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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棠和周屹堯正式在一起啦!自此開啓了隔着江城與深城兩座城市的異地戀。
不能朝夕相伴的日子裏,兩個人靠着高頻次的視頻通話消解思念,白天各自埋首工作、忙碌奔波,等到暮色降臨,就準時點開通話界面,分享一日三餐的瑣碎,吐槽工作裏不值一提的煩心事,隔着屏幕凝望彼此的眉眼,把綿長的想念揉進一句句輕聲細語裏。閑暇的小長假、周末,他們也會輪流奔赴對方的城市見面,短暫相擁之後再依依不舍告別,每一次見面都讓心底的愛意積攢得更加厚重,異地帶來的距離感,反倒成了催生心動的催化劑,讓每一次重逢都充滿期待。
日子在一來一往的牽挂裏緩緩流淌,轉眼就到了十一黃金周,長達七天的假期足夠支撐一場肆無忌憚的奔赴,餘棠早早訂好了飛往深城的機票,沒有提前過多透露抵達時間,只在飛機落地前半小時給周屹堯發了一條消息,告知自己即将出現在機場。
周屹堯推掉了手上所有臨時的應酬與工作,驅車早早守在機場出站口,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閑裝束,褪去了職場上淩厲的商務氣場,眉眼之間只剩溫柔的等候,挺拔的身形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格外惹眼,目光始終鎖定旅客出口,耐心等待着餘棠。
飛機平穩落地,餘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快步跟着人流往外走,隔着老遠就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積攢了許久的思念瞬間沖破桎梏,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躍,直接扔下手裏的拉杆箱,踩着輕快的步子朝着周屹堯狂奔過去。周圍往來行人投來善意的目光,她全然不在意,眼裏自始至終只有前方那個等候她的男人。
等跑到近前,餘棠縱身一躍,整個人直接挂在了周屹堯身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雙腿圈住他的腰,臉頰親昵地蹭着他的頸側,毫無顧忌地在他唇角、下颌輕輕啄吻,指尖肆意地摩挲着他緊實的腰線,軟糯又炙熱的嗓音滿是抑制不住的想念:“哎呀~想死我了!!!整整快一個月沒見面,我每天對着視頻都快饞壞了。”
周屹堯下意識伸出雙臂穩穩托住她的臀腿,力道穩妥又小心翼翼,生怕失手讓她跌落,清冷的眉眼被笑意浸得柔軟,胸腔貼着她鮮活溫熱的身體,感受着小姑娘雀躍的心跳,低沉磁性的嗓音溫柔缱绻,一字一句回應她滿腔的思念:“嗯,我也想你。”
他擡手輕輕順着餘棠被風吹亂的長發,指尖擦過她泛紅的耳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随後單手拎起被擱置在一旁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依舊托着不肯下來的餘棠,就以這樣親密的姿态緩步走向停車場,一路引來不少側目,他卻半點沒有拘謹,滿心滿眼只有懷裏撒嬌黏人的女孩。
上車之後,餘棠才戀戀不舍地從他身上下來,落座副駕之後依舊黏人地靠着他的手臂,一路叽叽喳喳說着旅途上的趣事,細數自己為了這次見面提前準備的小零食、小禮物。周屹堯一邊專心開車,一邊耐心傾聽,時不時側頭回應幾句,車廂裏彌漫着甜蜜松弛的氛圍,一路奔赴市區。
接下來一整天,周屹堯全程包攬了所有行程安排,帶着餘棠逛遍了深城極具特色的老街巷,打卡藏在街角的小衆甜品店,去江邊迎着晚風散步,在觀景臺俯瞰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從白日喧嚣走到落日餘晖,兩個人并肩走着,十指始終緊緊相扣,沒有一刻松開。
餘棠會随手拍下路邊好看的風景,湊到他身邊分享,會踮腳抓拍他的側臉,打鬧嬉笑,所有異地積攢的思念,都在并肩同行的時光裏被一點點撫平。
傍晚時分,兩人找了一家氛圍感十足的西餐廳吃晚餐,暖黃的燈光映在餐盤之間,低聲交談,舉杯小酌,卸下所有工作的疲憊,只享受屬于二人的浪漫時刻。等到夜色徹底籠罩城市,晚風帶着夜間獨有的清涼,周屹堯牽着餘棠的手驅車回到自己頂層公寓,想着回家之後可以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煮一壺熱茶,安安靜靜度過屬于彼此的夜晚。
