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56章 56、沈執政的發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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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56、沈執政的發熱期

湯甜絲絲的,挺好喝的。

我用保溫盒裝了一些給沈眠帶過去。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遠遠看見他坐在臺階上,懷裏抱着一只小狗。

走近了才發現是黃黑花色的狗生的小狗,我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生的,也沒見到小狗剛出生的樣子。

現在那兩只小狗已經會走路了,短尾巴卷卷的,黃黑花色,跟狗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兩只眼睛烏黑發亮,鼻子濕漉漉的,走起路來小短腿一颠一颠的,還沒完全站穩就會往人懷裏湊。

沈眠坐在臺階上,懷裏抱着一只,另一只蹲在他腳邊,正用爪子扒他的褲腿。

他低着頭玩小狗的爪子,小狗也不怕人,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掌心裏鑽。

我記得上次喂狗的時候,狗媽媽的肚子還大大的,往下墜着,走路都慢吞吞的,沒想到已經生下來了。

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互相蹭着,看起來怪可愛的。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臺階上有點涼。

沈眠偏頭看了我一眼,說髒,一把把我拉起來讓我坐在他腿上。

我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穩住身體,把保溫盒捧到他面前:“特別好喝,媽煮的。”

他彎彎眼睛說:“媽同意了?”

我點點頭:“嗯,同意了。”

我把一只小狗抱起來,托在掌心裏,小狗的腦袋小小的,軟乎乎的,我把它捧到面前,頂了頂它的小腦袋,然後很輕很輕地說:“所以你不要抛棄我,飛黃騰達了一定要帶上我。”

“不會,只要我有空我就一定來陪你。就是要委屈一下我們小遲了。”

哪裏委屈呢?

一點都不委屈。

沈眠到了執政層,只要有時間就下來陪我。

有時候是傍晚,天還沒黑透,他就穿着深色制服出現在巷子口;有時候是深夜,我快要睡了,聽到樓下有動靜,探頭一看,他站在路燈底下仰頭看着我,外套上還帶着夜裏的涼氣。

每次見到我,他都要貼上來,把臉埋進我的肩膀裏,或者把額頭抵在我的頸窩,很輕地呼出一口氣,然後把我圈進懷裏,抱着就不肯松手。

他親我的時候也是,親一下不夠,要再親一下,再親一下,好像怎麽都親不夠。

那麽可愛的沈眠,誰會不喜歡呢?

執政層一定特別特別累。

才幾個月啊,他都養成了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制服穿得服服帖帖,領帶也打得有模有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頭發也規矩了。

他站在那裏的樣子,和最初見到的沈眠還有哪點相像呢?

那時候他穿着小短褲小上衣,站在風裏,張揚又豔麗,笑得沒心沒肺,像是整個世界都跟他沒關系。

我問他,他歪過頭來看我,想了一會兒,說大概只有愛我的那顆心沒變。

我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耳朵開始發燙。

好肉麻。

和那群老頭子一起共事,嘴還能這麽甜,也不知道是在執政廳學的還是本來就有的本事。

他每次都好累。

和我黏在一起,靠在我身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前一秒還在跟我說話,說今天開了幾個會,見了什麽人,處理了什麽事,說着說着聲音就低下去,低到含混不清,最後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我低頭看他,他睫毛安靜垂着,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眉頭蹙着,在夢裏還在想事情。

爸爸告訴我沈眠一直在為無品級和下等民争取權益,那些提案和政策他一條一條地過,在會上反複說,反複改,反複去跟執政層那些老頭子磨。

我也有看到沈眠在那些厚厚的法律政治書上做筆記,書頁被翻得卷了邊,折痕一道疊着一道,筆跡從工整慢慢變得潦草,大概是看到後來太累了。

我撫摸他的額頭,親吻他的臉頰,很輕很輕,怕弄醒他。

好辛苦。

可是我好像什麽都不能為他承擔。

我只能給他買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零食,鑽在他懷裏仰頭親一親他。

在他不在的時候,幫他照顧那些小狗,去無品級等下層區盡自己的能力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能做的事不大。

送一些食物和舊衣服,蹲下來跟那些孩子說幾句話,摸摸他們的頭。

林渟也時常跟着我去。

他坐在我旁邊,教那些剛分化的小Omega和小Alpha如何控制信息素,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耐心重複着同一個步驟,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些孩子能自己把信息素收住。

