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我好像真的有Alpha了
關燈
小
中
大
“把我的鞋子給我,我要走。”
我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還沒落穩沈眠就伸開手臂擋住我的去路。
他整個人橫在走廊中間,寬肩窄腰,灰色衛衣的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發冷的手腕。
沈眠放低腦袋,直視我的眼睛,我直勾勾回盯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走。”
他沒說話,發燙的指尖按壓到我臉蛋上,拇指指腹壓在我眼眶下方摩挲着。
“你就這樣出去嗎?”他問。
“那又怎樣?”
“你這樣出去,走不出這條街就會被人認出來。”他的指腹從我眼眶移到臉頰,慢吞吞滑過,“發熱期還沒徹底過完,你身上都是催情信息素的味道,你聞不到嗎?你這個樣子,剛離開這棟房子沒幾步就會誘導一大群Alpha發.情。”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捏緊,我感受到來自沈眠身上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冷冰冰,沉甸甸。
“你接近我究竟有什麽目的?”
“喜歡你。”他說,“我喜歡你,梁遲,我說了好多遍了,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你。”
“瘋子。”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在走廊裏撞來撞去。
他不怒反笑。
嘴角翹起來露出一點牙齒,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裏看着有點邪氣,又有點無奈。他拉起垂落在我身側的手,手指嵌進指縫裏握住。
“等你好了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放軟了一點,“聽話。圖書館攝像頭裏面的內容我都删除了,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你,別怕。”
我微微驚訝,不太相信。
學校圖書館的監控他怎麽能說删就删?他跟學校領導有關系嗎?還是他用了什麽別的手段?我盯着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瞳孔裏找到撒謊的痕跡。
“真的嗎?”我問。
“不騙你。”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我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松了一口氣。
他拉着我的手,又把我送回那間偏歐式的房間。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腕,怕我跑掉似的。
沈眠讓我坐到床邊,床沿不算低,我的腳懸空着,夠不着地面。長褲腿多餘的布料耷拉下來蓋住整只腳。
安靜下來的空氣總是讓人害臊。
當然,我也是。
剛才在走廊裏的硬氣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現在只剩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手和一雙不知道該往哪裏看的眼睛。
我只好綜合一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看了一會覺得別扭,視線往下盯着褲腿上多餘的布料,之後又盯着床單上的花紋看,就是不敢看他。
可餘光還是飄過去了。
沈眠的唇破了。
淡色的下唇上結了褐色的痂,又小又圓,在燈光下看得清楚,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發情期的是我,把人咬成那個樣子的是誰顯而易見。
“呃,咳咳,臨時标記你是怎麽做到的?”
為了打破我們之間怪異的氣氛,我乾巴巴開口問。
在此之前我是真不知道一個Omega還能給另一個Omega進行臨時标記,書上沒寫過,老師沒教過,身邊也沒人提過。
“用虎牙把你的腺體慢慢磨開的。”他十分平靜回答,竟然沒有一丁點羞愧的臉色和語氣,“Omega的牙齒不能注射信息素,只能用身體裏釋放出來的信息素飄到腺體處跟你融合。”
難怪。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別人。
我開始臉紅了,熱度從脖子一路燒上來,燒到耳根,燒到臉頰。
我被一個同性別的人标記了……
用虎牙把腺體硬生生磨開,這跟Alpha用蠻力硬生生鑿開另一個Alpha的生殖腔有什麽區別?
冷眼旁觀其他人,成為其他人……
“Omega的信息素也能安撫另一個Omega嗎?”我垂頭問。
“不知道。你讓我咬的,我就咬上去了。”
我:……
他的坦誠換來了我的沉默。
他倒了一杯水,在水裏面加了點蜂蜜,放到我手裏。杯子是很沉的陶瓷,水溫溫溫的不燙手。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弄得更加尴尬。
沈眠不是Omega嗎?他也清楚Omega的發熱期是什麽樣子的。
糊塗,亂說話,疼,難受……簡言之,我都忘了是我說的讓他咬我的腺體。
我合理懷疑是他胡編亂造。
“我們之間不該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攥緊了手裏的杯子,聲音壓得低,“即使是我說讓你咬,那你也不能咬,難道我讓你去銀行偷錢給我花你也去麽?”
他說:“不是你先咬了我嗎,我還回去罷了。”
我被他逼得要炸毛。
我記得我只是舔了他的腺體,才沒有咬!舌.尖碰了一下而已,那叫咬嗎?能叫咬嗎?我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等等。
這話說的好像有點耳熟——你騙了我,我還回去罷了。
我狐疑地擡起眼睛:報複我?
