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說好的死對頭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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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剩下的時間,厲寒雲就像個影子一樣跟着田澄。
田澄去露臺澆花,他跟去,靠在欄杆上看。
田澄去儲物間找東西,他也擠進去,空間頓時變得狹小。
就連田澄去衛生間,他都在門外站着。
“厲寒雲,你是跟屁蟲嗎?”田澄調侃他。
“無聊。”厲寒雲言簡意赅。
“那你去看電視,去打游戲,去睡覺。”田澄指着客廳。
“不去。”厲寒雲說:“你說的,我可以在別墅裏自由活動。”
田澄被他用自己的話怼回來,噎了一下:“行啊。需要導游嗎?”
厲寒雲毫不客氣:“需要。畢竟這是你家。”
田澄真的給厲寒雲當起了導游,手裏還拿着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小旗子。
“第一站,書房,游客這邊請。”
厲寒雲跟着田澄又回到了書房。
剛才陪他在這裏辦公,厲寒雲根本沒仔細看。
畢竟兩人還是商業對手的關系,萬一看到點商業機密被滅口了怎麽辦。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可是田澄讓他看的。
厲寒雲毫不客氣的開始打量起書房內的格局。
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書。
有些書脊磨損,有些夾着便簽。
他走進去,目光掃過書架。
經濟學、管理學、法律、歷史、甚至還有幾本醫學專著。
但吸引他注意的是最靠裏的那個書架,上面全是關于軍事、格鬥、安保技術的書。
厲寒雲随手抽出一本,翻開。
書頁裏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你對這些感興趣?”他擡眼看向田澄。
田澄靠在書桌邊,聳聳肩:“知己知彼。要跟你鬥,總得知道你在想什麽。”
“所以你看這些書,是為了研究我?”
“算是吧。”田澄走過來,也拿了本書随手翻開。
“但看了之後發現,你比書上寫的還要麻煩。”
厲寒雲沒接話,将書放回去,繼續在書房裏轉。
書桌很大,擺着三臺顯示器,但此刻都是黑屏。
桌面上除了一個筆筒和一本臺歷,還有那個醜不拉幾的水杯外,一個擺件都沒有。
“你平時就在這裏工作?”厲寒雲問道。
田澄點頭:嗯。處理田家的事,還有......研究怎麽給你使絆子。”
他說得坦然,厲寒雲反而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離開書房,下一站是健身房。
設備齊全,從跑步機到力量訓練器,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攀岩牆。
牆上挂着拳擊手套和沙袋,地上鋪着厚厚的減震墊。
“你練這個?”厲寒雲看着那些裝備。
“防身。”田澄走到沙袋前,輕輕拍了拍:“畢竟我的‘對手’是個能一打十的怪物,總得有點自保能力。”
厲寒雲盯着他的背影。
衣衫下隐約能看出肩背的肌肉線條,不是誇張的那種,而是精瘦有力的。
“打過實戰嗎?”。
田澄笑着問:“想試試?”
“你打得過我?”
“現在可能打不過。但你受傷了。而且......”
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手腕上的手環:“我還有這個。”
“你這算是威脅?”、
“算提醒。”田澄直起身:“提醒你別亂來。”
沒開玩笑,在老婆動心之前,田澄真的怕他會一時暴起打死自己。
“走吧,下一站,影音室。”
他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別墅轉了個遍。
晚飯依舊是田澄做的,厲寒雲這次搬了把椅子,坐着看。
調醬汁時田澄嘗了嘗味道,眉頭皺起來,厲寒雲問:“怎麽了?”
“好像鹹了。”他說着,舀起一點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動作太自然,自然到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厲寒雲看着眼前那勺深色的醬汁,又看看他。田澄舉着勺子,手僵在半空,耳朵開始慢慢變紅。
“嘗嘗啊。”他聲音有點虛。
厲寒雲低頭,就着他的手嘗了一口。
“是鹹了。”他說。
田澄迅速收回手,轉身往醬汁裏加了點水,攪和得特別用力。
厲寒雲看着他通紅的耳尖,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田澄背對着他,唇角勾起。
晚飯比午飯熱鬧點。
田澄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給我倒一杯。”厲寒雲朝他說道。
“你在吃藥,不能喝。”田澄拒絕道
厲寒雲撇嘴:“切,不喝就不喝。”
田澄只喝了兩杯,臉頰就染上了紅暈。
話也多了起來,從吐槽公司裏的老古董,講到小時候爬樹摔下來不敢告訴家長,再到第一次在商會見厲寒雲時的心理活動。
“我當時就想,這誰啊,板着個臉,跟誰都欠他錢似的。”
他托着腮,眼睛有點迷蒙:“後來才知道,你是真欠錢,欠我的。”
“我欠你什麽?”厲寒雲不明所以。
“欠……”田澄晃了晃酒杯,笑了:“欠我一個道歉。第一次競标,你搶我項目,連句‘不好意思’都沒說。”
“那是商業競争。”厲寒雲說。
“我不管。”田澄有點醉了,說話開始不講理:“你就是欠我的。”
厲寒雲不打算跟酒鬼計較:“行,我欠你的,那你怎麽不來找我要?”
田澄安靜下來,看着酒杯裏晃動的紅色液體。很久才輕聲說:“我不敢。”
他擡起眼,眼眶有點紅:“怕你煩我,怕你讨厭我。”
厲寒雲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所以你就跟我作對?搶我項目,給我使絆子,就為了讓我看你?”
“嗯。”
田澄點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就想……讓你記住我。哪怕是恨,也行。”
他說着,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一顆顆砸進酒杯裏。
“我真沒出息。”
他哭着笑:“喜歡你這麽多年,只敢用這種方式……”
厲寒雲坐在那兒,看着他哭,看着他笑,看着他把這麽多年的心事,借着酒勁,一股腦倒出來。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田澄接過,胡亂擦了把臉,然後擡起頭,眼睛紅腫,卻亮得驚人。
“厲寒雲,”他聲音啞啞的:“這幾天……就這幾天,你能不能……別讨厭我?”
厲寒雲示意他看自己的手腕:“怕我讨厭你還給我戴這個?”
田澄已經趴在桌子上了,說話也含含糊糊的,但厲寒雲聽清了:“因為我更怕你跑了,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厲寒雲看着已經睡着的人,嘆了口氣,走過去将他打橫抱起,送回主卧。
他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我沒讨厭你。”
房門被關上,躺在床上的田澄猛地睜開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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