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抱龍仙大人的大腿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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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雖然咱倆交情深,但我對他實在産生不了超越友情的其他感情。
他這人吧,仗義靠譜,嘴欠卻心軟,身上不少優點,長得也還行……
可,這張臉和龍仙大人比,還是差遠了!
再說龍仙大人還要幫我找九片龍鱗呢,我抱龍仙大人大腿可比抱他大腿有安全感多了!
龍仙大人是脾氣差了點,但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從未缺席過。
楊澤安不會懂的,他和楊大哥對我來說是好友,是哥哥,而龍仙大人對我而言,是護身符,是定心丸!
最最重要的是,龍仙大人長得帥啊。
那張臉,真是令我相見恨晚。
我要是早幾年認識龍仙大人,還有江墨川什麽事……
我張了張嘴,想打斷他的幻想來着,誰知蛇仙柳雲衣不知何時突然冒了出來。
一襲白衣銀冠高束,頂着張慘白的俊臉,面無表情地飄在楊澤安背後。
伸手戳戳楊澤安的肩頭,不高興地提醒楊澤安:
“嘿!說什麽呢?我都聽見了。你說我們倆現在誰才是最有可能被丢進黃河放生的那個?
敢慫恿小萦和龍尊大人離婚,你可真是嫌命長了。”
剛拿起水杯準備倒茶的楊澤安險些被柳雲衣吓得從板凳上摔下去!
倉皇扭頭,看見身後的白衣仙家,楊澤安右眼角跳了跳,問我:“這是哪個來着?”
我淡定介紹:“白蛇仙柳雲衣,黃河本土蛇,你別害怕,他不咬人。”
楊澤安石化了一陣,幾秒鐘後,楊澤安再次驚恐大叫:
“我了個去,他怎麽從牌位裏飄出來了!”
柳雲衣默默在我身邊找了個空位坐下,提起茶壺給楊澤安倒上:
“二月二那天小萦以為自己活不了了,就放了半碗血供養我們。
我們飲了她太多精血,修為提高了很多,現在能短暫地從牌位裏出來,在院子裏溜達溜達。
不過我們的活動範圍僅限于這個院子,我們出不了院門。
且在外面被曬久了還得回牌位裏運功回回血。”
我好奇問:“那胡玉衡和沈沐風他們是不是也能出來了?”
柳雲衣點頭:“今天都能出來了,不過我們在外面不能待太久,我們幾個商量過,可以輪流出來陪你。”
我哦了聲,“挺好,能出牌位至少算進步了,現在可以在院子裏溜達,以後說不準能慢慢擴大可活動的範圍。”
流蘇開心說:“那我們家以後就熱鬧了,再也不會像從前那麽冷清了。”
柳雲衣愧疚低頭,半晌,嘴角抿出一抹溫柔的笑:“對,以後再也不會了。”
阿乞師叔摸着下巴琢磨:
“黃河本地蛇?那是不是可以幫我們聞聞那條蛇的氣息,通過她的氣息定位她的方位!”
說完,阿乞師叔忽然從腰間扯下一個灰布袋往柳雲衣鼻子前一送。
柳雲衣也像猛地想到什麽似的,立時激動道:
“嗷對對對!我出來也正是想問你們母蛇的事,我剛聽你們說有條修為在五百年之上的母蛇纏着那個趙大山,你們知道那條母蛇長什麽樣嗎?
實不相瞞你們一進院子我就隐隐從你們身上聞見了熟蛇的氣息,你們口中的那條母蛇該不會就是我認識的那條吧!”
接過灰布袋,柳雲衣邊說邊拉開布袋低頭嗅裏面的妖氣。
阿乞師叔攤手:“不知道啊!趙家嬸子只說趙大山是因為那條蛇長得漂亮才把她帶回家的,我們今天過去只看了蛇窩,并沒有見到那條蛇。”
楊澤安着急追問:
“怎樣,這氣息你熟不熟?是不是你認識的那條?如果你認識,那就好辦了!
