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9章 糙漢子的嬌嬌老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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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糙漢子的嬌嬌老婆(2)

田澄偷看盛寒雲時,盛寒雲也在偷偷打量田澄。

田澄的肩膀很寬,短袖下的背部肌肉随着操控車把的動作微微起伏。

盛寒雲注意到他後頸靠近衣領的地方,皮膚和曬黑的部位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顯然是常年穿着有領衣服乾活的痕跡。

“你去橙花村哪家?”風聲裏,田澄突然問,沒有回頭。

盛寒雲抿了抿嘴:“村西。”

“村西只有一戶人家和一個空房子啊?。”

“……是嗎,我就是去找那戶人家的。”盛寒雲生硬地回答。

盛父讓他去的應該就是那個空房子,但他不敢和田澄說。

他第一次來這裏,總要防着點人。

別的不說,他這張臉還是很好看的。

田澄似乎頓了一下,沒有再接話,後視鏡中的眼睛劃過一抹笑意。

盛寒雲也沒有主動開口,看着兩旁向後掠去的稻田、農舍、偶爾竄過的土狗,心裏很亂。

有惶恐也有迷茫。

車子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片坡地,種滿了整齊的果樹,綠蔭蔭的。

果樹間能看到簡易的棚屋和蓄水池。

車速慢了下來。

前面路邊出現幾戶挨着的磚房,比剛才路過的那些土坯房看起來規整些。

田澄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

“到了。”

盛寒雲擡頭,看向他示意的方向。

一棟兩層的水泥樓房,牆面裸露着,沒粉刷。

樓前有片水泥地坪,曬着些谷物。

盛寒雲下車,沒有立刻往那棟房子走去。

他往旁邊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個磚房。

比想象中更舊,更荒涼。

灰撲撲的牆,木門緊閉,鎖頭鏽蝕。

院牆塌了一角,可以看見院子裏荒草叢生,根本不是能住人的樣子。

晚風吹過來,帶着曬谷物的塵土味和他自己身上汗濕的馊味。

胃裏一陣翻攪。

他猛地別過臉,乾嘔了一聲。

什麽都沒有吐出來,只是喉嚨火辣辣地燒着。

駕駛座上的田澄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旁。

他遞過來一瓶還沒打開過的礦泉水。

“謝謝。”盛寒雲接過水卻沒喝。

“我到了。”他看着田澄示意他可以走了。

“嗯。”田澄抱臂靠在車旁,沒有要走的意思。

盛寒雲心裏有點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往樓房的方向走過去。

最終走到緊閉的大門前,田澄還在不遠處看着。

盛寒雲硬着頭皮敲門,卻遲遲不見有人出來。

他剛想轉身說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正好趕上沒人。

就見田澄朝他走了過來。

盛寒雲心裏一緊,慌忙後退,靠在了門板上。

“你……你要乾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我……我就報警了!”

盛寒雲努力的瞪大眼睛,試圖吓退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

田澄絲毫沒有停住腳步的意思,走到盛寒雲面前,伸手就要來抓他。

盛寒雲緊閉上眼睛,一腳踢過去,就被田澄抓住了腳腕。

田澄呼了口氣。

乖乖,這要是真踢上了,老婆以後能後悔死。

盛寒雲心裏一驚,連忙把腳收回來,還想用手去錘,結果又被抓住手腕。

田澄這次沒放開他,手在自己口袋裏摸索,拿出了一把鑰匙,放在盛寒雲眼前晃了晃。

“我回我自己家,你報什麽警?”

盛寒雲聽出了田澄話裏的笑意。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合着這人一直在耍他。

田澄打開門,沖裏面揚了揚下巴。

“進去吧,不說是來找我的嗎?”

盛寒雲的臉漲得通紅,根本找不到話去圓這個謊。

他肩膀垮了下來,腳在地上碾了兩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騙你的。”他自暴自棄地說道。

他擡起手,指向對面那棟荒草叢生的老瓦房:“我其實是要去那裏。”

田澄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着盛寒雲。

“我好難過啊,你騙我是把我當壞人了嗎?”

他将那鑰匙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他反手關上了剛剛打開的房門。

“誰叫我心善呢。跟我來吧。”

盛寒雲怔在原地,看着他寬闊的背影走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幾秒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從溺水的狀态裏掙紮出來,拖着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雜草幾乎高過他的腰。

終于到了門前。

田澄看了看那把鎖,又看了看盛寒雲。

盛寒雲慌忙從包裏翻出那把鑰匙,遞過去的時候,手指還在輕微地顫抖。

田澄接過,試了試。

鎖孔鏽蝕得厲害,鑰匙插進去很費勁。

他用了點力氣,左右擰動,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咔嗒。”鎖開了。

他拔下鑰匙,連同自己那把一起,遞給盛寒雲。

然後,他握住門環,用力一推。

令人牙酸的的木軸轉動聲。

一股濃重的灰塵混合着黴變的味道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裏,可以看到堂屋內布滿蛛網,地面堆積着厚厚的灰塵,角落裏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破爛家具。

盛寒雲站在門口,被那股氣味沖得後退了一小步。

田澄側身讓開門口。

“門給你開了,不過看樣子你今天是住不了了。”

盛寒雲目光掃過屋內狼藉,一只黑黢黢的多足蟲子飛快地從牆縫鑽出來,又鑽進了其他地方。

盛寒雲又猛地後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

這裏真的不行。

可是他該怎麽辦?

回城裏?

他已經沒有多餘的錢買車票了。

而且他回去能做什麽?低聲下氣讓他們接受自己?

怎麽可能,戶口都從盛家遷出來了。

就算沒遷出來,他也不會回去求他們。

以前的朋友也在得知他被盛家趕出來後就和他斷交了。

這個世界,竟然除了這裏,沒有一處地方可去。

巨大的無助感像潮水般淹沒他。

盛寒雲蹲下身,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阻止眼淚。

可是……這裏真的好髒,好可怕。

一雙手在他頭上揉了兩下:“要不,善良的我收留你一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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