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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送她一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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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送她一個大禮

我神使鬼差的熟練掐訣,心中默念那串咒語。

下一秒,鱗片驟然大放金光,将束縛它的那縷力量霸道斬斷,連同藏在水裏蓄謀占有它的那些人也被它一并震飛了出去……

鱗片緩緩回到了我手中,落進了我的手心。

河裏纏鬥的三人見鱗片已經被我得手了,相繼躍身回到了船上。

楊大哥還順手把墜進河裏的孫家孫子與女婿一拂塵卷上了船。

小銀魚歡喜的擺動尾巴飛回來:“主人!你記起收回鱗片的辦法了!”

我将鱗片緊緊握住,淡定點頭,“嗯。”

然而此舉卻惹怒了岸上的孫風兩家人。

風大年氣勢洶洶的大步邁過來,開口就理直氣壯地找我索要:

“風萦,把東西交出來!鱗片還給我!”

孫家媳婦和大姑姐這會子也不打了,一致對外地緊忙跑過來掐腰和風大年對罵:

“姓風的!你要不要臉?鱗片憑什麽給你?!風萦丫頭,快把鱗片還給我們,這是我們孫家的東西!”

“就是,我們真金白銀買來的!你趕快把東西物歸原主,不然別怪我告你們風家侵占他人財物!”

風大年老婆亦不甘示弱地怼回去:

“當年我們是把鱗片賣給你公公了,但你公公現在已經死了,這鱗片自然也要回到咱們風家。”

孫家媳婦嗤笑:

“我還真沒聽說過,賣出去的東西,買家死了還要還給賣家!你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風大年老婆兇巴巴與她對罵:

“呦呦呦,識幾個字就拽起文來了。

還滑天下大鲫,滑天下大鯉都沒用!

鱗片,是我們風家的。

你家當年只出了六萬塊錢,讓你家用十三四年就已經是看在同村的份上,給你家打折了!”

“不管怎麽說,這鱗片就是我們孫家的!

你們當年賣給我們了,那就是我們孫家的!

現在你想耍賴反悔,我告訴你們,沒門!”

孫家大姑姐說着就要直接上手來找我搶。

但那雙指甲修得既長且尖的鋒利爪子還沒碰到我,就被我周身凝結出的赤金光澤給擋了回去。

孫家大姑姐尖叫一聲,重心不穩地被擋退數步——

原本還想跟着撲過來搶鱗片的風柔她媽見狀,愣是被吓得僵在了半路。

“邪了門了……孩他舅,他舅媽啊!

你看這死丫頭片子身邊飄着的紅光……是什麽玩意兒啊!

我剛才不小心撞上去,電的我全身都麻了!”

“鬼、妖怪、怪物啊——村長,村長你快來看啊,村裏又出怪物了!”

村長江叔被孫家媳婦強行推了過來,無奈地看了眼周身泛赤金浮光的我,頭疼道:

“你們真是夠了!風萦丫頭是龍女轉世,她身上有奇光不正常嗎!”

又瞟了眼瑟瑟發抖的風大年兩口子,村長也發覺不對,忙問我:

“小萦,你手裏這鱗片是怎麽回事?”

我冷冷瞄向風大年夫婦,時隔多年,終于有底氣說出實情了:

“這是我的鱗片,龍鱗。

我家出事後,江叔你做主把我送到風大年家,給風大年兩口子養。

剛開始那兩年,風大年的确把我當成財神爺供着,有好吃好喝的都緊着我,對我格外體貼照顧。

可他們的目的,只是想利用我,從黃河裏撈出值錢東西。

我這位大伯和大娘看別人都能在河裏撈出金銀翡翠,再不濟也是金沙子,就眼饞。

他們以為只要他們撫養了我這個龍女轉世,黃河就能像從前往我家送東西那樣,給他家送東西,就能讓他撈出比別人更多,更值錢的寶貝。

所以他們才會千方百計地說服你同意他們收養我,但可惜的是,他們收養了我兩年,別人都能從黃河裏撈出源源不斷的寶貝,唯有他,一件像樣的金子銀子都沒撈出來。

他心裏不平衡,更看不了別人比他走運,得到的比他多,所以他就想了另一個法子,賣我的鱗!

