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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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時分。
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随時可出門迎戰。
胡玉衡擡手化出自己數百年未曾染血的長劍,用乾淨手帕擦拭寒光凜冽的劍身。
風震野他們也相繼拿出趁手的法器,阿乞蹲在地上數符箓,琉璃幫忙将阿乞數好的黃符塞回布袋裏。
人皇今日的氣色不錯,長禹太子過來時,還順道将人皇劍還給了他。
雖然人皇如今的力量還被天道壓制着,但有人皇劍在手,和帝梧王瘸子打起來時,至少可自保。
玉狐與蘇靈兒也是信心滿滿的狀态。
琉光提着一把秀氣的女劍,認真和楊澤安說:
“不離劍……當年你賜我的。”
楊澤安握住琉光的手,溫聲叮囑:
“你身上還有奪舍後遺症,這具肉身會壓制你的真實實力,好在等會兒咱們負責看護治理黃河,不是斬殺惡龍的主力……
寶,萬萬當心,千萬不可硬拼……就當是為了我。”
琉光眼角潮濕的抿唇沖楊澤安乖巧笑笑:
“君上,你放心,就當是為了你,琉光不會有事,君上也不會有事。”
楊澤安寵溺擡手捏了捏琉光的嬰兒肥臉蛋:“乖。”
鄭棠姐握着楊大哥的手不放心地提醒:
“黃河大劫,冥界不得私自插手,我是鬼差,暗陰律,我不能直接參與……
我會和長禹太子在岸邊看着你們的實時情況的。
明昊哥,不許硬拼,不許丢命。”
楊大哥握緊鄭棠姐的指尖颔首答應:
“別害怕,就算丢命……天帝都下旨了,此次參與治理黃河的,無論是神妖仙魔還是凡人,都會賜升仙機緣。
阿棠,你現在是鬼仙,等着我,我給自己掙一個人仙身份,回來配你!”
“明昊哥……”
阿乞也摸摸琉璃腦袋輕聲哄着琉璃:“璃兒,等會兒不管遇見什麽危險,都只管往我身後躲,阿乞哥哥能護住你的。”
琉璃豎起尾巴,信任的點頭:“知道啦阿乞!”
柳雲衣體貼地給他老婆整理着戰袍:“媳婦你今天這身衣服真飒!不過,有點眼熟哎。”
柳雲響換了個利落的高馬尾發型,一本正經道:
“眼熟就對了!當初老娘提劍殺光師門為父母報仇那日,穿的就是這件戰袍!”
柳雲衣恍然大悟,立馬朝柳雲響豎了個大拇指認同道:“好哇!媳婦今天這身穿得好!吉利!”
胡玉衡收了長劍,将蘇蘇抱進懷裏,溫柔撫慰:
“不怕,蘇蘇,夫君會平安歸來的。夫君答應過你,要和你生一窩小狐貍崽子。”
蘇蘇癟嘴,紅着眼眶趴在胡玉衡懷裏哭:
“既然這麽有信心……昨晚為何又要将號令陰山狐族的令牌給我?”
胡玉衡忙給蘇蘇擦眼淚,淺淺解釋:
“要做好萬全之策嘛。何況,那枚令牌本就該給你,你可是陰山狐族的狐王後,本就有號令全族的資格。
只是你我不是在陰山成的婚,陰山狐族很多狐貍沒有見過你,那枚令牌,是給你證明身份用的。”
蘇蘇委屈地抽泣兩聲,往胡玉衡懷裏再偎深些:
“那你可得答應我,要平安回來,你們所有人都要完好無損地回來……不然,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原諒你們所有人!”
胡玉衡撫着嬌妻的烏發,好笑道:
“嗯,我答應你,蘇蘇吾妻,我沒騙過你,我會辦到、所有答應吾妻的事。”
蘇靈兒挽住人皇胳膊,昂起俏臉道:“咱們,又要并肩作戰了,這次,是第三回。”
人皇拍拍蘇靈兒的手背,儒雅道:“前面兩回,我們都贏了,這回,也會贏!”
