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40章 40、這次我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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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0、這次我幫你吧

他手掌貼在我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我的頭發裏,溫和地親吻着我的唇。

他的嘴唇很軟,動作很輕。雪松味從他呼吸裏湧過來,很濃,濃得我有點暈,腦袋發沉,眼皮發燙。

他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藍到發黑的眼睛裏映着我整個人,眼眶迅速紅起來,淚水湧上來,在眼眶裏轉了兩圈,兜不住了,滑落下來,在臉上留下一道淺淡的濕痕。

我輕輕攀着他的肩膀,湊過去吻掉他臉頰上的淚珠。

眼淚是鹹的,混着他皮膚上殘留的藥膏味,舌尖碰過去的時候他微微縮了一下。

“別哭,”我說,“我不喜歡愛哭鬼。”

他立馬把眼淚憋回去了。

眼眶還是紅的,淚止住了,睫毛上挂着沒落下來的那一點,亮晶晶的。

他扣在我後腦勺的手向下移到後頸,手掌貼着我的腺體,将我朝他按去。柔軟的唇碰在一起,他吻得比剛才用力了一些,嘴唇壓着我的嘴唇,探過來,帶着雪松的味道。

他似乎很難受。

呼出的熱氣滾燙,打在我臉上,灼得我的皮膚發燙。

他的手指在我後頸上微微用力,指腹壓着我的腺體,力道不輕不重,手卻在發抖。我理解他的難受,同樣為Omega,他的感受我再清楚不過了。

發熱期來的時候腺體會燒,身體會燙,從骨頭縫裏往外癢,怎麽都止不住,只能硬熬。

我避開他身上的傷口,手從他肩膀上移到他的脖子,捏了捏他的後頸,輕聲問他:“我們要做到最後嗎?”

其實我想給他做一個臨時标記,不過他後頸的腺體損傷得太厲害了,只能無窮盡地向外釋放信息素,不太能吸收信息素。

我咬上去用尖牙磨開他的腺體他會很疼,而且我的信息素也進不去,進去了也留不住,只會從他的傷口裏漏出來。

他瞳孔微微放大:“做到最後?是我想的那個嗎?小遲?”

我點頭,抱着他“嗯”了一聲。

“我可以主動的,”我親親他受傷纏上紗布的那半張臉,嘴唇貼着紗布的邊緣,紗布下面是藥膏的味道和一點淡淡的血腥氣,“你想讓我進去還是你想進來?”

他立馬搖頭,動作又快又急,頭發甩了兩下:“別,小遲,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麽多。我希望你是因為喜歡我才願意親吻我,而不是因為心疼我、想要彌補我才這樣做。”

“我喜歡你。”我小聲嘟囔了一句,說完就覺得臉開始發燙。

我是一個矛盾的人,在父母面前能夠很勇敢地表達愛,抱着媽媽說我愛你、摟着爸爸的脖子說想你了,那些話說出來一點都不費力氣。

但在其他人面前,我總是很忸怩,一句話要在心裏翻來覆去想很久,想好了也說不出來。

或許我根本就是不擅長表達愛意的人,對于林渟的喜歡我躲躲閃閃,不敢承認,對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喜歡上的沈眠,說愛也開始變得膽小。

我害怕他不信,畢竟我在他眼裏是一個心軟的人,總是會因為別人的眼淚和傷疤而縱容、同情、心軟。

我害怕他覺得我是在可憐他,是因為他受了傷才說喜歡他。

于是我又小聲補充了一句:“是真的。”

或許在我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就已經有點喜歡你了。

潛移默化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它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一個人的存在,習慣他的消息,習慣他的靠近,習慣他叫你的名字。

等到你反應過來的時候,習慣已經嵌進你的生活裏了,拔不掉了。

“不做到最後。”

他抵着我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許是難受得厲害,也不糾結我喜不喜歡他了,睫毛垂着,呼吸很重,噴在我臉上熱熱的。

……

他動作溫吞,大手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能把我的手整個包住。

……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叩着,呼吸越來越重,從鼻息裏溢出來的時候帶着一點壓抑的聲響,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微微蹙着,額前的頭發垂下來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

我別開臉不看他。

屋子裏的信息素越來越濃了,我的玫瑰味和他的雪松味攪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縷是誰的。

發熱期的Omega太誘人了,兩個相互撫慰的Omega更加誘人,空氣都是潮濕的,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怎麽都散不掉。