我剛去風大年家,晚上洗澡的時候被大娘發現了背上的九片金邊粉鱗,他們認出那是龍鱗,之所以能耐着性子苦等兩年,也是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究竟是不是龍女轉世!

別人都靠着在黃河裏撈東西撈發了財,大伯大娘卻一無所獲……

于是他們乾脆打起了我身上龍鱗的主意!

九片龍鱗啊,江叔你還記得我十七歲那年險些死了的事麽?

如果不是失去了這九片龍鱗,我也不至于小小年紀就病得下不來床,藥石無醫!”

“什麽!你當初病得那麽嚴重,小命都快丢了,是因為你大伯賣了你的九片龍鱗?!”

村長江叔難以置信地看向風大年夫妻,震怒質問:

“小萦小時候說你們剝她龍鱗是真的?!小萦可是龍女轉世!

你們怎麽敢做出這種大不敬的事!剝她的鱗,就算你們不敬畏上天,不敬畏黃河,小萦可是你親弟弟家的獨苗!

你們是她親大伯大娘,你們怎麽忍心這樣對自己的親侄女!你們真是混蛋至極!”

風大年兩口子被村長罵得心虛低頭,不敢說話。

“不、不是這樣的!”

船靠岸,風柔慌裏慌張地從船上跳下來,急着給他爸媽辯護:

“我爸媽……一直都把小萦當親女兒養!我爸媽也是迫不得已才用龍鱗換錢,我爸媽這樣做,也是為了讓小萦過上好日子啊!”

風風火火地跑到我身邊,風柔拉住我的胳膊試圖阻止我:

“小萦,這是咱們的家事,就不要在外亂說了。你有什麽委屈,我們回去再聊。”

我嫌棄甩開她,她見我不打算給她面子,竟厚顏無恥地當即委屈落淚扮起了無辜:

“小萦我知道,你一直都覺得我爸媽偏心我,待你不好……

可你也不能污蔑爸媽啊,二叔出事後,是爸媽把你撫養長大的,如果沒有爸媽,你早就被渴死餓死了……

而且,那九片龍鱗分明是你為了報答爸媽的養育之恩,主動送給爸媽的,你現在說這些,豈不是在誤導大家嗎?”

“你放屁!”

蘇蘇膽怯得也紅了眼,握着我胳膊說着說着就狂掉起了眼淚:

“你知道剝鱗有多痛嗎?

二姐的鱗片連着她的血肉,十幾年前她還那麽小,她自己能做到把自己背上的龍鱗一片一片剝下來嗎?

小時候我去看二姐,二姐滿身都是血,後背的鱗傷都化膿了你爸媽也沒給她處理!

而且,你們賣鱗給省城大老板,都是三五十萬一片起步!

就連賣給孫家,也是六萬塊錢。

就算一片鱗六萬,六萬,在咱們槐蔭村,足夠普通家庭五六年的全部開支了!

就算是為了改善生活,過好日子,至于拔掉九片龍鱗賣錢嗎?

明明就是你爸媽貪心不足,你爸為了賭錢,就剝二姐的鱗去賭!

你們如果真有好好對待二姐,二姐至于從十歲後,就一直身子不好,日漸消瘦嗎?

二姐被你們扔回家的時候,都瘦成皮包骨了!

如果不是二舅媽及時趕回來治好了二姐,二姐早就被你們折磨死了!

二姐背上一共就只有九片龍鱗,你們一家子硬是把九片龍鱗全拔光了才放過二姐!

你們簡直就是強盜屠夫!”

“你胡說八道!”風柔氣急敗壞的伸手就要打蘇蘇。

可出乎我們意料的是,這次竟是江墨川握住了風柔的手腕,攔住了風柔。

“墨川哥哥……”風柔驚訝昂頭看着江墨川,委屈落淚。

江墨川一見風柔掉眼淚就心軟,忙将風柔攬回懷裏溫柔抱住,軟語輕哄:

“柔兒乖,知道柔兒受委屈了……當着大家的面動手,不太好。”

倆神經病!

