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少爺和書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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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寒雲小跑到田澄面前,燈籠的光将兩人籠罩。
“怎麽站在這?”他語氣歡快,一手抱着書冊,一手拉住田澄的胳膊。
“等少爺。”田澄視線在他臉上掃視一圈:“可是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沒有,就和我父親說了幾句話,又被姆父叫去喝了杯茶。”
時寒雲臉上仰着笑,一點都看不出來剛才和時夫郎發生了沖突。
“那就好,更深露重,我們先回去吧。”田澄感覺到他身上傳過來的絲絲涼意。
時寒雲聞言,将手附在田澄的手背上:“怎麽這麽涼,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他說完,牽着田澄就往屋裏走。
兩人一起進了屋,時寒雲将冊子放在書案上,叫人沏壺熱茶來。
田澄吹滅燈籠,放在一邊,走過來撥了撥油燈的芯子。
“我姆父說,他想把你調到莊子上去。”時寒雲突然道。
田澄手一頓,将燈臺擺正:“夫郎一直想打發我走,不是一兩日了。”
這時,丫鬟端着熱茶進來,田澄接過來端到書案旁。
時寒雲趴在桌子上,用手撐着臉,語氣帶着幾分邀功的意味:“我沒答應,我說我的人自己做主,他就拿我沒辦法了。”
田澄笑着倒了杯熱茶遞給他:“少爺不該因為我和夫郎起沖突。”
時寒雲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熱氣熏在他臉上,讓他覺得眼眶有些發酸:“我說了,你是我的,誰都不能讓你離開。”
還沒等田澄再說什麽,他已經站起身,快步走到床榻邊,扯掉外衫,坐在床邊蹬掉鞋子。
扯被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見田澄沒有來哄他的意思,惡狠狠地“哼”了一聲,用力躺下去。
田澄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眼尾彎起,将時寒雲放下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
沒過一會兒,他又聽到床上傳來了一聲更用力的:“哼!”
田澄挑眉放下茶杯,叫人擡熱水進來。
他走到床邊,将被子扯開一角:“少爺,洗漱安寝吧。”
時寒雲繃着臉,氣沖沖地坐起來,搶過田澄手裏的面巾:“不用你伺候了,出去。”
田澄彎腰行了一禮,轉身出門。
時寒雲看着他的背影,沒想到他真的就這麽走了,氣得把手裏的面巾砸進水盆。
“讓你走你還真走啊,你這個欺主的壞奴,愚人,蠢材!”
田澄在耳房,聽着那些話,笑出了聲。
金貴的小少爺,連罵人的詞彙都像在撒嬌。
田澄在自己屋中洗完澡,聽到隔壁安靜下來,院中也沒有人在。
他穿着裏衣,大搖大擺地推門走進去。
時寒雲躺在床上,聽到開門的聲音,動了一下。
田澄沒有去自己的軟榻,而是走到時寒雲的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他從後面摟住時寒雲的腰,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輕聲哄道:“少爺,別氣了。”
時寒雲閉着眼往前蛄蛹了兩下。
田澄也跟着往前挪了一下,抱得更緊了些:“少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時寒雲睜開眼,翻過身來和田澄面對面躺着。
“我說把賣身契還你,讓你去科舉,但我從未想過将你趕走,你給我記住,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都是我撿回來的,你就永遠都是我的!”
田澄低頭輕吻在時寒雲額頭:“我記住了,田澄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永遠是時寒雲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時寒雲滿意了,在田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重新閉上眼睛。
可能是今天真的累到了,不一會兒,田澄就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田澄抱着人,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田澄照舊先起來,輕手輕腳離開。
時寒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夾了下腿,整個人僵住。
他猛地掀開被子,往下看了一眼,又飛快蓋上,耳根飛起一抹紅暈。
身為男子,就算從未有過同房丫鬟,可該知道的也都知道。
“……該死!”他低聲罵了一句。
昨夜夢中的片段在腦子裏浮現,他晃了晃頭,想把那些東西趕出去。
可越想忘記就越清晰:“怎麽會夢到田澄。”
夢裏的田澄和平日的田澄很不一樣,少了點敬意,多了點壓人的氣勢。
兩人挨得極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夢裏田澄的手掐着他的腰,掌心滾燙,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好像說了什麽,他沒聽清,只點了下頭,然後田澄就親了上來。
之後……
時寒雲雙手捂着臉,小聲嘀咕:“做春夢就算了,怎麽還……”
“難道我真的是個斷袖?可為什麽我是下面那個!”
時寒雲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腰,想到田澄鼓脹脹的肌肉。
好吧,他确實不像上面那個。
他重新躺下,拿過田澄的軟枕蓋住自己的臉。
香甜的味道一瞬間充滿鼻腔。
他從小和田澄一起長大,身邊就這麽個知心人,田澄又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動心很正常吧。
不對不對。
他肯定是被昨天和姆父的談話刺激到了,不想讓田澄離開,才做了個這麽荒唐的夢。
也可能是他長大了,畢竟已經十八歲了,平日裏又沒發洩過,身邊也沒個喜歡的人,就和田澄親密一點,做個關于他的春夢可太正常了。
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是!
時寒雲找了半天理由,終于把自己說服了。
“少爺,該起了。”
時寒雲渾身一僵,慢慢拿開枕頭,就看到田澄正站在床邊,笑眯眯的看他。
“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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