小騙子。
呵呵。
現在看來裝成綠茶扮柔弱也是來騙我的吧。
那些眼淚、委屈,那些“我只有你一個朋友”,那些楚楚可憐的低垂的睫毛——我看全都是演的吧。
我百分之一百萬的生氣。
于是我二話不說把懷裏的陶瓷杯子砸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白瓷裂成兩半,碎渣子蹦到我的腳背上,又彈到地板上。
他蹙了一下眉看着地上那灘水和碎瓷片沉默了兩秒。
“你又又又又騙我!”我的聲音在房間裏震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就連人設都是騙我的!”
我是真的生氣了。
嘴裏一點真話都沒有的小騙子。
“梁遲。”他叫我。
我沒理他。
“梁遲,”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之前低了,“我沒有騙你。Omega的信息素為你釋放得太多了,O性激素變少了,我現在沒有力氣了,所以也就不O了。”
有一丁點可信,專業課上好像說過,性激素水平會影響性格。
哦,好吧。
他灰色衛衣領子松垮垮,露出一截消瘦的鎖骨。
鎖骨旁邊有道疤,顯眼扭曲,像一條惡心的蟲子屍體綴在上面,皮膚被拉扯出凹凸不平的紋路。
疤不像是新傷,顏色很淡了,但疤痕本身還是很寬,能看出來當時傷得不輕。
注意到我的視線後,沈眠拉高衛衣領子,蹲下身體去撿地上碎掉的瓷片。因為前面領子拉高了,後背也就顯現出來了。
灰色的布料繃在他背上,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粉色凸起的腺體旁邊果真有一個牙印。
牙印不深,印子卻很清楚,弧形排列着,整整齊齊,和我的牙齒一樣整齊,看起來像認認真真咬上去的。
這間屋子除了我要是沒有別人的話,那就真的是我咬上去的。總不能他把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然後再向下折疊一百八十度咬上去的吧?
我咳嗽一聲清清嗓子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梁遲啊,你發熱期究竟做了多少丢人現眼的事情啊?
沈眠他如果真的是壞人的話,我的信息素都快要被他收集完了,說不定還會找幾個Alpha趁虛而入。發熱期的Omega落在壞人手裏會是什麽下場,我不敢想。
但沈眠說他喜歡我。
如果他沒有人性的話,他一定會在我這個時候為非作歹的。但是他沒有。
他給我換衣服,給我倒蜂蜜水,被我砸了杯子也不生氣,只安安靜靜蹲在地上撿瓷片。
于是我放松了下來。
所以,沈眠不壞。
他僅僅就是幫了我而已。盡管真的做錯了事也情有可原,畢竟他帶我脫離危險是真的。
內心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過後,我決定原諒沈眠。
害,不懂事的小屁孩一個罷了。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人計較。于是我從床上跳下去,拉着他的手腕不讓他撿碎片了。
“我弄的我撿,你起來吧。”
“你不生氣了?”
“你再騙我我就生氣了。”
“我撿吧,很鋒利。”
他擋在我面前不讓我過去,手臂橫在我身前,剛好卡在胸口的位置。他低頭看着我,“有碎沫子,你踩上去會割破腳丫。聽話一點,梁遲。”
哦,行。
我後退兩步,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發呆。灰白色的天花板,中間有一盞吸頂燈,開着,燈罩上什麽花紋都沒有。
好夢幻……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光怪陸離,世界規則也光怪陸離。不允許OO戀愛,一經發現,立馬處死。
規則刻在每個人的腦子裏,從出生就知道,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而我竟然被一個Omega臨時标記了。
地球online……不好玩……欺負我這個單純的小O。
發熱期剛過,腦子也不太清晰。
一般Omega正經的發熱期只有一天半到兩天,剩下的就是虛弱期了。虛弱期的時候會特別嗜睡,特別黏人,特別想抱着自己的Alpha,嗅着他的安撫性信息素睡覺。
像冬眠的動物縮在洞xue裏,外面什麽聲音都聽不見。
于是,我抱着被角漸漸昏過去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一會兒,睡一會兒,再醒一會兒,再睡一會兒。中間好像有人給我掖了被角,有人把手背貼在我額頭上試溫度,有人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麽,我沒聽清。
睡得比任何一次發熱期都滿足。就好像我真的有Alpha了。
【作者有話說】
屋子裏确實沒有別人了,沈眠頸上的牙印也的确是小遲咬的,只不過是沈眠引導小遲咬的,專門等小遲醒了訛小遲……
一則小通知:
可能要入V啦,謝謝我親愛的寶兒們的陪伴,我愛你們,臉拿過來給我親親^3^[啵唧啵唧啵唧]
作為感謝,正式決定了,等把小眠和小遲的故事完結後就在微博抽獎送無料嗷~窩的讀者少,中獎概率還是很大噠,大概應該有十份無料~
我看了看,亞克力棒棒糖,亞克力鑰匙扣/挂件,亞克力冰箱貼,祝福留言卡,色紙,明信片,透卡,書簽,貼紙,亞克力發卡,pp夾,吧唧,立牌,香薰卡等都可以做噠,到時候選五、六個為組合當做獎品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