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周目 我突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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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嗎?
“……但是,我們只見了一面吧……”你在喃喃着,臉卻有點發燙。
你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濕漉漉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頭發亂糟糟地還滴着水。
她喜歡你什麽?
你忍不住在心裏問自己。
報紙上那張合照,你只是露出了一個模糊的正臉,自認為沒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雖然你的任務是在這個周目裏結婚,才能進入下一個周目,最後回到現實。你想起系統面板裏那個灰色的“婚姻”選項。
如果答應她,是不是就能速通這個周目了?
你下意識想。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你就覺得臉頰更燙了。但是如果這樣的話,自己不就變成欺騙少女感情的混蛋了嗎?
這也太卑鄙了。
前方,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你剛回過神,就被凍得一激靈。
擡眼看去,前方的冰面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整座廣場都在他們的碰撞下顫抖。
一邊是一個懶洋洋的男人,卷發上落着薄霜,半睜的眼皮像是永遠睡不醒,嘴裏還冒着白氣。他連手指都懶得完全伸直,凍氣卻從他垂落的指尖無聲蔓延,一道道冰棱拔地而起。
【觸發特殊NPC庫贊】
而他對面的人你認識,是喬茲,他如山般矗立。肌肉在光裏泛着鑽石般的光澤,臂膀幾乎撐爆了那件馬甲的肩線。
喬茲的鑽石拳頭轟然砸下,庫贊側身化作寒冰閃避,寒氣從他掌心暴射而出,在鑽石表面凝結出一層薄霜。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分勝負。
“你們兩個快走!”喬茲的餘光瞥見了你們,轉身喊道,鑽石化的身軀硬生生扛下一記冰矛,“去救艾斯!”
路飛聞言,一把抱起你,雙腿猛然壓縮,你們從喬茲身側飛出,直撲處刑臺的階梯。
庫贊此刻也看向了你們。
“啊啦啦……”他的聲音依然慢悠悠的,指尖卻已經凝聚出寒氣,“可不能……讓你們過去呢……”
他想擡手,喬茲的鑽石拳頭卻轟然砸至,逼得他不得不側身閃避。
“分心可不是個好習慣。”喬茲的聲音低沉,身軀再次撞向青雉。
青雉被纏得脫不開身,睡眼惺忪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耐。他看着你們飛奔而去的背影,寒氣在指尖凝聚又消散。
“……真是難纏啊。”
他低聲嘟囔,卻被喬茲的下一拳逼得再次元素化。
你們趁機沖過了他的防線。
“謝啦!鑽石人!”路飛回頭大喊。
喬茲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擋在青雉面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巒。
你們繼續前進,前方,處刑臺的階梯下方,海軍的防線正在集結。
“攔住他們!”
幾名中将和數百名海軍将校擋在前方,刀光、槍火、炮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小心!”路飛大喊。
【叮!龍息洞察技能已生效】
【動态視力與破綻捕捉能力大幅提升,攻擊附帶「破甲」效果!】
你一個旋身踢飛從側面襲來的長刀,手掌一撐地面,借着冰面的滑力從一名中将的身下滑過,反手一掌推在他的膝蓋後彎的彎曲處。
“砰!”
那名中将重重跪倒。
“橡膠橡膠——機關槍!!”
路飛的拳頭化作無數道殘影,将正面的海軍盡數轟飛。你和他背靠背,一腳踹飛試圖從後方偷襲的海軍,順手奪過他手中的火槍,看也不看就朝頭頂扣動扳機。
“轟!”
