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壓寨夫君(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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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劉尚書忽然開口:“聽聞那青雲寨匪首是個厲害人物?”
田澄放下筷子:“臣未曾見過,不太清楚。”
“是嗎?”劉尚書撚着胡須:
“可下官聽說,此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在青州一帶頗有威名。世子能從他的人手中脫身,實在是運氣不錯。”
這話裏的試探意味太明顯了。
田澄擡起頭,神色坦然:“大概是臣運氣好吧。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太子:“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那青雲寨匪患為禍一方,若不剿滅,恐成禍患。”田澄說得很認真:“臣懇請殿下派兵剿匪,以安民心。”
席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田澄,眼神各異。
太子也愣了愣,随即笑了:“世子倒是憂國憂民。”
“臣既為武安侯世子,自當為朝廷分憂。”
田澄說得冠冕堂皇:“況且,那些山匪膽大包天,連臣都敢劫,可見其嚣張。若不盡早剿滅,日後恐生大亂。”
他說這話時,神色認真,眼神誠懇,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太子盯着他看了許久,忽然大笑:“好!好一個憂國憂民!本宮答應你,不日便派兵剿匪!”
“謝殿下。”田澄起身行禮。
席間氣氛這才緩和了些。
歌舞繼續,推杯換盞,仿佛剛才的試探從未發生過。
衛寒雲站在田澄身後,看着他從容應對的樣子,心裏既驕傲又心疼。
這個人,本該無憂無慮地當他的侯府世子,如今卻要在這裏虛與委蛇,跟一群豺狼周旋。
都是因為他。
宴至半酣,太子忽然拍了拍手。
一個侍女端着托盤上前,托盤上放着一個精致的錦盒。
太子打開錦盒,裏面放着一個小瓷瓶:“世子,這是用龍血果制成的解毒丹。”
田澄眸光一閃,他聲音有些發顫:“殿下……這……”
“本宮答應過你父親,等你我二人成親後,便給你龍血果解毒。”
太子把錦盒推到他面前:“如今你安全回來,本宮就将這藥丸提前給你,就當是給你接風的禮物。”
田澄起身,撩袍跪地:“臣謝殿下救命之恩。”
“起來起來。”太子扶起他,握着他的手不放:
“田澄,本宮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這只是開始,等我們成親後,本宮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田澄低着頭,聲音哽咽:“臣明白。”
他當着太子的面,将藥丸吞下。
太子滿意地笑了,重新坐回主位:“來,繼續喝酒。”
宴席又恢複了熱鬧。可田澄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他端起酒杯,借着飲酒的間隙,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衛寒雲一眼。
衛寒雲微微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
田澄放下酒杯,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殿下,臣身體有些不适。”
太子放下酒杯看了過來,皺眉問道:“怎麽了?”
“大概是酒喝多了。”田澄語氣有些虛弱。
太子盯着他,眸色沉沉,過了幾秒才道:“也是,你身體還沒好,不該喝這麽多酒。”
他一揮手:“時日也不早了,你便回去休息吧。”
“謝殿下。”田澄起身,腳步虛浮,衛寒雲趕緊上前扶住他。
兩人離開水榭。
身後,太子看着他們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沉聲吩咐:“派人盯着。”
劉尚書躬身應是。
衛寒雲扶着田澄上了馬車。
“怎麽樣?”衛寒雲抿唇,眼中滿是擔憂。
田澄直起身,臉上的虛弱一掃而空,眼神清明:“放心吧,我沒事。”
他從袖中拿出一枚紅色的藥丸,正是剛才假裝吞下的。
回到侯府,武安侯急忙迎了出來。
将田澄上下看了一遍,确定無事才松了口氣,問道:“如何了?”
田澄搖頭,示意進去說。
書房裏,田澄招來雀雀:“驗一下這枚藥丸。”
雀雀接過藥丸:“是。”
745一直隐身在雀雀頭頂,明白田澄的意思是讓自己檢驗。
她圍着雀雀手裏的藥丸飛了一圈,驚訝地聲音在田澄腦中響起。
【小橙子,這藥丸确實能解你身上的毒,但它裏面還有其他東西!】
雀雀也能聽到745的聲音,她将745的話轉述出來,主要是說給衛寒雲和武安侯聽。
衛寒雲瞳孔微微收縮,急忙問道:“什麽東西?”
【蠱蟲。】
雀雀的聲音依然平靜,說出的內容卻讓人背脊發涼:
“是南疆的傀儡蠱。一旦服下,蠱蟲入體,就會慢慢侵蝕心智,最終變成只能聽從下蠱者命令的傀儡。”
衛寒雲的臉色徹底白了,拳頭狠狠砸在牆上:“他竟敢!”
武安侯也一臉陰沉。
太子府,書房。
太子坐在書案後,手裏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陰沉。
劉尚書站在下首:“武安侯那邊似乎有異動。”
“什麽異動?”
“探子回報,武安侯這兩日頻繁出入幾位老臣府邸,還秘密見了禁軍副統領。”
劉尚書的聲音壓得很低:“臣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太子冷笑:“知道了又如何?一個武夫,能掀起什麽風浪?”
“可是……”劉尚書猶豫:“武安侯在軍中威望極高,若他真有什麽心思……”
“那就讓他走。”太子放下玉佩,眼神狠厲:“正好,本宮缺一個殺雞儆猴的對象。”
劉尚書心頭一凜,不敢再言。
“田澄那邊怎麽樣?”
“臣派去的人回話,說他回府後便一直待在府中,未曾出來過,說是身體不适。”
劉尚書頓了頓:“殿下,那解藥……”
“加了一點東西。”太子笑了,那笑容陰冷得讓人發寒:“一點……能讓他聽話的東西。”
劉尚書的背上冒出冷汗。
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狠了。
“你去吧。”太子擺擺手:“盯着武安侯府,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是。”
劉尚書退下了。書房裏只剩下太子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田澄啊田澄……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乾了什麽嗎?”
敢背着他和一個山匪頭子攪合在一起,就別怪他心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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