他呼吸越來越重,從喉嚨裏溢出來的聲音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悶悶的,斷斷續續。

他的手指扣着我的手背,力道時輕時重,輕的時候在上面搭着,重的時候指節發白,指甲陷進我的皮膚裏,留下一道一道的月牙印。

額頭抵着我的額頭,鼻尖碰着我的鼻尖,呼出來的氣全打在我臉上,熱得我眼皮發燙。

“小遲……”

他叫了我一聲,聲音又低又啞,後面的話沒說,收緊了手指,把我往他的方向拉了一點。

我沒有看他。

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不知道看了之後該怎麽辦。

我臉偏着,朝着窗戶的方向,窗簾沒拉嚴實,從縫隙裏能看到外面灰藍色的天,太陽還沒完全出來,天邊有一線淡淡的金色。

他的手從我手背上滑開,手指沿着我的手腕往上走,摸到我的小臂,在我的臂彎處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上,摸到我的肩膀,停住了。

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你冷嗎?”我問。

“不冷。”他說,“我熱。”

我差點笑出來。

兩個小笨蛋。

發熱期當然熱,這是常識,Omega到了發熱期都會熱,從裏往外熱,熱得想把衣服都脫了,熱得想把皮膚都掀開。

他的手從我肩膀移到我的脖子,手指貼着我的頸側,指腹壓着我跳動的脈搏。

“小遲。”他又叫了一聲。

“嗯。”

“小遲。”

“嗯。”

“小遲。”

我沒有再應他。

我把臉轉過來,看着他。

他眼睛閉着,睫毛垂下來,在眼睛下面投下扇形陰影,嘴唇微微張着,呼吸從唇縫裏進出。

我伸手碰了碰疤痕邊緣,指尖剛觸到,他皺了一下眉。

“疼嗎?”我問。

“不疼。”

“騙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一點。”

我的手從他臉上移開,移到他的耳朵上,捏了一下,他就往我這邊靠一點,腦袋從我額頭上滑下來,埋進我的頸窩裏,鼻尖抵着我的鎖骨。

“你身上好燙。”我說。

“嗯。”

“你該吃藥了。”

“不想吃。”他說,聲音悶在我頸窩裏,含混不清的,像在撒嬌,又像在耍賴,“苦。”

“你幾歲了?”我問。

他不出聲了,把臉往我頸窩裏埋得更深了一點,鼻尖在我皮膚上蹭了兩下,像只不願意從被窩裏出來的小狗。

“好好養傷,把傷養好了,我們的動作就可以大一點了,聽話,餓不餓?”我問他。

“好想和你永遠永遠在一起,小遲。”

我扣着他的手,他釋放過後,身上溫度低了一點,必竟他身上帶着傷,精力有限,我們之間做不了太過火的事情。

于是兩個人挨在一起,他抓着我的手,緊緊扣着,手掌心裏都浮現一層薄汗,又躺了一會我才慢吞吞起床。

我其實是想給沈眠煮粥喝的,必竟一早上起來也沒吃飯,病人需要補充營養,這樣傷才好得快,跑到廚房看着袋子裏面的米發現自己被慣得連粥都不會煲。

于是跑出去到街口早餐店買了兩碗粥,兩籠小籠包,中間手機收到了消息,是我媽。

她問我去哪裏了,發的語音,語氣裏滿是擔憂,連發了好幾條,還打電話了。

“小遲,爸爸說手環上的顯示有異常,你怎麽了小遲,是遇到危險了嗎?你在哪裏啊?媽媽擔心你。”

“沒事兒,我找朋友玩了,安全得很,手環也不知道丢哪裏去了,可能是帶子太松了,不小心一甩就掉了,也沒注意,我玩一會兒就回去了,別擔心啊。”

“小遲別騙媽媽好不好?小遲是不是找小眠那孩子了,那孩子身份蹊跷,來歷不明,媽媽希望你遠離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媽媽實在放心不下你啊。”

我媽的情緒有點失控,語氣裏沾着點哭腔,聽起來實在是擔心壞了,我放低聲音安撫:“沒事的,我一會兒就回去,媽你別哭,我真的沒事,手環真的丢了,你看上面等級都變了,不是我,先別哭了嗷,你讓爸爸再給我寄回來一個最新款的,我馬上就回去嗷,別哭,哭了我會很心疼的。”

“那寶寶要快點回來啊,媽媽讓陳阿姨給你做了好多你愛吃的。”

“嗯嗯,馬上就會。”

挂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安撫好沈眠後我得回家了,要不然,媽媽擔心我真的會擔心壞的。

【作者有話說】

删三年,減三年,删删減減又三年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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