一枚炮彈在半空中被你提前引爆。
“好險……”你喘着氣。
你們硬生生在海軍的防線中撕開一道裂口,海軍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中将們被路飛的身體彈飛,普通海軍在你們腳下哀嚎,不過你們同樣也傷痕累累。
前方,處刑臺的階梯,近在咫尺。
“就快到了!”路飛大喊。
“嗯!”你回應道。
你們不顧疼痛,飛奔而上,階梯在腳下急速後退。炮火在身後轟鳴,喊殺聲被遠遠抛在下方。
而處刑臺的臺階上,有兩個人。
卡普。
戰國。
戰國看着你們,聲音低沉如悶雷:“蒙奇·D·路飛,還有這個小姑娘,你們已經走到頭了。”
然後又對着前面的卡普說道:“卡普,不要忘記你的身份,現在該做什麽。”
在臺階的正中央,卡普背對着處刑臺上的艾斯,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路飛……”但是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現在回去。”
“爺爺!”路飛大喊,“快讓開!我要救艾斯!”
“我不能讓你們過去。”卡普緩緩舉起拳頭,黑色的霸氣像铠甲一樣纏繞上來,“這是我身為海軍的……職責,你們要想通過這裏就踩着我的屍體過吧。”
卡普咬牙宣告:“從現在起,我将你視作敵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那只足以轟碎一切的拳頭犢角授,直直打向路飛。
“二檔!”
蒸汽從路飛周身噴湧而出,皮膚瞬間泛紅。他雙拳緊繃,迎着卡普的鐵拳沖了上去。
“砰!!”
兩拳相撞,氣浪炸裂。路飛倒飛出去,在石面上砸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他掙紮着爬起來,嘴角溢出血絲,蒸汽還在周身翻湧。
“路飛!”你驚呼。
卡普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那只鐵拳再次舉起,拳頭上纏繞着漆黑的霸氣,像是要将空氣都壓縮殆盡。
“鐵拳——”
路飛半跪在地,渾身是傷,已經來不及躲避。
你沒有任何猶豫地沖了出去。
你張開雙臂擋在路飛身前,頭發被拳風掀起,肆意飛揚。然後對着卡普露出了一個微笑。
【叮!觸發技能「微微一笑很傾城」】
卡普的瞳孔驟然收縮。
拳頭在你額前一寸硬生生停住。
拳風刮得你臉頰生疼,沒有落下。然後你側身一躲,對上了卡普那雙蒼老的眼睛。
但是卡普沒有繼續攻擊,即使那1.5秒早就過了,也只是怔怔地看着你,看着你被炮火映紅的臉頰,看着你顫抖的眼睛,看着你金色的長發在風中狂舞。
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在夕陽下微笑着,将襁褓中的艾斯托付給他的女人,那個用最後的力量說出“請照顧好這個孩子”的女人……
露玖。
她的頭發,也是這樣的金色。
她的眼神,也是這樣的堅定。
“你……”卡普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是……”
就是這一瞬的遲疑。
路飛從你身後沖出,蒸汽翻湧,雙拳緊繃。
“橡膠橡膠——”
“JET火箭炮!”
拳頭正中卡普胸口。卡普沒有抵擋,甚至沒有閃避,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你,眼眶發紅。
“砰——!!”
卡普像一顆隕石般倒飛出去,落在階梯的邊緣,差一點就要掉到下面的海裏。
路飛剛要上前查看,就聽見卡普低沉的聲音傳來。
“……走。”
路飛愣住了:“爺爺……?”
“我說快走!!”卡普突然暴喝,眼眶通紅,淚水在裏面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趁我還沒後悔——!!”
他轉過身,背對着你們,肩膀在劇烈顫抖,拳頭砸在地上,石階碎裂,卻再也沒有追上來。
路飛咬緊牙關,眼眶發紅。他猛地轉身,一把抱起你,雙腿再次壓縮。
“橡膠橡膠——火箭炮!”
你們躍過斷裂的石橋,直撲處刑臺。下方,卡普仰面躺着,看着頭頂灰蒙蒙的天空。
“羅傑……”
他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的兒子……我的孫子……”
“還有……那個孩子……”
他閉上眼睛,任由寒風裹挾。
“都是一群混蛋……”
……
戰國站在石臺上,全程目睹了卡普放水失守的全過程。他推了推眼鏡,低聲感慨:“到頭來,你終究還是他們的爺爺啊,卡普。”
你們直直沖向處刑臺臺面。風聲在耳邊呼嘯,炮火在腳下轟鳴,而處刑臺的輪廓在視野裏急速放大。
路飛對着處刑臺上的身影,扯着嗓子大喊:“艾斯——!!”
