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糙漢子的嬌嬌老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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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雲,你男人養得起你。不僅養得起你吃喝穿用,更養得起你任何想做的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都不用考慮錢。一切有我。”
巨大的安全感混雜着洶湧的愛意,将他徹底淹沒。
盛寒雲撲進田澄懷裏,緊緊抱住他。
“田澄……你真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擔心家裏沒米下鍋,結果發現糧倉堆成山的傻子……”
田澄低笑出聲,胸膛震動。
他環抱住盛寒雲,下巴抵着他的發頂,聲音裏帶着笑意:
“現在知道了?糧倉都是你的。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不想花,放着也行。但別因為覺得‘太多’就退回來,嗯?”
盛寒雲在他懷裏用力點頭:“那我以後想學點什麽,做點什麽,你真的都支持?”。
田澄應得毫不猶豫:“賠了算我的,賺了是你的。”
盛寒雲心裏最後那點因為金錢而産生的微妙隔閡和不安,徹底煙消雲散。
從此,他可以真正放松下來,充滿安全感地,去愛,去生活。
這是田澄給他的底氣。
之後的日子。
田澄依然起得很早,做好早飯叫他一起吃,或者看他睡的太沉,就放在鍋裏溫着。
田澄那句“你也有自己的閃光點”像一顆種子,在盛寒雲心裏悄無聲息地發芽。
他喜歡什麽?
盛寒雲坐在窗邊的舊藤椅上,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
目光無意識地落在牆角的行李箱上。
他來時所有的東西就只裝了這麽一個小箱子。
可現在他的東西甚至要單獨用一個屋子來放。
鬼使神差地,他走過去,打開了行李箱。
裏面只有一個盒子。
他輕輕打開盒子,裏面是一疊照片,一枚獎牌,和一把小巧精致的鑰匙模型。
照片有些舊了。
第一張,是十五歲的他,穿着一身紅黑相間的賽車服,頭盔夾在臂彎裏,站在一輛線條流暢的賽車旁。
笑容燦爛。
後面幾張,是在不同的賽道上,他或坐在車裏,或站在領獎臺上,手裏捧着獎杯。
獎杯冰涼的金屬觸感仿佛還留在掌心,他曾經是青少年賽車錦标賽的冠軍。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
一次偶然,讓他接觸了賽車。
引擎轟鳴的瞬間,腎上腺素飙升,那種将一切抛在腦後的極致感受讓他一下子就愛上了。
他很有天賦,學得快,膽子大,心又細,俱樂部的教練都說他是個好苗子。
他瞞着家裏,偷偷參加了比賽,贏得了獎牌。
然後呢?
然後是被養父發現。
盛父怒氣沖沖的将獎牌和照片摔在地上,說他“離經叛道”、“不成體統”、“玩物喪志”。
養母哭着說他不應該碰這些危險的東西。
那些獎牌和照片被沒收,他被迫發誓再也不碰賽車,甚至不再提起。
他手上這些東西是他偷偷藏起來的,離開盛家時,也只有這些是他能拿走的。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照片上少年飛揚的發絲和閃亮的眼眸。
盛寒雲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心髒在胸腔裏沉悶而有力地跳動起來。
他喜歡那種在極限速度中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一直記得,但他故意将它忽略了。
因為這項運動,危險又燒錢。
狂喜之後,現實的冷水兜頭澆下。
這裏不是城市,沒有專業的賽道,沒有賽車俱樂部,甚至連一輛像樣的跑車都看不見。
而且,田澄……他會怎麽想?
就算他說自己的夢想他都會支持,他也知道,以田澄的財力能支撐起自己的這個興趣。
可賽車到底是危險的。
田澄會像其他人那樣,反對自己嗎?
盛寒雲不知道。
田澄給他的感覺太複雜。
他務實,沉穩,他的世界是果園、土地、四季收成。
賽車?那聽起來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謬。
他捏着那把小小的鑰匙模型,指節微微發白。
心底有個聲音在慫恿:告訴他,他也許不一樣。
另一個聲音卻在退縮:算了吧,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很安穩了,別再搞砸了。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這種反複的糾結中度過。
連田澄傍晚回來,喊他吃飯,他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田澄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裏,目光在他臉上停留:“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沒……沒什麽。”盛寒雲慌忙低頭扒飯。
田澄沒再追問,只是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時不時看他一眼。
看來老婆有小秘密了。
趁着盛寒雲去洗澡,田澄在房間裏繞了一圈,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本相冊。
看着照片裏與現在判若兩人的少年,田澄嘆了口氣。
“老婆還是不夠信任我啊,這麽糾結,是怕我不同意嗎?”
晚上,盛寒雲洗完澡出來,看到田澄正靠在床頭,手裏拿着他那本攤開的相冊。
盛寒雲的心跳驟停了一瞬,僵在門口。
田澄擡起頭,看向他。床頭燈暖黃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看不清具體表情。
“這是什麽?”他問,手指點了點照片。
盛寒雲的喉嚨發乾,手指揪緊了睡衣的下擺。
“……我。”他聲音發澀:“以前……玩的。”
“賽車?”田澄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嗯。賽車。”
盛寒雲垂下眼,不敢看他的反應:“小時候偷偷玩的,拿過獎,後來家裏不讓,就沒再碰了。”
時間滴答走過,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長。
然後,他聽到田澄的聲音:“喜歡?”
沒有預想中的不贊同或驚訝,只是很正常的詢問。
他張了張嘴:“……喜歡。”
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帶着一種豁出去的顫抖:“很喜歡。”
田澄合上相冊,放在一邊。然後,拍了拍身旁的床墊。
“過來。”
盛寒雲遲疑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身體緊繃。
田澄伸手,握住了他冰涼微顫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粗糙的掌心:“喜歡,是好事。”
盛寒雲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想玩就玩。”
盛寒雲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你不覺得危險?不覺得……不務正業?”
田澄扯了扯嘴角:“危險的事多了。開車上路也危險。做好防護,找好場地,聽教練的,就不叫危險。”
他頓了頓:“至于正業……你的正業就是做你自己高興的事。”
他的話一如既往的直接,穩穩地接住了他所有懸着的心。
“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就在這兒,看着你,不過……”
田澄停頓了一下,猛的翻身将人壓下:“我好難過,媳婦兒居然不信任我,因為這麽一點小事糾結了這麽久,連晚飯都沒有吃好。”
盛寒雲很快反應過來,四肢并用,纏上了田澄。
“老公我錯了,你罰我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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