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19章 少爺和書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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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少爺和書童(2)

時夫郎看了時老爺一眼,将想要說的話咽了下去,站起身來。

早有仆婦捧着紅漆托盤侍立在一旁,聽到吩咐,連忙把祭品一一擺上供桌。

時老爺淨了手,接過一炷香在燭火上引燃,恭恭敬敬插進香爐。

香煙袅袅升起,和果香味摻雜在一起,說不出的莊重。

時夫郎也上了一炷香,退後半步站在丈夫身側。

“雲兒,跪。”

時寒雲撩袍跪在蒲團之上,脊背挺得筆直,看着那些牌位。

他叩了三叩,開口:“時家列祖列宗在上,晚輩時寒雲,今年滿十八,特來告禀。”

他聲音沉穩清朗,在祖堂中回蕩:“晚輩謹記祖訓,定當持家立業,不敢有堕門楣之舉,惟願祖宗庇佑,保家中平安順遂,家業安穩昌隆。”

接着又是三叩首。

時寒雲起身,轉身又朝着時老爺、時夫郎跪下去:“兒子給父親,姆父磕頭,謝生養之恩。”

他伏下身去,比剛才少了一份鄭重,多了一份親近。

時老爺親自上前将他扶了起來,時夫郎也跟着伸出了手,輕輕扶住他另一邊胳膊。

有仆從上前,舉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幾張地契,十枚五十兩的金錠和一塊玉佩。

“你自幼喜歡經商,現在也不小了,這城南三間鋪面,以後就歸你打理,另外的金錠是給你添的私房,我時家兒郎出門在外可不能沒有銀錢傍身。”

他又将上面的玉佩拿起來,遞給時寒雲:“這玉佩是你祖父留下的,原本就該傳給你。”

時寒雲雙手接過,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玉佩,觸手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貼身收好,再次拜謝父親。

田澄看了眼站在不遠外的幾個旁支子弟,他們眼中滿是忌恨,又不得不露出笑臉,一副替時寒雲高興的樣子。

時夫郎拉起時寒雲的手,示意身後的丫鬟上前,丫鬟捧着兩個包袱。

“這兩身衣服是姆父親手給你做的,你自小不愛讓旁人近身,我是照着你舊衣裁的,尺寸稍稍改大了些,你試試,若是不合适,我再給你改。”

那兩身衣服布料上乘,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

“多謝姆父。”時寒雲接過,遞給身後的田澄。

時老爺拍拍時寒雲:“成了,去吧,去休息下,一會兒族內你那些兄弟子侄們該來給你賀喜了。”

“是,父親。”

時寒雲帶着田澄離開,回到房間,田澄将手裏的東西放下。

下人們把飯菜端上來,田澄揮手讓他們都下去,屋內就只剩下了兩人。

時寒雲端起碗快速地扒拉了兩口飯:“可餓死我了。”

田澄坐在他旁邊,給他盛了碗湯:“慢點吃,別噎到了。”

時寒雲咽下嘴裏的飯,端起湯碗喝了個乾淨。

“你也吃,不用管我。”時寒雲重新拿起筷子,給田澄夾了塊魚肉。

“好。”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外人面前還會收斂些,但現在屋內只有他們,田澄也就放開了。

時寒雲一邊吃飯一邊吐槽:“我怎麽感覺姆父今天有點不對勁,他是不是在故意找我麻煩?我這幾天挺乖的呀。”

田澄将嘴裏的飯食咽下,才開口:“夫郎是看不慣我。”

時寒雲撇嘴:“他看不慣你不是一兩天了,你到底哪裏惹我姆父不喜了?”

他歪頭看着田澄,怎麽看都覺得這人合他心意,說不出的順眼。

“可能我是男子?”田澄道。

時寒雲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這算什麽理由?我也是男人啊,難不成還怕我有斷袖之癖?”

這個世界雖說有哥兒的存在,但世人對于斷袖還是不能接受。

田澄沒有說話,安靜吃着飯。

但時寒雲卻越吃越慢,突然恍然大悟般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我去,不會真被你說中了吧。”

他看向田澄:“我才發現,我院子裏伺候的下人,除了你居然全是女子,連個哥兒都沒有。”

他眼珠轉了轉:“那也不對呀,如果他怕我是斷袖,那為何又從不管我房中之事呢?”

不說別家的公子,就是他大伯的兒子,十四歲就被教導房中之事,同他一般大時,就成親生子了。

偏偏到他這裏,姆父不僅沒給他安排通房丫鬟,甚至連提都沒提過,就好像忘了一般。

田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公子需要的話,奴才可以去禀告夫郎,讓他給您安排。”

時寒雲不知怎麽,突然覺得屋內有些冷。

他擺了擺手,尬笑道:“不了不了,我對這事沒興趣,嘿嘿,我還是更喜歡看賬本。”

他低頭專心吃飯。

他早就和田澄說過,不許他自稱奴才,兩人對外的身份雖是主仆,但他一直将田澄看做是兄弟。

他們的感情比起那些堂兄弟都要親近。

不過,時寒雲發現,田澄生氣的時候就會自稱奴才。

每當這時候,時寒雲心裏都會有些發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麽,但對上田澄的眼睛,就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時寒雲心不在焉的吃着飯,不理解田澄怎麽就生氣了。

難道是因為他說通房的事?

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時寒雲想不明白,但終歸是他将人惹生氣了,那他還是要哄的。

這邊時寒雲想着怎麽哄人,那邊田澄想的則是時夫郎的古怪。

當初時寒雲将他帶回府時,時夫郎就非常反對他留在時寒雲身邊。

時寒雲一哭二鬧,最終驚動了當時還在世的時老爺子,也就是時寒雲的爺爺出面。

時寒雲很得時爺爺喜歡,得知他只是想要一個書童,見田澄長相周正,不像奸詐之人,便拍板将他留下了。

時夫郎就算再不喜他,也不能反對時爺爺的話,只好閉嘴。

不過從那之後,時夫郎就處處找他麻煩,總想着找個由頭把他趕走。

如果田澄真是個十幾歲的孩童,說不準真被他發賣了。

田澄總覺得他似乎藏着什麽大秘密,而這就是他急于趕走自己的原因。

田澄看了眼吃完飯,放下碗筷的時寒雲。

答案應當就在他身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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