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兩位知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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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站起來:“跟骨頭和關節的磨損有關系,年紀大了都會有點。根治不好說,但緩解症狀我有辦法。”
王大隊長的眉毛動了一下。“什麽辦法?”
“針灸。”田澄說:“我帶了針。”
說着他拿出了一個針灸包。
感謝745在的時候總愛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走的時候沒帶走,全都堆在了系統空間。
他現場給王隊長媳婦紮了幾針,沒一會兒她就覺得腿好像暖了起來,也沒那麽難受了。
王隊長臉上喜色毫不掩飾。
“明天到村部來。大隊部旁邊那間屋子,原來老張頭用的,藥箱還在,你收拾收拾。工分按赤腳醫生算。”
田澄沒有客氣,直接應下:“好。”
從王大隊長家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身上有了一點暖意。
他推開知青點的院門,院子裏只有趙寒雲一個人在。
他正蹲在地上整理柴火,把散落的樹枝歸攏成一捆一捆的。
看見田澄進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但目光跟了過來。
“去哪兒了?”趙寒雲問道。
“找大隊長。”
田澄走過來伸手想和他一起收拾,被趙寒雲擋住:“不用,快整完了,你別髒手。”
田澄也沒堅持,縮回了手從兜裏掏出一片牛肉乾,撕了一條遞到趙寒雲嘴邊,他張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
“我找了個村醫的活……”
田澄簡單的把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趙寒雲把一捆柴紮好,放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很好啊,不累,工分還多。”
他沒問田澄怎麽還會醫。
“他們人呢?”田澄問。
“孟晴和林昆去上工了,劉暢和薛小暖帶着周銘去鎮上看病了。”
田澄靠在牆上,看着趙寒雲把最後一捆柴紮好,碼到牆角。
那雙昨天夜裏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因為常年乾農活,粗糙得不像一個二十四歲年輕人的手。
田澄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天黑前他們應該不會回來了吧。”
趙寒雲手上的動作一頓,低低的“嗯”了一聲:“等我洗個手。”
“好。”田澄愉悅地轉身回屋。
到底是白天,怕突然來人,兩人只是互相幫助了一下,沒做到最後。
下午,田澄聽到院門傳來腳步聲,給趙寒雲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出來看到是孟晴兩人下工回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另外三人才回來。
周銘被劉暢背進屋裏,薛小暖跟在後面。
第二天依舊是個陰天,田澄起了個大早去村部報到。
屋子不大,大概十幾平的樣子,除了桌椅,還有一個藥櫃和一張診床。
藥櫃裏大半是空的,零零散散的有些乾枯的草藥。
田澄站在物資中間環顧一圈,開始動手收拾。
他把一些發黴的草藥收拾出來正準備丢掉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探頭進來。
她看見田澄的時候,眼中露出喜色,走了進來。
田澄這才看見她懷裏抱着個三四歲的娃娃。
“您就是新來的大夫吧。”
“是。”田澄放下手裏的東西,擦了擦手,坐在椅子上,示意她坐。
“大嫂,孩子怎麽了?”
婦女聲音有些急:“小孩燒了兩天了,昨晚上咳了一宿,我本來想帶去鎮上看看,可家裏他爹上工去了,我一個人走不了那麽遠……”
田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有些燙,又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
一番檢查下來,得出了結論。
“大嫂,孩子是急性支氣管炎,就是咱們常說的支氣管發炎了,不是肺炎,不用太擔心。”
田澄的語氣不急不慢,讓婦女冷靜了一點。
“我先給孩子做一次退燒的xue位按摩,然後再開點藥,回去吃了就好了。”
正好剛才收拾出來的藥裏有能用的。
治療完,田澄遞過藥包。
婦女臉上的表情從感激變成擔憂:“……多少錢?”
“先不用給。”田澄說道:
“這個藥是大隊原來就有的,我不知道怎麽記賬。等我跟大隊長問清楚了再說。你先拿回去給孩子吃,病好了再說錢的事。”
婦女連聲道謝,抱着孩子走了。
田澄站在門口看着她的背影走遠,轉身回去繼續收拾藥櫃。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時間也到了中午,田澄坐在門檻上,掏出一塊餅子啃着。
遠遠的看着趙寒雲走過來,手裏端着兩個大碗。
他走到田澄跟前,把其中一碗遞過來。
是碗湯。
白菜葉子飄在清湯寡水裏,底下沉着一些紅薯絲。
田澄知道這個紅薯是趙寒雲自己曬的。
那些小的、破的、不能交公的紅薯一般會給村民們分了。
趙寒雲給他們切成絲,曬乾了,收在櫃子裏。
平時不舍得吃,今天給田澄煮了一碗。
田澄接過碗,熱度從掌心傳上來。
村部和知青點離得不算近,現在天氣這麽涼,一路過來還能有這個溫度,估計是出鍋就盛出來端過來的。
他皺了皺眉,将碗放在旁邊,拉過趙寒雲的手查看。
還好沒有燙傷,只是手心有些微紅。
“以後不許這樣了。”田澄沉着臉道。
趙寒雲有些無措,把手抽回來,在衣服上搓了搓:“沒事,我皮厚,不怕燙。”
“那也不行!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趙寒雲偏頭點了兩下,悶聲道:“知道了。”
田澄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是鹹的,放了鹽,還有一點點蔥花,他們知青點沒人栽蔥,大概是趙寒雲去哪個村民家裏讨的。
趙寒雲又從懷裏掏出一個溫熱的玉米餅,掰了一半給田澄。
兩人就一起坐在門檻上,吃一口餅子,喝一口湯。
“上午有人來嗎?”趙寒雲問。
“有一個。”田澄咽下嘴裏的食物,說道。
“你真厲害,還會看病。”
“小時候跟着家裏人學過一點。”
涉及到田澄的家庭,趙寒雲沒有多問。
他們現在的關系有點特殊,問太多可能會讓田澄覺得他是在打聽什麽一樣。
田澄察覺到他的顧慮,很自然地開口。
“不過後來家裏遭了難,就我活下來了,找不到工作沒飯吃,就想着不如下鄉,還能有個活路。”
趙寒雲心中微動,田澄不是和周銘差不多的出身背景嗎?
不對,田澄從沒說過自己的身世,那些都是他們猜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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