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周目 選他還是選我

窗外，羅見你沒動，那頂斑點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他又擡手，食指勾了勾，動作慢條斯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雖然基德讓你別亂跑，但你怎麽可能真聽他的話。

你剛想推開窗說點什麽，窗外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一個半透明的藍色球體以羅為中心轟然成型。

然後你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了。

就像一張被揉皺的畫紙，空間扭曲了一瞬，你甚至沒來得及驚呼，雙腳已經踩在了巷子的石板路上。

你面前的羅依舊保持着那個倚牆的姿勢，指尖轉刀的動作頓了頓，嘴角的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果然和通緝令上一模一樣。”他先開了口，聲音清冽低沉。

你往後退了幾步，和他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離：“你也認識我？”

“香波地的每一面牆上，都貼着你的畫像。”羅擡了擡下巴，語氣平淡，“兩千萬貝利，草帽一夥疑似成員，不過……草帽當家的找你找得确實很瘋。”

你試探性地問：“你認識路飛？”

羅沒有直接回答，直起身，将鬼哭重新背回肩上。

他比你高出一個頭，走近時，身上帶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眼下的青黑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疲憊，卻絲毫不減那份壓迫感。

“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不過有個條件。”他看着你，墨色的瞳仁裏映着天上飄着的粉色泡泡。

【叮！觸發任務“羅的交易”】

【任務描述：答應特拉法爾加·羅的條件，獲得路飛的線索】

【任務獎勵：空間躍遷卡×1】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亮着，空間躍遷卡的字樣像某種誘餌。你盯着那行字，心裏盤算着這玩意兒能不能直接把你送回路飛身邊，如果可以，那答應這個交易似乎也不算虧。

你看着系統任務，開口問道：“你說的條件是什麽？”

“暫時沒想好，先欠着。”羅聳聳肩，語氣随意。

啧……連條件都沒想好，這要我怎麽答應？

你盯着羅，試圖從那雙眼睛裏挖出點什麽，可他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把所有情緒都沉在黑暗裏。

“……你就不怕我拒絕？”你試探着問。

“随你。”他微微側過身，臉被巷口漏進來的陽光切出一道鋒利的輪廓，“只是下次想找草帽當家的，可沒這麽好的機會——”

他的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還有基拉略顯急促的聲音：“基德，慢點……”

羅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帶着一絲玩味：“來的還挺快。”

你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幾乎是本能地朝羅的方向靠了一步。

“悠瑟爾當家的，時間可不多了，想好了嗎？”羅伸出手，掌心向上，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态。

“選他，還是選我——？”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巷子口那團耀眼的紅發了。

你心髒狂跳，咬咬牙，一把抓住了羅的手。

“我跟你走。”

他的手心微涼，和基德滾燙的溫度截然不同。

羅垂眸看着你們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特拉法爾加·羅好感上升】

“ROOM。”

淡藍色的半球形空間瞬間展開，将兩人包裹其中，下一秒，你們的身影便憑空消失在巷子裏。

幾乎是同時，基德出現在巷口。

他盯着空蕩蕩的巷子，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中的金屬開始瘋狂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

基拉站在旁邊，看着自家船長死死地攥着拳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基德眼睛裏燃燒着怒火。

“羅。”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磁力風暴在他周身肆虐，整棟搖搖欲墜的建築都開始晃動。

羅在發動能力前，擡眼望向他沖過來的方向，嘴角那抹笑。

是挑釁。

是宣告。

“……那個混蛋。”

……

淡藍色的光暈散去時，你們已經站在了1號GR一條擁擠的後巷裏。

耳邊瞬間被鼎沸的人聲淹沒，拍賣場的鐘聲餘韻還在回蕩。

你踉跄了一下，下意識松開羅的手，心髒還在砰砰狂跳。

【叮！恭喜完成任務】

【獲得空間躍遷卡×1】

【功能：可以傳送到指定位置，距離限方圓300米】

你盯着視野裏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只覺得虧大了，還以為是什麽能定向移動的神器，結果才三百米？這連一條街都飛不出去。

現在靜下心想想，羅所謂的“暫時沒想好，先欠着”，根本就是一張沒有期限的空頭支票，想填多少都随他心意。

你擡眼瞪向羅，他正倚在巷口的陰影裏，神色平靜。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你甚至懷疑，就算剛才你拒絕了他，他也會直接把你帶走。

“……真陰險。”你小聲嘟囔着。

羅低笑一聲，終于側過臉看你，帽檐下的眼睛彎了彎，那裏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看獵物掉進陷阱的愉悅。

“過獎。”他直起身，朝你伸出手，“好了，悠瑟爾當家的，該走了。”

你把手搭上去，他指節一收，将你往身側帶了半步。巷口外的喧嚣如潮水般湧來，你們彙入人流，像兩條游進水裏的魚。

你根本不知道他要帶你去哪，只能盯着他的背影，在擁擠的街道上左拐右繞。

直到眼前出現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

巨大的羅馬柱，水晶吊燈，紅地毯從臺階一路鋪進深處，穿着華服的貴族們端着香槟談笑風生，侍者躬身引路。

羅将一張燙金請柬遞過去，門衛掃了一眼，便堆着笑拉開側門。

會場裏面更吵，也更悶。環形看臺層層疊疊，水晶燈晃得人眼暈，你們站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裏，下方是鋪着紅絨的圓形展臺，鐵籠的輪廓在帷幕後若隐若現。