可當鑰匙轉動門鎖,房門被輕輕推開,客廳裏映入眼簾的一幕,直接讓兩個人腳步頓在玄關,當場愣住。
客廳暖光燈之下,謝瑤毫無顧忌地坐在譚奕弘的腿上,兩人正緊緊相擁接吻,沉溺在二人世界裏,完全沒有察覺到門口傳來的開門動靜。柔軟的沙發襯得氛圍暧昧缱绻,突如其來的推門聲如同一聲驚雷,瞬間打斷了眼前親密的畫面。
謝瑤像是受驚的小兔子,慌忙一把推開身前的譚奕弘,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淩亂的衣領和頭發,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耳根灼燒般發燙,眼神飄忽不敢看向門口的兩人。譚奕弘也收起了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輕咳兩聲掩飾尴尬,擡手随意地攬住謝瑤的腰,試圖用散漫的姿态化解當下的窘迫。
餘棠睜圓了眼睛,滿眼詫異,随即忍不住笑着開口,語氣裏滿是意外:“瑤瑤!你怎麽也來深城了!”
謝瑤擡眼對上餘棠戲谑的目光,硬着頭皮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回擊:“我就不能來深城了?我也是專程來找我男朋友的!”
譚奕弘順勢挑眉,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單方面對着身旁的周屹堯開口,帶着幾分嚣張:“咳咳,識相點兒,你們兩個暫時出去回避一下,給我們小情侶留點獨處空間。”
周屹堯被這離譜的要求逗得無奈低笑,眼底滿是哭笑不得,語氣清淡卻精準戳破對方的小心思:“搞清楚狀況,這是我家。”
餘棠輕輕拉了拉周屹堯的袖口,眉眼彎彎,帶着商量的意味輕聲勸解:“哎呀,別計較啦,給這對小情侶留點兒私密空間吧,我們今晚直接去外面住酒店就好了,不打擾他們。”
譚奕弘抱拳感謝:“謝我棠姐!”
周屹堯向來對餘棠百依百順,她随口一句提議,他便沒有半點拒絕的想法,只是無奈地朝着沙發上的兩人瞥了一眼,牽着餘棠轉身重新帶上房門,沒有再多争執,順從地帶着女孩驅車前往提前預定好的精品酒店。
一路上餘棠表面看上去淡定自若,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髒一直在胸腔裏不受控制地狂跳。拜托,這可是和周屹堯單獨入住酒店,自從确定戀愛關系之後,二人還從來沒有在陌生的密閉空間裏單獨留宿過,一想到接下來只有兩個人共處一室,隐秘的緊張和羞怯就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縮。
抵達酒店房間,刷卡推門而入,整體裝修簡約精致,柔和的燈帶環繞房間,大床鋪着柔軟乾淨的床品,氛圍感安靜又私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随手關上房門,隔絕了走廊的動靜,偌大的空間瞬間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詭異又沉默的安靜籠罩下來,尴尬的氣息無聲發酵,餘棠拘謹地站在床邊,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手腳都不知道如何安放。
周屹堯倒是比她從容許多,随手将随身背包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脫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局促不安的餘棠身上,靜靜等待着女孩打破僵局。
漫長的靜默持續了許久,餘棠實在扛不住這種窒息的尴尬,硬着頭皮轉過身,扯出一個格外僵硬的笑容,語氣乾巴巴地開口打破沉寂:“呃,今天一整天在外面游玩真的特別開心,哈哈,深城好多地方都特別好看,下次還想再來逛。”
好像更尴尬了…
餘棠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說完之後下意識抿緊嘴唇,低頭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去看周屹堯的眼睛。
周屹堯看着她手足無措、臉頰泛紅的模樣,心底漾開淡淡的笑意,緩步朝着她走近,高大的身影帶着無形的壓迫感,卻又裹着極致的溫柔,他在距離餘棠半步的位置停下,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躲閃的視線,低沉的嗓音裹挾着蠱惑人心的溫柔,緩緩開口:“那你想不想玩點兒別的有意思的,比逛街散步更有趣的事情?”