帝曦朝我伸手,我熟練地将自己指尖搭在帝曦的掌心。
“夫人準備好了麽?”
“嗯,與夫一同出征,早就準備好了。”
小銀魚和小五繞着我倆飛來飛去:“我們也準備好啦——”
“早點收工,回來吃烤肉!”
長禹太子雙手背後老成道:“今日我就不參與這場大戰了,我在岸邊給你們搖旗助威,加油打氣!”
風震野舉起老虎爪子:“我們必勝!”
餘驚雲也舉手附和:
“必勝!收工後,我要回家看我老爹,大聲告訴我老爹:
父王——孩兒有出息了!你最疼愛的孩兒,給你臉上争光了!
孩兒已經長大了,不用父王庇護,也能撐起一方天地了!”
顏如玉:“必勝!收工回來,飛升成仙後,我要每天蹲在村口問別人我到底像人還是像神——吓死那群癟犢子!”
北璃月:“必勝!回來後,我應該就能上天庭了……主人!你的小泥鳅崛起啦!”
白無塵:“打完這一架回來,我要回一趟東北白家,給我老哥治不孕不育!”
沈沐風見大家都這麽亢奮,也握着折扇,鼓起勇氣開口許願:
“等回來了……我要去省城找我的皇後!這輩子,誰也別想阻攔我和她在一起!”
白無塵戳戳沈沐風胳膊:“你前兩天沒聽姻緣童子說嗎,仙凡戀屬三界禁忌之戀,是違法的。”
沈沐風哽住,片刻,還是堅定道:“那我、偷偷談!”
風震野笑話道:“你也不怕老天爺降雷劈你。”
沈沐風下定決心說:“劈就劈吧!老狐貍對蘇蘇有想法的時候都不怕被雷劈,我難道還會比他膽小?”
北璃月哈哈大笑,拍拍胡玉衡肩膀調侃:“看吧,你起的好頭,教得好徒弟!有勇氣!”
“總之,願我們出戰大捷,戰無不勝,必勝!”
大家一同伸手,手心貼手背,加油打氣:“必勝——”
外面昏暗天幕中劃過三道火光,緊接着便是三聲火炮響。
是帝梧那個渾蛋玩意在催了。
三道穿雲箭,三聲火炮響,神族、應戰至!
胡玉衡松開蘇蘇的手,依依不舍地暫且放下蘇蘇,跟着我們出門。
我昂頭與帝曦相視一眼,牽住帝曦的手,朝帝曦莞爾一笑:“走吧,阿兄。”
帝曦點頭:“好。”
夜幕至,十五時,血月升,黃河卷巨浪。
我們出門後,蘇蘇終究還是沒忍住地扒在門框上大聲哭起來:“玉衡,二姐——你們一定要一個不少的平安歸來啊!”
胡玉衡轉頭深情看了眼站在院子門檻後的蘇蘇,喉中微哽:“會的,蘇蘇吾妻……”
我們一行人趕到黃河邊上時,黃河之畔已經掀起了駭人的八級大風。
黃河濁浪滾滾,黃浪瘋狂拍打着岸上土地,浪花最遠能揚至岸上百米遠。
似是下一秒,就要将岸邊村路吞噬入腹。
天上的月亮被烏雲遮了面,我原以為,真正的血全月會在下個月十五,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
今晚,便是血全月。
我昂頭看着天上那輪血月,輕喃:“血全月……”
帝曦亦意識到了我話中的含義……
亦擡眸看了眼天上的血月。
握在我手上的大手,指節稍稍用力。
“莫怕……會過去的。”他淺聲安慰我。
我定下心,點頭。
天上此刻出現血全月,就證明,今晚我們只有兩個結局。
要麽回歸先天神靈位,做回女娲與伏羲……
要麽,消失在人世間。
我原以為,按照前兩月那個血色吞噬染玉盤的速度,這個月,應該是月亮被染紅四分之三……
真正的血全月,該在下月十五。
君澤安與我說過,血全月之夜,便是我和帝曦的回歸之時。
血全月若在下個月,我和帝曦就算今晚有個好歹……
既是上蒼注定,那我們下個月,定還有一線回歸的生機。
可今晚就是血全月,那我們就連這一線生機,都抓不到了。
所以,今晚便是實打實的在和帝梧玩命!