我們給他們買衣服,買零食,陪他們坐一會兒。

能幫的其實很有限很有限,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做一些能力範圍內的事。

比如皇族第四層要抓高階Omega和Alpha利用腺體提升信息素這件事,我就無能為力了。

那些更複雜的、更龐大的、更根深蒂固的東西,只能靠沈眠在執政層慢慢去撬動。

我知道平權其實很難很難。

有的無品級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上民階層的星星,也看不到貴族和皇族的紙醉金迷。

他們從出生起就被困在最底下的一層,連擡頭看天的機會都很少。

這條路或許要走很遠,或許永遠不能抵達。

我們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能幫一個是一個,能走一步是一步。

雪總會化的,春天總會來的。

春夏兩季過得格外快,秋天卷着冷風來了,梧桐葉子先黃了邊,然後整片整片地落,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響。

我在家裏學着織毛衣,起針拆了好幾次,線團滾得滿地都是,手指被毛線勒出紅印子,最後好歹織出來一件,不算好看,領子收得不太服帖,袖子也一邊長一邊短,但好歹是件能穿的衣服。

沈眠試穿的時候沒說什麽,把領口拉平,對着鏡子看了一會兒,說你織的我都穿。

毛衣可以套在制服裏面穿,暖和一點。

沈眠手腳冰涼,靠在我懷裏的時候,手指要捂很久才能熱起來,他說:“小遲,你還記不記得去年那個秋天?”

我點點頭,記得。

把一只斑點狗發卡別在他腦袋上,卡在他頭發裏,歪歪斜斜的,我說:“你是在那個時候追我的,老公。”

他嘻嘻一笑,說要在冬天給我一個驚喜,藍色的眼睛亮啊亮,突然說想要吻我。

“不要想,直接吻。”

他捏着我的後頸,拉着我吻了下來。

他的吻技變得兇悍了許多,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着一點急切,舌\尖\探\進來的時候也是,不再像以前試探着等你回應,而是直接攻城略地。

總是能把人嘴唇吮得發麻,氣力也大了,花樣也多了,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

在床上也兇悍了許多,不會像之前時刻問我是不是難受,而是從我的表情就能直接判斷出來我的感受。

因為總是開着一盞小燈,我覺得好色好色,燈光把他額角的汗照得亮晶晶的,他低頭看我的時候睫毛投下來一片陰影,我連他眼神裏的東西都看得清清楚楚,太清楚了,于是我最後不允許他開燈。

他就從我的聲音判斷我的感受,從我手指抓着他背的力道、從我呼吸的頻率、從我的身體內部感受我的狀态。

有時候他很壞,很兇猛,故意要讓我叫出聲來,可我就是不讨厭他。

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也不知道他變老了還能不能這樣了。

沈眠怎麽樣我都喜歡。

他穿正裝打領帶的樣子我喜歡,他穿淺色蕾絲衣服站在燈下的樣子我也喜歡;他坐在執政廳裏和人争辯時眉頭緊鎖的樣子我喜歡,他抱着小狗坐在臺階上笑得眼睛彎彎的樣子我也喜歡。

他怎麽樣都是沈眠,愛一個人真的好奇怪。

看見他就特別開心,看不見又會特別想念,心裏被人拴了一根線,另一端牽在他那裏,他走遠了線就繃緊了,拽得人心口發酸。

執政層的老狐貍那麽多,沈眠不免經常受挫。

那些人在權力場裏浸淫了幾十年,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沈眠的提案被駁回過,意見被擱置過,在會上被人不輕不重反駁過。

而且他的等級太低了。

無品級。

位居高層,總會有人拿這個說事。

背地裏說他不夠格的有,當面話裏有話的也有,他表面上不在意,可我知道他會在意。

事後,他總會把那些情緒收斂起來,在我面前還是笑眯眯的,我還是能看得出來。

他靠在我懷裏的時候肩膀是繃着的,呼吸比平時沉,偶爾不說話。

我會抱着他說沒關系,沒關系的。

你還那麽年輕,才二十出頭,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還有那麽久那麽久。

那些老狐貍們在權力場裏泡了一輩子,你才剛開始,路還長着呢。

而且無品級也不丢人。

你力氣比高階Alpha還大,信息素也能壓住別的Omega和Alpha,你站在那些不公面前沒有低頭,你為無品級發聲,你讓那些從來不被看見的人被看見了。

這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安靜地聽着,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收攏,把我的手包進掌心裏。