咱們還費勁抓她乾什麽,直接讓你去和她商量商量,讓她別纏着趙大山了不就得了!”
柳雲衣臉一黑,昂頭尴尬和楊澤安說:“要真是她……我就完了!”
“咋地,你和她有仇啊?”楊澤安驚道。
柳雲衣把灰布袋放在桌上,為難說:“也不是有仇吧,就是有點小恩怨。我當年,傷過她的心。”
楊澤安斜眼觑他,明白了一兩分:“我懂了,你欺騙她感情了!”
柳雲衣不好意思地悶咳兩聲:“啊這個麽……別說得這麽直白嘛。”
阿乞師叔見他查完,急着确認:“怎麽樣,是你認識的那條蛇嗎?”
柳雲衣表情凝重地搖搖頭:“像,又不像。”
我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叫做,像又不像?”
柳雲衣沉聲說:
“是有幾分熟悉,可這氣息裏又夾雜着另一縷陌生氣息。
這條蛇身上的氣味很雜,怪了,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
楊澤安失望地拉長臉:“所以你聞了個寂寞。”
柳雲衣無奈為自己辯解:
“這蛇身上有兩縷氣息摻雜着,你可以理解為每條蛇,身上都有一縷僅屬于她的氣息,我們同類之間可以靠這縷氣息辨認自己的同伴。
按理來說,一條蛇,身上只有一縷氣味,可這條蛇身上有兩縷,就像是兩個人的魂魄強行擠在一個殼子裏。
這讓我怎麽辨認嘛!
她身上氣味太雜,我也不确認她是因為和我認識的那條蛇同在黃河,有過交情接觸或是打過架,所以身上沾染了我熟悉的氣息。
還是她就是我印象中的那條母蛇,只是經歷了一些事,害自己身上氣息變雜了。”
“兩個人的魂魄強行擠在一個殼子裏?她的身體裏還可能裝着別人嗎?”阿乞師叔認真琢磨。
柳雲衣提議道:
“這樣,等你們去抓那條蛇的時候帶上我。
一來我可以确認她是不是我認識的蛇,二來同屬蛇類我也可以幫上你們!”
“帶上你一起?”楊澤安嫌棄問:“把你的牌位揣懷裏嗎?需要你的時候拿你牌位砸死那條蛇?”
柳雲衣不好意思的扶額:“我也沒辦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體諒一下呗。”
“帶上你也行,你是蛇仙,比我們更了解你的同類。”
阿乞師叔斟酌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趙大山前妻和女兒的死,咱們也得查。
趙大山為什麽要殺他前妻,他女兒又是怎麽死的,還有他現任妻子吳小紅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楊澤安一拍大腿,
“對哦,今天吳小紅一見我們就跑,咱們是在她家屋後的小路上撞見她的,她肯定曉得咱們剛從她家出來。
咱們又不是長得兇神惡煞才讓她那麽害怕,她那麽躲着咱們……
除非,是心裏有鬼,不敢和咱們說話,怕咱們追問太多!”
“可惜我們和小紅嫂子不熟,要不然也能去試着了解點情況。”流蘇輕聲說。
阿乞師叔淡定道:“不急,先一樁一樁來。等晚上那條蛇和趙大山回來,我們再去打探具體情況。”
“嗯。”我點頭,拎起茶壺去廚房:“我再加點熱水。”
楊澤安背着我和柳雲衣用胳膊肘撞來撞去:“你們從前不是不樂意從牌位裏出來嗎!”
“我、我們……你管我們!”
“我警告你們,再敢欺負小萦,我就把你們的牌位丢鍋爐房燒了。”
“你多慮了,別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一切了,即便我們還誤會着小萦……龍尊大人在咱們頭上鎮着呢!