不過,君澤安又說了,血月之夜,是我力量最強的時候。
若遇絕境,可逆轉陰陽,生死錯位……
如何逆轉陰陽,生死錯位?
我下意識扭頭看旁邊的楊澤安……
大爺的,好想把君澤安敲出來再問問具體操作。
不過,君澤安這家夥口口聲聲說我和帝曦乃是上古創世神,我們的命運無人能窺探掌控。
那他為何又曉得,血月之夜,可逆轉陰陽之事?
這還不算天機嗎?
可他一魔祖,怎麽能窺探關于創世神命數的天機?
這家夥該不會是和天帝那小崽子提前通氣了吧?
楊澤安見我一直在盯着他看,抽了抽嘴角,慫包問道:
“你乾嘛?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打頭陣吧?用我的血給你們祭旗?!”
我沒忍住白他一眼:
“得了吧,你的血潑上去我們的旗得被燒成灰燼,我就是看你……頗合眼緣!”
楊澤安防我的警惕心更強了:“你上次這麽說,害我被張家嬸子當成偷鴨蛋的賊,追着打了一路!”
我:“……”
坑他的次數還是太多了,都讓他總結出經驗了。
我回過神,再看惡龍咆哮般的黃河上空聳立的那兩抹身影……
是帝梧,和他的狗腿子王天師!
身後大家被飓風吹得衣袖翻飛睜不開眼,我穩穩立在黃河岸邊,擡頭直視居高臨下俯瞰我的帝梧。
帝梧站在黃河上方的虛空中,雙手背後,擰眉開口:“好弟弟,水神娘娘,你們終于來了。”
我讨厭這種被人俯視的感覺,當即和帝曦雙雙飛入虛空,踩在一片烏雲上。
帝曦面無表情道:“接了你的戰書,自然要來。”
我拂袖冷靜問:“什麽時候打?”
帝梧身後的王天師得意冷笑,手一揮,又放出一面修補完好的萬魂幡,指尖掐訣,萬魂幡內頓時飛出千萬鬼兵,齊刷刷的出現在帝梧與王天師身後——
“那就先請水神娘娘,感受一下本天師新煉制出來的這面萬魂幡的威力!
這面萬魂幡,可是大殿下以黑龍珠的力量助我煉制而成,威力比之上一面,強上千倍!”
這麽多鬼兵……
帶胡玉衡他們過來,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還好,我們今天人多。
人皇與蘇靈兒、玉狐娘娘,君澤安琉光琉璃他們留在岸邊原地,預防等會兒我們打起來,黃河上方神力波動太大,造成黃河決堤淹沒凡人村莊。
阿乞和楊大哥,及胡玉衡他們八個也随後駕雲飛至上空。
帝梧見我們人多,雙手背後淡淡道:
“你們帶了幫手,本殿也帶了幫手,本殿幫手不如你們人多,便煉了些鬼兵出來助陣,我們雙方,也算勢均力敵了,很公平。”
我冷靜安排胡玉衡他們:“你們去對付鬼兵,本神與龍王對付王天師與帝梧。”
“明白!”
帝梧彎唇冷笑一聲,手一揮,千萬鬼兵便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朝我們攻擊過來。
胡玉衡他們當即動身去收拾鬼兵,柳雲衣柳雲響兩口子配合默契的一鞭子掃出去,瞬間擊退一大波鬼兵。
我與帝曦也立馬飛身出手去對付王天師與帝梧。
帝曦存心将好收拾的王天師推給我,自己親自去收拾帝梧……
我擔憂擰眉,然下一瞬,王天師的一把降魔劍就破風攜着極強的殺氣朝我砍了過來。
我忙收回神思,施法抵禦。
老東西邊和我打架還邊不忘嚣張放狠話:
“水神風萦!千年前你害我丢了天庭降魔司天師的官職,又害我堕入地獄被下了千年油鍋!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地上一天地獄十年,我受刑人間時千年,可實際上,我在地獄受了億萬年的重罰!
