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的良人,不會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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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原來你說的救命之法……是一命換一命。
您放心,千年之後,碧瑜,定接您與大王,回家……”
“娘娘,一路走好。”
飛揚的冥紙化作片片殷紅花瓣,翩翩落于岸邊鎮水樓那尊人身蛇尾的神女雕像下……
再回神,我的眼前突然出現另一個我,和一襲紫衣的帝曦。
一束清冷月光灑落在眼前那雙人的身上,紅衣女孩乖乖側首枕着男人胸膛,摟住紫袍龍君的窄腰羞澀開口:“帝曦……我可能,喜歡上你了。你要不要,和我試一下……”
紫袍龍君蹙眉疏冷問:“試什麽?”
女孩滿眼期待地昂頭:“試試,和我談、戀愛。”
可惜話剛說出口,女孩就被龍君無情推出了懷抱……
龍君拂袖轉身,背對着女孩語氣冷漠道:
“風萦,你我并非一個世界的人,你不該對本王起妄念。”
“本王對你好,只是因為你我之間尚有共生契捆綁,本王只有護住你的小命,才能保自己的修為順利恢複。”
“若無共生契,本王身為龍王,是絕不會屈尊留在你一個凡人身側,陪你虛耗光陰。”
“風萦,你有什麽資格,和本王談戀愛?
你不聰明,長相也一般,遇事只會尋求本王的庇佑,你除了會無窮無盡地給本王添麻煩,還會乾什麽?”
“本王是黃河之下的龍王,與你之間隔着一條天塹,此次若非本王遭難,你連見本王的資格都沒有。”
“本王未來的妻子,應是與本王身份相配,能力相當之人。
風萦,你難道不懂,什麽叫門當戶對……什麽又叫癡人說夢麽?”
“你只是遇見的人太少了,才會誤将對本王的好感當做是喜歡。
本王其實并未刻意待你好,是你多心了。”
“你以後,會遇見你命定的良人,但這個人,絕不會是本王。”
我以後,會遇見我命定的良人……
但這個人,絕不會、是他。
心口突然一陣堵塞,心髒沉甸甸的。
裏面似有一把刀,在攪動着我的血肉。
酸澀、窒息、痛苦、失落……好幾種感情緊緊包裹着我的這顆心。
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喉頭哽了哽,鼻尖一酸,眼角潮濕。
從未有過的難受程度沖擊着我的心房與腦袋裏的每一根神經……
原來,表白被拒,是這種滋味。
我沮喪地低着頭,久久無法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
心态還沒調整好,忽又聽他在身後喊我——
“風萦。”
我腦子發懵的轉身,遲鈍的動了動唇:“乾什……”
可讓我萬萬沒料到的是,他竟、陡然向我出手,一把扼住了我的脖頸。
臉色難看的凝聲質問:“你在騙本王?”
即便在夢裏,我也能感覺到他帶給我的痛……
我不解地喃喃辯解:“我騙你、什麽了?”
他的眸底怨恨游弋,看着我的目光既失望,又痛苦。
“你根本沒有隕落,把自己僞裝成凡人,是想再騙本王一次麽!”
我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只覺得他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越來越用力:
“什麽隕落,你到底在說什麽?”
他惱怒的驀然擡手化出一根尖銳冰刃,狠聲威脅我:
“風萦,欺騙本王是要付出代價的。
此乃水族滅魂釘,打入水族神仙體內便會令其立馬現出真身。
別同本王裝傻,別逼本王動手傷你!”
我瞧着他掌心上方懸着的那根冰刃,只覺得今晚的他、好兇……
失望地閉眼,我啞着嗓子麻木道:“你想驗什麽,就驗吧。”
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突然松了幾分。
他一時有些慌:“弄疼你了?”
我咬住嘴唇,努力憋着眼淚嗓音發顫:
“反正,我在你眼中就是個無足輕重的蝼蟻……根本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重要。
你想殺我,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我只是讨厭我自己,為什麽會把你的慈悲,當成唯一的水中浮木。”
“你……怎麽了?”他化去掌中冰刃,松開我的脖子。
在我崩潰哭出來的那一刻,及時接住我癱軟的身體。
“風萦!”他扶住我的肩膀,低聲關心道:“你又做噩夢了?本王什麽時候把你當做無足輕重的蝼蟻了?”
我窩囊地趴在他懷裏,連哭都不敢大聲:
“不是嗎?莫名其妙就要用那根冰錐打死我,還說我騙你,我騙你什麽了?