你不曉得龍尊大人脾氣有多大,上次那條死蛟帶着他老丈人來家裏找流蘇妹妹,那條死蛟非要進堂屋搜。
我們那會子正猶豫要不要出手,胡玉衡尾巴都慢慢伸出來了。
誰知龍尊大人急性子,以為咱們故意不幫小萦,一腳就把胡玉衡從供桌上踹下去了,還出手震退了那條死蛟。
不許他靠近堂屋,那條死蛟還以為是胡玉衡擋的他,啧,他也不想想胡玉衡哪來那麽大的本事,一掌将他劈退好幾米。
上次你說出實情,龍尊大人也在堂屋,當晚就把咱們揍了一頓,警告咱們再欺負小萦,就讓咱們灰飛煙滅……
現在有龍尊大人護着小萦,楊澤安,你也可以松口氣了。”
我邁進廚房的步伐一頓。
那天,幫我的人,是龍仙大人……
怪不得胡玉衡的牌位在地上趴着,背後還有腳印。
不自覺地攥緊五指,我拎着茶壺感動到鼻子發酸。
我就說龍仙大人才是最可靠的那一個吧!
我媽的眼光就是好!
龍仙大人,從今以後我就是你最忠實的信徒,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家裏最好的香火我定先燒給你品嘗。
別說是需要我一點力量幫你恢複修為了,你就算不小心吸死我,我都會誇你力氣大!
可能是對我的廚藝不太放心,楊澤安和阿乞師叔中午沒有留在家裏吃飯。
我和流蘇兩個人好對付,随便炒了盤青椒小肉絲就解決了。
至于柳雲衣,我讓他回牌位裏吃他的香火去了。
下午流蘇趴在堂屋裏翻看我的初中語文教材,磕磕巴巴地讀出課本上幾段晦澀拗口的古詩: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溯洄從之,是河水順流嗎?河裏石頭太多,所以水路走得很艱難?
溯游從之,是跳進水裏游過去了?
為什麽伊人要在水中央,萬一掉水裏了怎麽辦?”
黃仙晃着尾巴,翹着二郎腿托腮飄在供桌上方:“掉水裏再撈起來呗!”
流蘇老實巴巴地認真嘀咕:“還好別的地方河流和我們這邊的黃河不一樣,要是從黃河水中央掉下去,就撈不上來了。”
胡玉衡耐心解釋: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意思是他想逆流而上去找尋姑娘,但是河邊道路崎岖坎坷不好走,他想順流而下去找那姑娘,那姑娘又像站在水中央,隔水與他相望,始終可望而不可即。
這是首情詩,主要說的就是主人公特別喜歡一個姑娘,可無論他如何努力追尋,那姑娘都遙遙站在水一方,讓他無法觸及。”
虎仙風震野大大咧咧問:
“這春心蕩漾的小青年該不會是遇見水鬼了吧,我聽說水鬼就愛站在水面上勾搭年輕男女。
等對方一靠近,就一把将對方拽進水裏替死。”
白仙豎起一身尖刺,頓時與虎仙産生了強烈共鳴:“啊——說的是哦!這哪裏是情詩,分明就是鬼故事嘛。”
“別胡說,這可是古代樂府詩經,官方詩典怎麽可能收錄鬼故事。你們啊,還是努力提高文化水平吧!”
胡玉衡從虛空一躍而下,化成人形拿了件外套給趴桌上打瞌睡的我披上,悵然懷念道:
“小萦當年也是在這張桌子上寫作業背課文的。”
沈沐風搖着桃花折扇,挑起一雙好看的吊梢桃花眼低笑:
“可不是麽,那時候你教她政治歷史,我教她語文與作文。
奈何這丫頭天生不是學習的料,咱們一給她上課她就打瞌睡。
吶,就像現在這樣,高中的文言文我都沒開嗓念呢,她就已經一頭倒下去了,比催眠術都好用!
想我沈沐風可也是堂堂狀元出身,昔年那治國策甫一問世就被拿去滿朝堂傳閱,連帝師都誇我是千載難逢的奇才。
結果卻把她教的語文差點不及格,作文五十分只能拿二十五分。
那二十五分還是她老師看她字寫得不錯給的卷面分!”