這億萬年,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我是靠着對你們的恨,咬牙挺過來的!
天帝小兒混賬糊塗,竟為你一個胎毛還未褪盡的丫頭片子,把對天庭有功的我打入地獄下油鍋磋磨,他這是過河拆橋,他怎能如此對我!
好在蒼天有眼,今又讓我與你們在人間相遇,讓我恢複記憶,今我已在大殿下的幫助下恢複了前世三品天師巅峰狀态。
風萦,當初在天牢外我沒能殺了你,如今我定要拿你的項上人頭,以解我心中之恨!”
“你以為區區三品天師巅峰狀态就能要本神的命了麽?本神的命可貴着呢,你可取不動!”
我一掌擊在他兇猛打過來的那陣掌風上,兩股強大法力相撞,頓時将黃河的驚濤駭浪炸得百米高——
有人皇他們在下面鎮守着,我也不用收着力,害怕法力炸毀堤壩引人間遭水患了。
“本神今日就明白告訴你,哪怕是你師尊一品天師今日與本神打這一架,他都未必是本神的對手!”
王天師不信,嗤笑譏諷道:
“黃口小兒也敢在本天師面前誇下海口,今日本天師就來驗驗,你究竟是否如你吹得那樣厲害!”
話音落,王天師手提降魔劍迫不及待地放大招來砍我……
可惜,帝梧運氣好,把決戰之日定在了十五……
他以為十五血月之夜,陰煞之氣可助他成事,可他卻未發覺,今年血月之夜,血月的力量并不能助長陰邪之氣……
只會,清除這世上,一切負能量磁場。
且,血月之夜,是我力量最強之時。
擋他的大招,輕而易舉!
旁邊帝曦還在招招逼得帝梧後退,然帝梧如今已經吞噬了黑龍珠的所有力量,實力,确實不容小觑。
帝曦連放了數個大招,都僅是将帝梧逼退幾步,并沒有傷到帝梧半分,還被撣去衣上浮灰的帝梧陰笑着嘲諷了一句:“好弟弟,你不行啊!”
胡玉衡餘驚雲他們與鬼兵打得昏天黑地,不得不承認,用黑龍珠灌溉煉制出來的鬼兵确然比上一批萬魂幡中的鬼兵厲害千倍。
哪怕餘驚雲他們各自都有法器在手,也經不住對面鬼兵多打持久戰消耗體力,不多時,柳雲衣他們幾個身上都或多或少出現了幾道醒目的血口子……
我側身躲過王天師的降魔劍,掌心中聚起靈力凝出一朵水蓮花,猛地朝王天師打去——
王天師避之不及的被水蓮花擊中,生生被我一招打噴出一口血。
“小賤蹄子,有點本事!”王天師不服氣地咬牙再次提劍朝我砍來。
我分神看了眼被帝梧一掌擊退的帝曦,深知不能再在這種不值得的狗東西身上浪費時間了,果斷召喚出銀雀劍,急着朝王天師攻擊去。
銀雀劍與降魔劍劍刃狠狠相撞,碰出噼裏啪啦的火花,小銀魚附在劍柄上咬牙發力:“呀——乾死你這個小癟三!”
我猛地撩劍,一道凜冽劍氣強勢斬斷王天師的降魔劍,迎面砍在了王天師的大臉盤子上——
“啊——”
降魔劍斷,王天師重心不穩地連連後退,來不及躲閃就被銀雀劍的劍氣劈豎着裂了鼻骨與眉骨,将他那油膩的大臉盤從中劈裂,留下一條駭人猙獰的血口子——
“我的臉,啊!我的臉,好疼!”
我乘勝追擊,再次提劍,毫不留情地一劍刺穿他的心髒,收劍時又反手用劍抹了他的脖子。
最後再朝他胸口附贈一掌,打得他連噴血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瞪大雙眼僵着身子,嘴邊狂湧冒泡的血沫子……
他還沒死,但快了。
我急着去幫帝曦,飛身先走一步,“楊大哥阿乞,王瘸子交給你們了!”