我拉着蘇蘇離江墨川和風柔遠些,為了把風大年兩口子徹底釘死在槐蔭村的恥辱柱上,我淡定解開上衣的扣子,背過身,将傷痕累累的後背露給這些鄰居們看……

好在,今天穿了白色吊帶,身前不會走光。

我從前在鏡子裏見過我背上的慘狀,龍鱗剝離,血肉都被撕爛了。

即便時隔十年,那些傷已經痊愈了,可本該光滑白皙的後背上還是遺留了一塊塊猙獰的褐色傷痕……

血肉重生,也只會在皮肉表面重新長出縱橫無序凹凸不平的褐肉。

平時看着,詭異至極。

而這幾天恰好又要到十五了,我背上的傷只會更恐怖,更難看……

村長與岸邊鄰居們見到我這傷,瞬間全都明白了。

村長江叔心疼得眼眶發紅,別過頭偷偷抹眼淚。

“當年我以為,把你送到你親大伯家,他們會好好對你的,沒想到……你竟然受了這麽多苦!”

江墨川那神經病也是頭一回見我背上這可怖的傷痕,驚訝愣住,下意識伸手想觸摸……

“萦兒……”

小銀魚警惕的飛過去怒甩江墨川狗爪子一尾巴:“去死!”

江墨川的手被小銀魚狠狠抽開。

我重新穿好上衣,冷靜的問風柔:“還有什麽要狡辯的麽?風柔、我的好大伯、大娘?”

風柔躲在江墨川懷裏臉色煞白。

風大年兩口子面紅耳赤的不說話。

孫家媳婦見風大年兩口子吃癟,立即幫忙踩一腳:

“好啊風大年,看你們兩口子這什麽人品!

我當年還好奇呢,你手上怎麽會有龍鱗。

你把這龍鱗吹噓得天上地下僅此一枚,還說是你在黃河裏撈的,原來是剝你家大侄女身上的!”

有腦子靈光的村民驚叫道:

“我想起來了!風萦小時候,黃河年年都能撈出好東西,咱們村幾乎人人都能賺點,自從風萦去風大年家第三年,黃河就撈不出東西了!

風大年當時還幸災樂禍說,可能是龍女長大了,黃河不願意送東西給村裏人了。

還說什麽,他根本沒瞧出小風萦這個龍女轉世和普通人有什麽不一樣。

就連風萦是烏鴉嘴,只會說反話,也是他媳婦傳揚出來的!

我明白了,當年黃河不願意再送東西上來,是因為黃河龍女被風大年兩口子欺負,黃河護內,生氣了!

所以咱們從那年開始,就極少從河裏撈出什麽值錢玩意,好不容易撈了具全身都是好東西的女屍,還是個魚怪!”

其他村民頓時一致同意:

“對!就是這樣!

我當年還奇怪着呢,明明前一天我還在河裏撈了個金酒杯,第二天怎麽只撈了把金沙,第三天連金沙都沒有了。

原來都是你們這對心腸歹毒的家夥害的!”

“小萦可是你親侄女,你偏心親女兒咱們都看在眼裏,只是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

畢竟再怎麽說,小萦只是侄女,小柔才是你親閨女,你偏心點,也是人之常情。

可你怎麽忍心,下得去這麽狠的手……”

“你看這孩子後背,都成什麽樣子了,哎呦喂,以後可怎麽嫁人啊……”

風大年眼見沒機會狡辯了,索性煙頭一扔理直氣壯道:

“她風萦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把她養大,她付點利息怎麽了?

我風家又不是什麽頂有錢的大戶,白養一張嘴,我不需要花錢的嗎!”

此話一出,再次引來村民們的一波強烈譴責。

當然,我很清楚這些村民們之所以得知真相後這麽氣憤不是因為共情我,而是因為,風大年害他們的利益受了損。

他們現在肯定都在想,如果風大年不剝去我身上九片龍鱗,或許,他們現在還能每天從黃河裏撈出寶貝,靠轉賣黃河裏的古物賺錢,衣食無憂。

我冷靜瞧着窩在江墨川懷裏的風柔,打算趁着今晚這個機會把風柔一家三口都給收拾了。

“還有你風柔,你小時候被凍壞身子,也不是睡牛屋睡的,是你大雪天夜裏跟張二狗許二牛王小帥偷偷跑去林子裏抓野雞凍的!

