體驟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喬寒雲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壓抑了一整年渴望轟然爆發。
他猛地收緊手臂,力道大得讓田澄都感覺到了疼痛。
田澄将他的頭拉下,深深吻了上去。
這個吻,與以前的截然不同。
撕咬,索取,不顧一切的想要沉淪。
他們深深糾纏在一起,交換着彼此的氣息。
喬寒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奪走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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