你讨厭我,想讓我遠離你,你大可以明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
我知道我不該癡人說夢,不該對你有那種心思,我也知道我那樣說很冒犯你,你想用這個法子吓唬我,好讓我老實地和你保持距離……
可是帝曦,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你想讓我學乖,想讓我別纏着你,你也不能、用殺我來恐吓我。
我沒出息,我怕死……我更讨厭,被在意的人、用刀指着的感覺。
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再有那個想法了……
我會離你遠遠的,不讓你心煩。”
“本王、什麽時候說過讨厭你了?風萦,本王……剛剛和你說什麽了?”他語氣很輕地小心翼翼問我。
我委屈地咬牙不回答。
他得不到答案,有些着急地抱住我,輕輕拍着我後背溫柔安慰:
“萦兒,聽本王說,這是夢,夢裏本王同你說的所有話,都是假的。”
我閉上雙眼默默流淚,依舊不搭話。
“別多想,本王,從未真對你起過殺心。”
“本王只是……想找到答案。”
“就算你騙了本王,本王也舍不得、狠心傷你……”
“若你真為騙本王……不惜将自己的一輩子都搭了進來。
哪怕,這是場精心策劃的騙局,本王也認了。”
“風萦,到底要本王拿你怎麽辦才好。”
可惜,他說的這些話我一句也沒用心聽,滿腦子只有他拒絕我時的那些冰冷言語。
他說我癡人說夢。
還說我會遇見命定的良人,但這個人絕不會是他。
龍仙大人真不愧是文化人,連拒絕人,都表達的意思如此清晰透徹……
幸好,白天沒有一時沖動真把那些話說出口了。
不然他拒絕我的那些話,應該就不止會出現在夢中了。
夜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總之我一覺睡醒,他就已經在我身邊抱着我安睡了。
要是換做以往,我好不容易抓到一次他也睡懶覺的機會,肯定會賴在他懷裏繼續補覺,堅決得睡個天昏地暗。
可現在,我不敢再那麽任性了。
他雖然是我名義上的老公,但卻不是真老公。
我總纏着他,不合适。
萬一他發現我對他有觊觎之心真要殺我怎麽辦。
我這條小命好不容易才保下來,可不能被自己作沒了。
好在他現在睡得比較沉,我放輕動作,把他搭在我腰上的胳膊拿下去,随後蹑手蹑腳地掀開被子,下床,穿鞋,換衣服出門……
“早啊主人!”小銀魚在卧室外的走廊上陪柳雲響串風鈴。
我擺擺手,打個哈欠小聲回應:“早啊小魚仔,早啊雲響姐。”
下了樓,流蘇不知打哪摸了兩個粑粑柑那麽大的荔枝,跑過來送我一個:“二姐,吃荔枝!”
我驚訝地捧着大荔枝問道:“你從哪搞來的這玩意!這麽大?!”
流蘇淡定道:“澤安哥的聯姻對象是荔枝大戶,早上剛送來的。”
楊澤安蹲在水池邊上喂魚,生無可戀地乾笑兩聲:
“大吧!用我這條小命換來的!我哥沒良心,收了人家的禮,轉頭就把我賣了。
等會兒我還得去陪那位趙小姐吃個飯,逛個街……
小萦你是不是上午沒事來着?要不然你陪我一起過去受罪吧!
有你在,她說不準就知難而退了!”
我果斷拒絕:“不要,你倆去約會帶我這個電燈泡,你不尬我都尬死了。”
楊澤安沒心沒肺地打歪主意:
“你就假裝是我的心上人,然後陪我一起吃吃喝喝演演戲就成了,我就不信她曉得我有喜歡的人了,還能忍得住不退婚!”
我還是不答應:“這種缺德事,我不乾!你自己的桃花,自己解決。”
楊澤安痛苦哀嚎:
“咱倆還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嗎?為了你摯友兼知己的下半輩子,你犧牲一次,兩肋插刀一回不行嗎?”
我嘁了聲,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我可不想卷進你們貴族豪門之間的恩恩怨怨,你那個聯姻對象來頭也不小,我去給她當情敵,趕明兒她悄悄派人把我暗殺了怎麽辦?
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不怕這些陰招,我不一樣啊,我只是個小老百姓,我的命在你們這些貴族眼裏,賤得像只小螞蟻,一捏就死。
更何況,你不喜歡人家你直說,一次不行,你就多說幾次,态度堅決點!
拿別的女人去刺激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人,是最沒良心的做法!
你可以拒絕別人的愛意,但你不要踐踏別人的真心。”
楊澤安拍拍衣裳,拿着魚食站起身,狐疑地問我:“你今天……大早上吃槍藥了?怎麽總怼我啊!”
“那是因為你欠怼。”
鄭棠姐穿着一身帥氣板正的黑色制服,脫下白手套,大步流星地朝我和流蘇走來:
“小萦說得對,你可以拒絕別人的示愛,但你別踐踏別人的真心。
人家女孩喜歡你,把一片真心都捧給你,你卻撒謊騙人家女孩,還撒那麽傷她心的謊。
人家喜歡你,沒有錯,你何必像對仇人一樣,對人家姑娘。
那個女孩早上我見過,人不錯。
你不珍惜,以後可是會後悔的!”
楊澤安痛苦扶額:
“嫂子,連你也譴責我……得,我就不留在你們跟前挨罵了,我現在就收拾收拾,出去還她的人情債!”
鄭棠姐挑眉,無奈勾唇。
走到我們身邊,輕聲詢問:“有空嗎?陪我和小晚去個地方。”
流蘇一聽可以出去玩,立馬高興點頭:“有空有空!”
我拿小流蘇沒辦法的也點頭:“嗯,有空。”
這小姑娘,真是一刻也安靜不下來。
上午八點半,鄭棠姐驅車帶我和流蘇還有于玉晚去了北郊一處別墅區。
車子停在別墅區主乾道的拐角處,不久,另一輛車從我們的車旁疾馳而過。
最終停在了右前方那棟大別墅的門口。
車門打開,于平安長腿一邁從車裏出來。
司機開車繞路返回。
半分鐘後,大別墅兩米高的黑漆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名穿着睡衣的年輕女孩從別墅裏開心地跑出來,撲進于平安懷裏,摟住于平安的脖子就親密地往于平安臉上啄了口。
而一身黑風衣的于平安也迫不及待地摟住女孩腰,伸手往女孩睡衣領口探。
在大門外就火急火燎地和女孩互啃起來……
坐在副駕駛位的于玉晚面容褪盡血色,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
摳在車門上的手,五指指尖泛白。
流蘇好奇探頭看熱鬧,“那個女孩是誰啊?”
于玉晚痛苦合上雙眼,哽了哽,嗓音打顫:“她就是,于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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