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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黃河老龍王真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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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黃河老龍王真好色

朱家嬸子激動點頭:

“就是你姐姐風柔,昨天黃河有神仙在河邊給過路人傳話,說你姐姐風柔是黃河裏的龍王妃子,黃河娘娘投生。

讓咱們以後家裏有什麽搞不懂的事都找她,她能幫咱們解決。

這不,我家兒媳婦上個月剛查出懷孕,我拎條魚過去想問問小神姑,我家兒媳婦這一胎是男是女!”

流蘇驚訝道:“風柔還會看男女胎?”

朱家嬸子再次點頭,笑得合不攏嘴:

“能!小神姑比當年那位老神姑還厲害,上午給村裏賭錢王老二算方向,那王老二這會子在林家賭色子果然把把都贏!”

不用猜,肯定是江墨川在背後為風柔操作的這一切。

流蘇悶悶不快地低聲戳破:

“黃河娘娘可真忙,上次是來岸上要玉女,後來又要給風柔托夢,現在又莫名其妙成了風柔本人。”

朱家嬸子不以為然地笑說:

“哎呦,上次玉女那樁事後來不是說清楚了麽,是魚怪冒充黃河娘娘給風柔托夢,這才讓風柔誤以為那具女屍是黃河娘娘。

後來第二回入風柔夢的,才是真正的黃河娘娘。

現在,說風柔是黃河娘娘轉世,那就一切都理順了啊!

正因為風柔就是黃河娘娘,所以風柔能在夢中聯系黃河娘娘。

自打十多年前老神姑去了後,咱們槐蔭村可是一直沒出過新神姑。

如今風柔成了小神姑,這是村裏的大好事。

以後咱們有事就只需要來找小柔看香解惑,可比去找王先生與楊道長方便多了!”

流蘇不服氣的軟軟嘀咕:

“一會兒說黃河娘娘能入風柔夢,一會兒又說風柔是黃河娘娘轉世。

黃河娘娘前幾天還在給風柔托夢,現在怎麽就成風柔的前世了呢……根本就說不通。”

我頗為出乎意料地看向流蘇,胡玉衡這幾天的教學成果顯著啊,都把蘇蘇訓練成邏輯怪了。

只是蘇蘇這話說完,朱家嬸子臉上的笑意明顯冷了下去,拎着魚尴尬清清嗓子,

“我說流蘇啊,村裏好不容易有了新神姑,你總懷疑這懷疑那做什麽,多沒意思。

那風柔可是你的大表姐,你該支持她才對。

她要不是黃河娘娘轉世,怎麽能算出王老二坐哪個方向賭色子能贏?

算了算了,我和你們這些小輩說這堆話也說不通!

你們有事先去忙吧,我還要去大年家看我兒媳婦這一胎是男是女呢!

一天天的,別耽擱事啊!”

朱家嬸子說完就拎着十來斤重的大白魚急急忙忙往大伯家趕了去。

流蘇張了張嘴,迷茫得欲言又止。

半晌,等朱家嬸子擠進大伯院子裏了,流蘇才拉着我的手不解道:“她們真好騙,別人說什麽,她們就信什麽。”

我拍拍流蘇手背輕道:

“人對認知以外的神秘事物總會本能地感到恐懼,自古以來神神鬼鬼的事就特別容易蠱惑人心,何況咱們還是住在怪事頻發的黃河岸邊。

咱們這生存環境,就注定咱們要比大城市的人更相信鬼神這一道。

而且人說謊,還能被找出證據證明真假,野仙說謊,根本無從驗證。

就像之前的黃河女屍,風柔說她是黃河娘娘,村裏人就真信她是娘娘。

後來又說她是魚怪,村裏人就嚷嚷着要殺魚怪。

仙家轉世一說本就玄乎,只要有本事忽悠得住所有人,誰都可以是黃河娘娘轉世,你也可以。”

流蘇不甘地鼓了鼓腮幫子:

“風柔好壞,從小到大,二姐有的她都要搶,都要比。

二姐是黃河龍女轉世,她就要做黃河娘娘轉世,惡心。”

我牽住流蘇手溫和安撫她:

“龍女轉世也好,黃河娘娘轉世也好,都只是個虛名而已。

你看我,有過的像我這麽慘的龍女轉世嗎?”

“那是二姐不願意借這個身份坑蒙拐騙!再說二姐是真龍女,風柔是假娘娘。”

流蘇還是渾身別扭,心裏不平衡:

“嬸子還說我沒意思,還要我支持風柔,風柔是黃河娘娘的說法本來就前言不搭後語嘛,黃河娘娘都轉世了,怎麽可能再托夢!

既然黃河娘娘還能給風柔托夢,那就證明黃河娘娘還在黃河裏,這麽簡單的問題她們怎麽想不通呢!”

“我不是和你說了嘛,任何不合理的事,借助仙鬼的口講出來,不合理也會合理。”

我把手裏薅着的母雞遞給流蘇拿,

“而且,事實上也沒有人會在意風柔到底是不是真的黃河娘娘,她們只在意村裏有了新的神姑。

王瘸子這個風水先生雖然有點本事,但去找他看事的人還要看他臉色說話,這十多年來,他的名聲在村裏早就臭了。

楊大哥呢,他倒是慈悲心腸,有什麽事他能辦盡量就給辦了。

但重點是楊大哥乃正道弟子,請他辦事他是有底線的。

神姑就不一樣了,神姑是民間非官方認證的能人異士,神姑能乾一些正道人不能乾的事。

就比如看男女胎,算哪個方向賭錢能贏,甚至是看丈夫劈腿妻子出軌,這些都是楊大哥絕對不肯乾的。

加之,找神姑看事,小事不要錢,頂多搭兩塊錢香火進去。

大事只要錢給夠,就算隔空殺人的事她們也願意賭一把。

總之神姑的出現對村裏人是百利無一害的,江墨川也就是拿捏準了村民們的這種心理,才想方設法讓風柔當上這個小神姑。”

“他就是想讓風柔壓過二姐你一頭!我太了解風柔了,表面裝得天真純粹與世無争,其實她心底一直很嫉妒二姐!”