餘棠下意識擡起頭,眼裏帶着純粹的疑惑,緊張暫時蓋過了羞怯,茫然地反問:“什麽?還有什麽好玩的,酒店裏面好像也沒有什麽娛樂項目吧。”
她心裏還在暗自思索,是點甜品外賣,還是打開投影看電影,完全沒有往暧昧的方向揣測。
周屹堯微微俯身,壓低身形,鼻尖幾乎要貼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她敏感的耳廓,語氣慵懶又帶着恰到好處的撩撥,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餘棠耳中:“比如…我?”
短短三個字,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在餘棠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一瞬間沖上頭頂,臉頰以飛快的速度燒得滾燙,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原本慌亂無措的思緒徹底停滞,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仰着頭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暧昧,一時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之前一整天游玩的輕松惬意蕩然無存,只剩下心口砰砰作響的悸動,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後背輕輕抵在了柔軟的床沿,退無可退,只能被迫直面周屹堯炙熱的目光。
周屹堯沒有步步緊逼,只是維持着俯身的姿态,靜靜欣賞着她窘迫害羞的模樣,平日裏克制內斂的愛意,在只有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裏,再也不用刻意收斂。他見過餘棠勇敢奔赴千裏告白的倔強,見過她委屈落淚時的脆弱,見過她日常相處裏活潑跳脫的模樣,卻唯獨很少見到她這般羞怯拘謹、不知所措的一面,新奇又心動,讓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了?”他輕聲開口,語氣帶着淺淺的笑意,指尖克制地懸在半空,沒有貿然觸碰,照顧着小姑娘此刻緊繃的情緒,“不用這麽緊張,只是随口逗逗你,我不會逼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
餘棠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軟糯的語氣帶着一絲嗔怪,還有掩飾不住的羞澀:“你這個人怎麽突然這樣,好好的氣氛非要故意調侃我,太壞了。”
嘴上在埋怨,心裏卻沒有半點反感,被心上人直白撩撥的悸動悄悄盤踞在心口,異地戀積攢的想念在此刻化作綿軟的情愫,包裹着她的全部心神。
“只對你壞。”周屹堯直起身,不再刻意壓低身形制造壓迫感,順勢在床邊坐下,留出足夠的空間讓她放松,擡眼看向依舊站着的餘棠,輕聲招手,“過來坐,一直站着不累嗎?”
餘棠猶豫片刻,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坐下,刻意和他保持着一小段距離,雙腿并攏,腰背挺得筆直,像個拘謹做客的小朋友。床品柔軟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周遭安靜的環境放大了兩個人的心跳聲,她刻意看向旁邊的落地窗,避開和他對視,試圖緩解內心的局促。
周屹堯側過頭,目光溫柔地描摹着她的側臉,看着她繃緊的下颌線,看着她不敢放松的體态,心底滿是憐惜。他清楚餘棠骨子裏的拘謹,即便兩個人已經确定關系,經歷過告白、相擁、雙向奔赴,可面對這種獨處的暧昧場景,少女本能的羞澀依舊難以褪去。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譚奕弘和謝瑤會突然出現在我家,本來計劃好了今晚回家煮夜宵,陪你窩在沙發上看你收藏很久的電影。”他主動提起方才的插曲,用輕松的話題沖淡暧昧的氛圍,讓餘棠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倒也算不上壞事,剛好給了我們一次單獨住酒店的機會。”
餘棠聞言忍不住轉頭瞪了他一眼,小聲嘟囔:“哪裏算好事了,搞得我一路緊張到現在,早知道會來酒店,我出門之前都要好好糾結一番。”
“糾結什麽?”周屹堯挑眉,耐心追問。
“糾結會不會很尴尬,糾結獨處的時候該乾什麽,糾結……”餘棠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差點把心底最直白的小心思全盤托出,立刻閉緊嘴巴,懊惱地咬了咬下唇,不再繼續往下說。
周屹堯心下了然,輕笑出聲,清朗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格外悅耳:“糾結我會不會對你做越界的事?”
