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9章 戲子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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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戲子情(9)

他唱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白寒雲坐在那裏,靜靜地聽着。

他聽不懂那些唱詞裏的典故。

但他覺得好聽,好聽到不敢呼吸,怕呼吸聲蓋過了田澄的聲音。

田澄轉了一個身,水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若有似無的劃過白寒雲的臉頰。

院子裏安靜下來,田澄站在那裏,微微喘着氣。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說話。

田澄看他呆呆的樣子,輕笑出聲:“唱完了,好聽嗎?”

白寒雲猛地回神,迅速點了點頭:“好聽!”

田澄彎了彎嘴角,轉身回了屋。

白寒雲擡手摸摸自己的臉,只覺得滾燙一片。

晚上,他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做了一個夢。

夢裏田澄還是穿着那身戲服,朝他招手,說:“阿雲,你來”。

白寒雲腿不聽使喚地挪過去。

田澄指尖點在他額頭上,慢慢往下,劃過他的鼻梁,最後停在嘴唇上。

“你為什麽總躲着我?”

白寒雲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田澄靠的更近了,氣息噴灑在他臉頰上:“其實,你知道的吧,為什麽不肯承認自己的心呢?”

“你明明,很喜歡我。”

兩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你到底在怕什麽?”

白寒雲想說“我不配。”

但這句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出不來。

“阿雲,告訴我,你心裏有沒有我?”

白寒雲張嘴,聲音顫抖地吐出一個字:“有。”

田澄輕笑,緩緩貼上他的唇瓣。

白寒雲瞪大雙眼,猶豫了一瞬,猛地伸出手抱住田澄,手箍在他腰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田澄……”

這是他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卻是在夢裏。

田澄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後頸,輕輕摩挲。

“我在。”

“我心裏有你,從第一天就有。”他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點顫抖。

田澄氣得捏了下他的後頸:“那你為什麽躲着我?”

“我不敢,我配不上。”

“現在就敢了?”

白寒雲擡起頭,眼中滿是情誼:“嗯,夢裏你聽不到。”

“傻瓜。”

田澄勾着他的下巴,再次親了上去。

不是剛才的輕貼,而是更加深入的,強勢的吻。

白寒雲熱烈的回應,像是要把這些天來的壓抑和自卑,統統融進這個吻裏。

田澄手臂用力,将白寒雲壓倒,吻漸漸往下。

白寒雲從沒經歷過這些,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任由田澄施為。

“田先生……田先生……”

田澄笑着擡起頭:“怎麽跟叫魂兒似的。”

白寒雲淚眼汪汪,望着田澄水潤的唇瓣。

他怎麽能……怎麽能讓像月亮一樣的田先生伺候他。

白寒雲撐着身子坐起來,讓田澄坐好,低下頭去,學着田澄剛才的樣子,伺候他。

田澄呼吸急促了一瞬,攥緊身下的床單。

……

白寒雲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咳的面紅耳赤。

被子被他蹬到了地上,沉頭不知道什麽時候歪到了一邊。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把臉埋進手心裏,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手掌很燙,臉頰也很燙,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白寒雲,你瘋了。”

他坐起來,想去喝杯水,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他愣愣地看過去

黑暗中看的并不真切。

但作為一個男人,自然知道那是怎麽回事。

白寒雲的臉“轟”地燒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腦門,耳朵嗡嗡作響。

緩了許久,他才回神,換了條乾淨的褲子。

他走到院中,月亮還挂在天上,田澄那屋靜悄悄的。

白寒雲輕手輕腳地打了盆水,蹲在地上使勁地搓洗。

田澄躺在床上,聽到院裏的動靜,咂咂嘴。

翻個身睡了過去,只是嘴角一時半會還壓不下去。

白寒雲将洗乾淨的衣服挂在晾衣杆上,閉了閉眼,回到房中。

他躺在床上,手放在胸口,感受到心跳還是很快,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不是他不想睡,是不敢睡。

他怕再次見到田澄。

如果再來幾次這種夢的話,他怕沒法在醒着的時候平靜面對田澄。

熬過後半夜,白寒雲爬了起來。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讓他頭腦清醒了些。

正擦着臉,身後的門打開,白寒雲身體僵了一下。

“早上好,寒雲。”

白寒雲緩緩轉過身,垂着眼回了句:“田先生,早上好。”

“昨晚沒睡好?”田澄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問道。

白寒雲眼神躲閃,小聲地回了句:“還行。”

田澄沒再問,走到院子中間的椅子上坐下,視線落在晾衣繩上。

“你洗衣服了?”

白寒雲手一抖,差點把手裏的毛巾掉到地上。

“……嗯。”

“怎麽半夜洗衣服?”田澄狀似無意的問道。

白寒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了句:“髒了。”

田澄看他快把自己燒着了,怕把人吓跑,便停下了繼續逗他的心思,起身去洗漱。

白寒雲站在院子裏,只覺得自己的臉很熱。

他面對田澄,好像就沒有不臉紅的時候。

田澄洗漱好出來,白寒雲已經将黃包車拉了出來,此時正站在車旁等着他。

田澄走過去問道:“手腕好了?”

白寒雲點點頭,擡起手示意田澄扶着他。

和之前扶他上車的姿勢并不一樣。

以前他都是掌心向上的,這次卻握着拳,手背向上,還用自己的袖子擋着。

田澄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只當他是害羞,沒說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田澄沒再去白寒雲夢裏,怕他睡不好,又大半夜的爬起來洗衣服。

田澄給白寒雲的藥很好用,不僅去掉了他手腕上的疤,甚至讓他能提重物了,像是沒受過傷一樣。

這讓他對田澄更加感激,也更加愧疚。

他居然對這樣好的田先生起了龌龊的心思,真是該死。

田澄起初只以為白寒雲是含羞,結果半個月過去,白寒雲還是在躲着他。

也很少和他說話,都是田澄問一句,他才答一句。

田澄撇了撇嘴,晚上的時候又去夢裏找了白寒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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