流蘇拿着書小聲幫我說話:
“可是,你們難道忘了嗎,二姐讀書很晚。
她小時候也是村裏人人誇贊的神童,二舅教她認字寫字,她每次都能很快消化完,她的一手好字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二舅二舅媽相繼不在二姐身邊後,二姐就被送去給大舅舅養了,大舅舅表面疼愛二姐,為了給二姐騰地方住,讓大表姐去牛屋住。
可大表姐從六歲開始,就被送去上學了,大舅舅打着二姐身體不好的幌子,不讓二姐上學。
二姐是從六年級開始上的,中學課業那麽重,那麽難,二姐吃不消的。
二姐身體還不好,中學的課業也落下來很多,你們過來那年二姐正好要高考。
你們嫌二姐笨,可二姐已經很努力了。
她本來底子就弱,你們用教狀元的方式教她,給她那麽大的壓力,她也會撐不住的。”
話說完,一室安靜。
半晌,胡玉衡歉意道:“是我們不好,沒有深入了解小萦的過去。”
我把頭扭到另一邊繼續睡,實話實說,他們當年教得還不錯,至少比學校的老師有耐心。
我高三由于學習跟不上經常被班主任體罰來着,幸好我媽從不在意我學習成績好壞。
老師每次請家長,都故意在我媽面前說我智商低腦子笨,學習多麽多麽差,頭腦多麽多麽不開竅。
企圖激怒我媽,好讓我媽揍我一頓給我漲漲記性。
奈何我媽次次不接招,後來直接和老師說,她不在意我學習成績好壞,只要我能順利讀完高中就行。
氣的班主任從那以後再也不打電話叫她過去告狀了,只默默把我的座位從教室中間調到了後門口。
沒有胡玉衡他們給我補習,我根本考不上專科,混不到大學學歷。
安靜片刻,我突然坐起身,拉着流蘇的手請求胡玉衡:
“你們能不能,也教教流蘇?流蘇認字的,她比我聰明,比我好教!
她現在這個年紀上學是不成了,但我以前的課本都沒丢,你們可以像從前教我那樣,教她初高中教材上的內容!”
胡玉衡與沈沐風他們相視一眼,一致點頭答應:“可以。”
流蘇見胡玉衡他們答應,高興得眼中一亮。
沈沐風歉意低頭:“當年沒照顧好你,是我們的錯,小萦,我們會努力彌補你的。”
我假裝釋懷地嘆口氣:“都過去這麽久了,不提了。”
胡玉衡深深看了我一眼,內疚哽住,繞到對面去教流蘇讀古詩。
傍晚六點,楊澤安來家裏找我和流蘇,說趙大山那邊有動靜了。
我和流蘇着急忙慌要跑出去湊熱鬧,急得還在堂屋裏的柳雲衣忙沖已經飛奔到院門口的我們喊:“哎!還有我呢!我呢!”
我這才記起還有個柳雲衣,又折返回來從供桌上抱走他的牌位。
但臨走,我腦子裏突然多出了另一個想法——
抱柳雲衣的牌位哪有抱龍仙大人牌位有用!
萬一等會兒我們乾不過那條有五百年道行的母蛇,把龍仙大人放出來,簡直是王炸!
龍仙大人連打黃河魚怪都像打着玩似的,抓一條五百年的長蛇豈不是手拿把掐?
最重要的是,危急關頭柳雲衣的牌位需要我保護,而龍仙大人的牌位就不一樣了,他的牌位能保護我們所有人!
思考了兩秒,我果斷決定把龍仙大人這個護身符也帶上……
雖然他不讓我打擾他清靜……可整天在家待着有什麽意思啊。
我帶他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說乾就乾,我拿過桌上那副無名牌位一起揣在懷裏。
柳雲衣:
“哎?哎!
你怎麽把龍尊大人也帶上了?
還把我們倆放在一起!
你能不能給我住個隔間啊,你這樣搞得我好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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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