你現在體寒、咳嗽、動不動就生病,純屬你自己作的!

再在外面說,你身子受損是因為我,我就把你按進黃河裏,讓你感受一下,黃河水涼不涼快!”

我沉聲威脅她,她蒼白着小臉,靠在江墨川懷裏六神無主地愣了下。

鱗片到手,以前的事也說開了,我轉身準備走。

誰知孫家媳婦又害怕地隔老遠叫住我:“風萦丫頭啊,那個、鱗片……我們買的。”

我沒好氣道:“你又不是找我買的!誰賣給你的,你去找誰要!”

孫家媳婦聽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委屈得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哎呦我這可真是賠了公公又沒了錢啊!風大年你個遭天殺的!

你還我龍鱗,還我六萬塊錢!

早知道,就不興師動衆撈老爺子了……

不撈了不撈了,就讓老爺子在河裏長眠吧!”

楊大哥淡定用拂塵指了指靠岸的小船:“那怕是不行哦,我已經把他老人家弄上來了……”

孫家媳婦哭聲一頓,緊接着哭得更大聲了:

“老爺子,你在天有靈的話,就劈死這群說話不算話做買賣不誠信的人啊!

我花了六萬塊錢,買了他們風家的龍鱗,現在他們風家說不給就不給了,憑什麽啊!”

憑什麽……當然憑這龍鱗是我的了!

她這話,讓我聽着很不舒服。

所以我打算,送她一個大禮。

走了幾步的我又扭頭原路返回,大步朝大娘走去。

大娘以為我又要撕她,吓得連連踉跄後退……

我靠近大娘,故意彎腰附在大娘耳邊低聲揭穿真相:

“大娘你知道當年孫家媳婦陪她家老爺子來買龍鱗,大伯為什麽只找他們家要了六萬塊錢嗎?

因為孫家媳婦當時和大伯好上了,大伯每天都去孫叔家打牌,和孫家媳婦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兩人還經常在北荒地的那個破茅草屋裏私會。

大伯那會子,嫌你生不出兒子來着。孫家媳婦花六萬從你手裏買走龍鱗,沒過幾天,大伯就借着打牌的幌子,又輸了三萬給孫家。

剩下三萬,他還拿了一萬給孫家媳婦的小兒子包紅包,花兩萬,給孫家媳婦買了條金項鏈,兩身旗袍。”

話說完,大娘也差點高血壓發作,眼一翻暈死過去。

風柔扶住虛弱往後倒的大娘驚恐沖我吼道:“你和我媽說什麽了!”

我拍拍手心情舒暢道:“沒什麽,就是和大娘說了點陳年往事。”

于是我剛走,大娘就如同一頭發了狂的母老虎,直奔孫家媳婦撕去:

“賤人,勾引我男人!你不要臉!”

“你又發什麽瘋!”

“當年我和風大年商量好的一片龍鱗最低三十萬,結果賣給你六萬!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啊,你還真和我男人搞上了!”

在場最懵最無辜的莫過于孫叔,“你們、說什麽呢!”

“你沒長耳朵聽不見嗎!你媳婦當年和我男人搞上了!

要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麽能六萬塊錢買走我家的龍鱗!”

“你、你們……風大年我和你拼了!”

黃河邊上亂成一團,我則帶着蘇蘇神清氣爽地回了家。

看讨厭的人倒黴,真的會心情舒坦。

剛進院子,小三花就乖巧地跑出來接我和蘇蘇了。

我抱起小三花,寵溺地揉揉小家夥腦袋,準備抱她進屋喂貓糧。

“小咪餓了吧,我這就給你盛飯,盛一滿碗。”

邁進堂屋,我擡頭,卻見一襲紫衣帝曦手中握着一本書,雙手背後,正站在擺滿牌位的供桌前考慮些什麽。

聽見我進屋的動靜,從容轉身。

琉璃色的紫眸裏醞滿溫柔,端方溫潤地輕啓薄唇:“阿萦,辦完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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