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說好的死對頭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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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推着小餐車來到別墅頂樓,停在門前。
餐車上除了食物,還放着給厲寒雲準備的藥。
輸入密碼,插入鑰匙,轉動。
“咔嚓。”
門開了。
厲寒雲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整個人虛弱地躺在床上,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疑惑,看向門口。
一個标準的重傷患者該有的樣子。
可當他看見進來的是田澄時,一個激動直接坐了起來。
“是你!”
他的死對頭,田家現任掌權者的親兒子,也是唯一的繼承人。
兩家鬥了十幾年,從父輩鬥到他們這一代,明争暗搶的生意數不清,互相使過的絆子能編出一本書。
怎麽會是他。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田澄聲音平靜,但厲寒雲聽出了一絲雀躍。
“是你救了我?”厲寒雲啞聲問道。
田澄将餐車推到床邊,整理了一下枕頭,開口說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很意外嗎?”
厲寒雲自嘲一笑,順着田澄手上的力道靠在床頭:“是挺意外的,沒想到堂堂田家大少爺還有這種癖好。”
他瞄了一眼滑落到自己腰腹的被子:“你想要什麽?我現在就是條落水狗,可什麽都給不了你。”
田澄擡眼看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什麽,太快了,厲寒雲沒看清。
田澄将椅子搬到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下厲寒雲腰間的繃帶。
沒有發現滲出的血跡,滿意地收回手:“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呢?”
厲寒雲盯着他,想從他臉上看到玩笑的表情,但沒有,田澄的樣子很認真。
果然是饞他身子。
心裏雖然這麽想着,但不能表現出來。
“為什麽?”厲寒雲故意問。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救我?”
田澄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着算計和挑釁的笑,而是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近乎溫柔的笑。
“因為我喜歡你呀。”
田澄一邊說着一邊将粥遞到厲寒雲面前。
厲寒雲被田澄的話震驚到,愣愣地接過,機械地往嘴裏送了一勺。
他一定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
厲寒雲安靜地喝着粥,田澄也沒打擾他。
等他吃完,田澄起身給厲寒雲換藥,他也非常配合。
就是把被子掀開的時候,耳朵有點紅。
“傷口感覺怎麽樣?”田澄給他換完藥問道。
“疼,還有點頭暈。”厲寒雲如實說道,聲音沙啞。
他又躺了回去。
“正常。”田澄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拿起體溫計。
“先量一下體溫。”
他把體溫計遞過來。
厲寒雲接過,含在舌下,閉上眼睛,臉上沒什麽表情。
這世界真他媽瘋了。
他以為是變态救了他并将他囚禁起來,沒想到救他的是田澄。
他又以為田澄救他是想要報複,結果他說他喜歡他?
變态救了他,救他的是田澄,田澄喜歡他。
好的。
田澄是變态。
剛得出這個結論,嘴裏的溫度計被抽走。
厲寒雲睜眼看向田澄,毫不掩飾地打量。
田澄察覺到他的注視,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避開,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田少爺有點和以前不一樣了。”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家夥,暗地裏居然喜歡這種調調。
田澄輕笑一聲,将溫度計放好。
“體溫正常,頭暈應該是因為失血過多,等會兒我讓人給你熬點補血的湯。”
“好。”厲寒雲避開他的視線,感覺氣氛有點尴尬。
誰能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有一天能這麽心平氣和地講話。
田澄俯下身,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近到厲寒雲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想,原來,這屋裏的味道,是他身上的。
“厲寒雲,”田澄輕聲說,手指輕輕碰了碰他臉上的一道擦傷: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特別讓人想欺負。”
他的指尖溫熱,碰在傷口上有種細微的刺痛。
厲寒雲擡眼,迎上他的目光:“你想怎樣?”
田澄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嘴角勾起一個戲谑的笑:“我想把你關起來。”
厲寒雲沒說話,在心裏吐槽:已經關起來了,謝謝。
田澄也不管他是什麽表情,繼續道:“關在我這兒,好吃好喝的養着,等你傷好了……就吃了你。”
厲寒雲當然知道他說的吃是什麽意思。
他黑着臉把被子拉起來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你瘋了!”
“也許吧。”田澄聳聳肩,“但厲寒雲,你現在沒得選。出去就是死,留在我這兒,至少能活着。”
他惡劣的笑着:“就當是醫療費了。”
厲寒雲閉了閉眼。
田澄說得對。
他現在沒得選。
厲全的人在滿城找他,他這副樣子出去,活不過明天早上。
留在田澄這兒,至少暫時安全。
至于......
厲寒雲睜開眼,看向田澄。
“好,我同意。”厲寒雲說:“但有個條件。”
“說。”
“在我準備好之前,別碰我底線。”
田澄挑眉:“什麽算底線?”
“你知道。”
兩人對視了幾秒。
田澄笑着伸出手:“成交。”
厲寒雲死死瞪着那只手,許久後才握了上去。
“你以後就住在這裏,需要什麽和我說。”
他站起身,推着餐車準備出去。
厲寒雲趕忙叫住他:“等等,給我準備一身衣服。”
他可不想就這麽一直光着躺在床上。
田澄轉回頭:“你不需要出門。”
潛臺詞就是,你不需要穿衣服。
靠,這個變态!
田澄站在門口:“好好休息,明天見。”
他關上門。
“咔噠”一聲,是門鎖落下的聲音。
厲寒雲坐在床上,聽着他的腳步聲遠去。
他躺下來,看着天花板。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他被自己的手下背叛,重傷瀕死,然後被死對頭撿回家,關起來,說其實一直都喜歡他,還要……。
更荒謬的是,他居然同意了。
厲寒雲閉上眼,腦子裏閃過田澄最後那個笑容。
惡劣的,戲谑的,但又藏着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不管了。
先活下來再說。
至于田澄......
等傷好了,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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