我爸爸也對沈眠刮目相看。

偶爾發消息過來,說我的眼光很好,說沈眠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孩子,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

在高層做事,剛開始總是難的,別的燈泡剛挂上去的時候亮閃閃的,時間久了慢慢就暗了;但沈眠這顆燈泡不一樣。

剛開始是黯淡無光的,如今卻一點一點亮起來,挂在那裏,越來越高越來越穩。

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沈眠得到了好多下等民的支持,可上等民寸步不讓,利益牽扯太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撬動的。

但某些事情發生了影響還是有的,哪怕只是一個小口子,水也會慢慢滲進去。

寧願像愚公移山一樣愚蠢,我們也認了,路總要有人先走,哪怕走得慢一些。

我媽也說在等允許OO戀的條款下來,她說或許我和沈眠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辦一場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婚禮。

之後利用現在先進的高科技,也許兩個Omega還能有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

多好啊。

遺傳沈眠漂亮的長相,遺傳我的高等信息素,那将會是多麽優秀的一個小孩子。

我抿着唇笑着跟沈眠說起這件事,他正坐在沙發裏翻一本厚厚的文件,聞言擡頭看了我一眼,文件合上放到膝蓋上,側過身來面對我:“你喜歡小孩子?”

我說差不多,可以有也可以沒有,就是想把你重新養一遍,算是一種投射。

他聽完,嘴角動了一下,又壓下去,重新翻了一頁文件,聲音淡淡的:“算了吧。要是生的孩子真的和我長得像了,你投射在孩子身上的太多,我會吃醋,會受不了,會日日夜夜把你關起來,只能我自己看着你,随着我為所欲為。”

我愣了兩秒,然後底罵一聲:“變态。還想怎麽玩啊?”

他擡眼看我,深藍色的眼睛裏有一點很淡的笑意:“沒怎麽玩。”

我盯着他看了兩秒:“你最近是不是又上什麽小網站上看什麽東西了?”

他重新翻開文件,聲音很輕:“沒。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穿着蕾絲內衣,在我上面騎\我。”

“變态,是你經常騎\我,不要本末倒置好不好?”

我耳尖微微一紅,低下頭。

他啞啞地笑,伸手把我攬過去。

他最近又在鍛煉,胳膊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胸口也是,隔着衣服能摸到清晰的輪廓,比以前更寬闊了。

他原本就比我高,現在身形也比我寬那麽多,我被他圈在懷裏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一只大型犬整個攏住了,哪裏都動不了,也沒什麽想動的念頭。

我疏于鍛煉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時候,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肩頭,硬邦邦的,心裏有點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多捏了一下。

他低頭親親我,輕輕碰了一下就松開了,手指在我脖子上繞了一圈。

一圈冰冰涼涼的東西挂在我脖子上。

我低頭去看,是一條項鏈,細細的銀鏈子,中間墜着一顆圓形的藍色透明琉璃,拇指大小,藍得很深很純,像沈眠的眼睛,側過來看的時候裏面有一層很淺的光在緩緩流動。

“這個是什麽?”我問,手指碰了碰藍色的琉璃。

“定位器和監視器,一體。”

他說得若無其事,手指從我脖子上收回去,重新放到文件上。

“你要監視我?”我擡頭看他。

“你騎\我的時候,可以把它打開,拍下來。”

他低下頭看我,深藍色的眼睛裏有一點很淺的笑意。

“原本很久之前就想挂在你身上的,害怕你覺得我變态,就沒有用。放心,它只能拍到小遲胸口前面的東西,拍不到你自己,別害怕。”他補了一句,怕我真的介意。

“你就不害怕我把拍到你的樣子發出去?”我把項鏈在指間轉了一圈。

“好啊。”

“變态啊,老公,我之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變态啊。”

他含住我的耳朵,嘴唇貼着耳廓,牙齒咬了一下:“可能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我被他弄得有點癢,偏了偏頭,又被他拽回來,咯咯笑了兩下:“老頭們知道會議上和他們争得面紅耳赤的沈執政,在背後這麽勾人性感嗎?”

他停下動作,手還搭在我腰側。

“他們不知道。”他湊近了一點,鼻尖蹭過我的耳垂,聲音又輕又低:“只有你知道。”

“老公。”

他低聲在我耳邊叫,聽我的心裏發毛。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我的後頸上親了一下。

“發熱期快到了,小遲老公。”他繼續說道,手緩緩移到我的腿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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