餘棠被戳中心事,乾脆破罐子破摔,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飄忽:“有一點點,畢竟我們還從來沒有這樣單獨過夜,也沒…做過。”
“我尊重你的所有底線,不會逾越半步。”周屹堯的語氣驟然認真下來,褪去了方才的撩撥與戲谑,滿眼鄭重,“不管是異地相守,還是朝夕相伴,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親昵,是長久安穩地和你走下去。不會借着親密的氛圍逼迫你,你想保持距離,我就安分守己,你想靠近,我永遠都在。”
一番坦誠的話語,像是一劑定心丸,瞬間撫平了餘棠心底大半的緊張與不安。她轉頭看向周屹堯真摯的眉眼,看着這個向來克制隐忍、不善甜言蜜語的男人,認認真真地向自己許下承諾,心口柔軟得一塌糊塗,所有的拘謹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
她放下了刻意保持的距離,微微朝着周屹堯的方向靠近了一些,胳膊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臂,溫熱的觸感相觸,沒有立刻躲開,反倒心安地維持着貼近的距離。
“我知道啦,我就是單純有點不習慣而已,也不是不信任你。”
餘棠小聲解釋,随即又鼓起勇氣,擡眼看向他,“不過……剛剛那句話,也不算完全沒有誘惑力。”
周屹堯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芒,原本沉穩的情緒被她這句大膽的回應攪亂,他微微傾身,再度拉近二人的距離,暧昧的氛圍重新萦繞在空氣之中,燈光将兩人的影子交疊投射在床單上,缱绻又溫柔。
“那要不要順着心意,試着滿足一下彼此?”
他放輕了語調,目光溫柔缱绻,牢牢鎖住她的眼眸,“不用勉強,随心就好。”
餘棠的心跳再度失控,眼底漾開羞澀的水光。
“來吧。”
周屹堯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緩緩擡起手,指尖輕輕托住她的下颌,俯身緩緩靠近。周遭的一切喧嚣盡數隔絕,窗外城市的燈火朦胧閃爍,房間裏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跨越兩座城市的思念,異地無數個日夜的惦念,都在這個溫柔的夜晚,化作貼近相擁的甜蜜。
他的吻輕柔克制,帶着小心翼翼的珍視,沒有絲毫急躁,像是對待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寶。餘棠起初還有些許僵硬,片刻之後便放下所有防備,輕輕擡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着這份遲來的親密。積攢了太久的想念在唇齒相依之間傾瀉而出,之前所有拉扯、委屈、千裏奔赴的心酸,都在此刻被溫柔盡數撫平。
一吻結束,周屹堯沒有立刻退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交融,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餘棠靠在他肩頭,胸腔裏依舊激蕩着甜意,羞怯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得無比安心。
“以後不用再隔着屏幕想念了,十一這幾天,我都只屬于你。”周屹堯擡手順着她的長發,低聲許諾。
餘棠悶悶地應了一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那說好啦,明天不許再讓謝瑤和譚奕弘打亂我們的計劃。”
“不會了,我已經給譚奕弘發消息,讓他們自行安排行程,不要再來打擾。”
*
兩人很快糾纏在一起,周屹堯伸出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拿出裏面的東西,拆開,戴上。
此時房裏已經關上了燈,漆黑一片。
餘棠聽到了撕袋子的聲音,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棠棠,放輕松,好好感受…”
周屹堯與她十指相扣,進入。
餘棠悶哼了一聲。
“你…輕點兒…”
“我還沒動。”
“……”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餘棠已經力竭了,可周屹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這麽有勁。
“我說,能停下了嗎?”
“不行。”
“艹…”
“不許說髒話。”
“我就說,你看我現在還能說出來話,說明你不行啊。”
“你是想下不來床還是說不了話?”
“?啊!”
“反正我兩個都要。”
不是,我沒想挑釁的呀!死嘴!
餘棠不知道來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快死了。
天蒙蒙亮起,這只狗才停下來。
餘棠早睡過去了。
周屹堯吻了吻餘棠,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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