拍賣場的鐘聲再次敲響，渾厚悠長。

“開始了。”羅的嘴角微微上揚着。

臺下坐滿了人，有披着華貴毛皮的海賊，有戴着泡泡頭罩的天龍人，還有穿着考究的地下世界商人。

拍賣場的鐘聲餘韻散去，燈光驟然暗下，只剩幾束光柱切割着黑暗。展臺上的紅絨布被掀開，先推出來的是幾個戴着項圈的普通奴隸，競價聲稀稀落落，像是一場乏味的預熱。

你站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裏，看着臺上那些蜷縮的身影，胃裏泛起一陣不适。

羅倚在你身側的柱子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轉着刀柄，似乎對展臺上的慘狀早已習慣。他的目光偶爾掠向二樓某個包廂，又漫不經心地收回，像是在等待某個特定的時刻。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件又一件商品被拍走。

主持人迪斯科的嗓音越來越亢奮，競價從幾百萬滾到幾千萬，貴族們的眼睛開始發紅，號牌舉得越來越急，空氣裏浮動着一種近乎癫狂的燥熱。

“兩千萬！”

“三千萬！”

“我出五千萬！”

人群亢奮地叫喊着，氣氛熱得像是要燒起來，競價聲此起彼伏。

你看着那些數字跳躍，胃裏那種不适感漸漸被一種麻木感取代，人命在這些人眼裏，不過是件帶編號的商品。

突然，你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視線，正死死地釘在你身上。

怎麽感覺……

你僵硬地側過頭，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

斜對面的二樓包廂裏，基德正站在欄杆邊，紅發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他單手撐着冰涼的大理石欄杆。

那雙猩紅的眸子穿透人群，精準地鎖住了你，那目光燙得像是要在你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不是，他怎麽找到這兒的？

你下意識往羅身後縮了縮，指尖攥緊了他的衣服下擺。

羅側頭瞥了你一眼，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往你身前擋了半步，鬼哭的刀鞘在地面敲出一聲輕響，像某種警告。

基拉站在他身後，無奈地按了按額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自家船長，示意他注意場合。

基德沒動，依舊死死地盯着你，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你看懂了他的唇語。

“等着。”

等着？他不會要過來吧，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你吓得立刻轉回頭，手心全是冷汗，又往羅身邊靠了靠。

羅察覺到你的小動作，側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你的耳廓：

“怕了？”

你看着他，默默點了點頭。

“別怕，在這裏他不敢亂來，如果他敢出手，海軍瞬間就會包圍這裏。”

……但願如此吧。

你不敢再往二樓看，只能攥着羅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對了，路飛呢？你答應幫我找他的。”

羅沒有立刻回答你。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會場後排——橘色頭發的姑娘正死死盯着展臺，旁邊那個卷眉毛的西裝男和長鼻子的家夥也在，幾人面色緊繃，像是随時準備撲上去。

羅收回視線，淡聲道：“等着吧，草帽當家的……很快就會來這個拍賣場。”

“接下來，可是今天的重頭戲！”

主持人迪斯科高亢的聲音響徹全場，吸引你往下看。

展臺後方的幕布被猛地拉開，一個巨大的透明魚缸被推了出來。

魚缸裏，一條綠色頭發的人魚正驚恐地蜷縮着尾巴，雙手抱着膝蓋，眼睛裏全是淚水。

“本場的壓軸商品！來自魚人島的純種人魚小姐，凱米！起拍價，一千萬貝利！”

全場沸騰。競價聲此起彼伏，那些貴族的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

“五億貝利。”

一個穿着白色宇航服、戴着泡泡頭罩的肥胖男人站了起來，鼻孔朝天，手指嚣張地指着魚缸。

“這條人魚，本大爺查爾羅斯聖要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天龍人出價，誰還敢搶？

迪斯科滿臉堆笑，點頭哈腰：“查爾羅斯聖大人出價五億貝利！五億貝利第一次！五億貝利第——”

就在這時，展臺側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觸發普通NPC魚人小八】

小八從人群裏沖了出來，張開手臂擋在魚缸前，聲音發顫卻堅定：“凱米……凱米是我朋友！不許你們賣她！”

他六只手臂驟然展露的瞬間，觀衆席瞬間掀起一陣嘩然。

查爾羅斯聖的臉瞬間扭曲，他舉起手裏那把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小八的腦袋，一臉厭煩：“低賤的魚人，竟敢擋本大爺的路。”

砰！

槍聲炸響。

血從小八的肩膀上濺出來，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卻硬是咬着牙沒倒下。

你倒吸一口冷氣，心髒猛地縮緊。

羅卻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目光徑直投向頭頂那片金碧輝煌的穹頂，低聲道：“來了。”

你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視線往上看，那片穹頂完好無損，水晶燈晃得人眼花。可就在那一瞬間，你的見聞色霸氣不自覺地泛起漣漪，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正在逼近。

是什麽來了？

下一秒。

轟！！！

會場穹頂突然爆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碎石、木屑和水晶燈的碎片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

一道紅色的身影撕裂了漫天金光，像一顆流星，砸穿了這座牢籠的頂棚，落在小八的身前。

你怔怔地望着那個背影，那個讓你心心念念的輪廓，此刻被穹頂漏下的天光鍍上一層不真實的金邊，像一幅被命運強行拽到你眼前的畫。

他緩緩擡起頭，露出那張你熟悉的、總是挂着大大咧咧笑容的臉。

是路飛！

【命運塔羅預言已應驗——“在最大的混亂裏重逢”】

“凱米！”路飛的喊聲震得整個會場都在顫，“我來救你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入v啦

不出意外是6.9，萬字章節掉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