楊大哥與阿乞收到消息立馬回應:“好!”
下界的黃河已經被上方神仙術法影響的破堤湧上槐蔭村了。
但好在,有人皇和楊澤安琉光的法力支撐,還有事先學會治水術的蘇靈兒與玉狐負責疏通水道,治理水域。
我落到帝曦的身邊,與帝曦聯手對付該死的帝梧。
帝曦見我過來,深情凝望了我一眼,來不及多叮囑,便施法與我一道抵禦帝梧打過來的那團黑氣……
那團黑氣的力量很強,哪怕我和帝曦聯手,也被那團黑霧震得被迫飛身後退躲避,不能貿然硬剛。
身後陡然傳來王天師的凄厲嚎叫聲,我扭頭,只見楊大哥與阿乞一個在前手執桃木劍穿透王天師的身軀,一個在後往王天師背上貼靈符,二人聯手,将王天師活活釘死在了桃木劍上。
須臾,王天師的身影化作輕盈的灰燼,于狂風中迅速卷散去……
王天師死了,下一個,就是帝梧。
我與帝曦立即再出手,帝曦正面攻擊,吸引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我則握着銀雀劍伺機偷襲,招招直逼帝梧的要害——
一劍刺傷帝梧的右側臉頰,我飛身從帝梧面前掠過,帝梧猛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雙目赤紅的惡狠狠咬牙罵了句:“萦兒,你對本殿,真狠啊!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我遲早會讓你這個薄情的賤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你!”
話音落,擡手祭出黑龍珠,猛地朝我心口重重打過來——
黑龍珠撞在我的胸膛上,震得我五髒六腑險些頃刻移位。
好在被震飛出去的身子不久便落入了帝曦的懷裏,帝曦接住我,心疼握住我的手,凝聲問:“阿萦,嚴不嚴重?”
我沒有時間賴在他懷裏撒嬌,努力噎回湧上喉頭的腥血,搖頭:“我沒事,先殺他!”
帝梧放出了黑龍珠,帝曦立馬也将白龍珠化了出來。
黑白兩枚龍珠迅速飛入空中,糾纏着珠身相撞,擊起層層靈波,急躁得打了起來。
我提劍與帝梧再戰,劍光刺傷了帝梧的手臂,帝梧也反手一爪子抓破我肩膀衣物,在我肩頭皮膚上留下幾道猙獰血痕……
又幾招下來,我與帝曦雖然也傷了帝梧,但,可怕的是……
我和帝曦身上的傷也不比帝梧少!
我與帝曦二人聯手,才勉強能與如今吞噬了黑龍珠力量的帝梧打個平手。
而僅餘一丁點力量的黑龍珠,還能在與白龍珠碰撞的過程中,反吸走白龍珠的力量!
黑龍珠裏面的陰邪之力着實恐怖,難怪帝曦祖父當年寧願拼上自己一條老命,也要消滅黑龍珠……
我擔心白龍珠再這麽被吸下去反而要為別人做了嫁衣,增強了黑龍珠的力量,忙伸手收了白龍珠。
用力一抛,将白龍珠丢進黃河中——
“碧瑜,接住!”
一條青龍猛地從黃河之下竄了出來,張口接住白龍珠,銜着白龍珠再迅速藏回河下。
胡玉衡白無塵他們幾個已經被鬼兵圍困了住,個個身上都受了不輕的傷。
一名鬼兵舉起斧頭要從後攻擊阿乞,幸好下面的琉璃反應快,猛地飛撲上來,一聲嘶叫,用爪子拍飛了鬼兵的斧頭——
但琉璃自己,也被陰兵的斧頭劃破了腹腔……
“璃兒!”阿乞接住墜落的琉璃,心疼呼喚。
如今的我們,完全處于下風——
再回神,帝梧已經聚起一團翻湧的黑霧猛地朝帝曦打了去……
帝曦還在應付飛撲過來的幾名鬼兵,根本無暇顧及帝梧的偷襲。
我心下一驚,下一秒,閃身擋在帝曦的面前,替帝曦硬扛了帝梧這一擊。
“阿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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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