流蘇不高興地拎着母雞翅膀使勁晃了晃撒氣:“壞人,都是壞人!”

我拿她沒辦法的好笑道:“行了,你就別折磨雞了,它都快變成桌上一盤菜了你還晃它,俗話說得好,殺生不虐生。”

流蘇生着悶氣小孩心性地哼了聲,乖乖跟着我去殺雞。

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發現流蘇這丫頭的氣性是真大。

雞毛都拔完了,流蘇的氣還沒消。

小丫頭拎着雞脖子回家,刀法娴熟地把雞按在砧板上哐哐一頓剁。

躲在牌位裏修煉的胡玉衡聽見動靜好奇飛出來,找到忙着打井水洗蘑菇的我,溫和問道:

“蘇蘇這是怎麽了?怎麽出去一趟還生起悶氣了,誰又惹她了?”

我淡定與胡玉衡講述前因後果。

柳雲衣與帝曦也從堂屋裏走了出來,聽見風柔突然成了黃河娘娘轉世,柳雲衣乾笑兩聲:

“死蛟還真敢騙啊!他知道真正的黃河娘娘是誰麽,就敢讓風柔冒充!”

胡玉衡嘆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敢如此放肆。

反正凡人沒見過黃河娘娘,黃河龍王與黃河娘娘居于黃河深處的黃河龍宮,更不可能聽說這件事。

謊言若是一輩子不被揭穿,那在旁人心目中就是事實!”

柳雲衣無奈呵呵,摸摸鼻頭小聲咕哝:“這麽能吹,就不怕正主就在他身邊麽……”

胡玉衡挑眉用餘光瞥柳雲衣:

“不至于這麽倒黴,傳聞黃河龍王已經數千年未在凡間露過面了。

黃河一萬一千裏,河底更是深千尺,黃河龍宮便位于河內千尺之下,萬裏黃河之中。

咱們雖然現在的位置也在黃河中游,可黃河龍宮的方位具體在哪,自古以來都沒有個準話。

應該不會巧到黃河龍宮就在附近水域。”

柳雲衣:“嗷那倒不會!”

胡玉衡溫潤笑笑:

“黃河龍王又是出了名的低調,以往在凡間現身,都是黃河大災之年,河水泛濫,給人間造成大難。

黃河龍王仁心,才會以真身現世救助岸邊那些無辜百姓。

除此之外,世間再無任何關于黃河龍王現世的傳說。

由此可見,黃河龍王定是個清心寡欲愛清靜不愛問世事的神。

這樣的神,是不會閑來無事往岸上跑,還恰巧就能撞見江墨川的。

江墨川撞上黃河龍王的概率,比小萦現在去彩票店買張彩票中三百萬的概率都低!”

我:“……”

柳雲衣聽罷表情怪異地揉揉鼻頭悶咳一聲,目光躲閃着弱弱道:

“要不然,小萦現在去鎮上彩票店試試?”

小刺猬也沒心沒肺地冒了出來,捧着個蘋果邊啃邊道:

“算了吧,你忘記小萦手臭了麽,去年八月份,小萦被楊澤安忽悠着去鎮上刮彩票,結果呢,刮了十張一毛沒中,倒貼兩百塊。

人家楊澤安都說了,越貴的彩票中獎率越高,雖然不會中大錢,但大多人可以中個三塊五塊,十塊二十塊回回血。

楊澤安那倒黴孩子都刮中了三十呢,小萦卻連張兩塊的都沒刮出來。

幸好那天是楊澤安請客帶她刮,要是花她自己錢,她回來得哭三天。”

我再次噎住。

就算這是事實……但有必要說的這麽紮心麽!

啊肝痛!

柳雲衣嗆了下,忙道:“那還是算了吧。”

胡玉衡單手負後,長身玉立,眉眼含笑的打趣道:

“雲衣你不是祖籍在黃河麽?你家老大的面有多難見,你能不知道麽?”

柳雲衣噎住,哈哈乾笑兩聲,眼角餘光一個勁往旁邊一言未發的帝曦身上瞥:

“我家老大……哈、哈哈确實不好見,主要是我級別不夠,我離開黃河那會子還是個小垃圾,沒資格面見大龍王……

阿響倒是見過,她爹以前是龍宮管賬目的文官,她小時候被她爹帶去龍宮玩過,有幸得見大、龍王兩面。”

胡玉衡颔首:“那不就得了,咱們這天高皇帝遠的,江墨川就算造他老婆的謠,他也無從得知啊!”

柳雲衣急着辯解道:

“人們口中的黃河娘娘,其實根本不是黃河龍王的老婆好不好!

早些年黃河泛濫水勢兇猛,一到汛期,有些地處偏遠思想落後的臨河地區就會在本村本族選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扔進河裏,送給黃河龍王,這些女孩都被稱作黃河娘娘。

準确講,黃河娘娘并不止一個……”

廚屋裏的流蘇聽見這話,菜刀哐地一聲砍進砧板裏,氣鼓鼓抱怨:

“黃河老龍王真好色,一個黃河娘娘不夠糟蹋,還要一堆!”

旁邊的帝曦陡然嗆住,俊臉霎時緋紅,不等我問他怎麽了,他就先信步走來攥住了我的手腕,眼神飄忽地一臉凝重道:“別聽她胡說,沒有的事!”

我:“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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