你眼眶有點紅紅的,緊随其後喊道:“艾斯!”
處刑臺上的身影微微一震。艾斯擡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映出了你們狂奔而來的身影。
穿過硝煙,穿過炮火,穿過整個海軍本部的殺陣。兩道身影,像兩簇逆着風燃燒的火焰,跌跌撞撞,卻一步不停。
“路飛……”他的聲音沙啞,“還有……悠瑟爾。”
他似乎想彎起一個弧度,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和記憶裏某個地方的氣息重疊在一起。
……
在推進城六層地牢裏。
黑暗。
一片黑暗。
我在這裏待了多久?三小時?三天?還是多久?時間在這裏沒有意義,只有鐵鏽和海腥味提醒我還活着。
……活着。
我有時候想,如果當初沒有追黑胡子,如果我沒有那麽莽撞,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連累了整個白胡子海賊團。那個笨蛋老爹,明明說過不許追,我還是去了。結果被俘,被關,被宣布處刑。全世界都會知道——“海賊王”哥爾·D·羅傑的兒子,是個即将被處死的廢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牢門打開,來了一群人。海樓石手铐重新扣上手腕,金屬的涼意讓我清醒了一瞬。
他們推着我往前走,穿過黑暗,登上通往地面的階梯。
今天的陽光很好。好得刺眼。
我低頭看着腕上的海樓石手铐,身後是海軍元帥的宣判聲,前方是黑壓壓的廣場與無數張或冷漠或興奮的臉。
“波特卡斯·D·艾斯,是海賊王哥爾·D·羅傑之子——”
那個名字落下的瞬間,我閉上了眼睛。
全場死寂了一瞬,然後炸開。海軍在歡呼,無數道目光像箭一樣射過來。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咒罵,有人在交頭接耳,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樣灌進耳朵裏。
“羅傑之子。”
“惡魔的血脈。”
“原罪。”
他們說得對。
我本就不該降生的。從最初就不該。
他們說得越多,我越清醒——這本來就是我的命運。
我回想起被蒂奇打敗的那個夜晚。黑暗果實的力量吞噬了我的火焰,拳頭砸在空蕩蕩的黑暗裏,像砸進深淵。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然後是被铐上海樓石,被押上軍艦,被關進推進城最底層。
我本該死在那裏,無聲無息地沉入深海,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但是我還是放心不下那兩個笨蛋……路飛,悠瑟爾。
我食言了。
我沒有回去找你們。我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成了“老爹的兒子”,在海上漂了那麽多年,卻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和路飛在阿拉巴斯坦相遇,他告訴我——悠瑟爾失蹤了,已經兩個月了。
她失蹤了兩個月。兩個月,音訊全無。我當時恨不得立刻掉頭去找她,可我被蒂奇打敗了,被關進了推進城,什麽都做不了。
她去哪兒了?她還好嗎?她是不是……
我不敢往下想。
處刑臺的木板很硬,硌着膝蓋。我跪在那裏,又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算了。
就這樣吧。
就這樣結束吧。
可是我突然聽見了。
那聲熟悉的、足以響徹整個馬林梵多長空的號角——是莫比迪克號破冰而來。
“艾斯————!!!”
“我們來救你了!!”
我猛地擡頭。
老爹。
巨大的船首像撞碎冰原。老爹站在船頭,身後是十六番隊全部戰力,是數千名視死如歸的家人。他的披風在風裏如戰旗,那雙看慣生死的眼睛裏燃燒着我從未見過的怒火。
“我的兒子,誰都不能動!”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們來了,全都來了,為我一個人。
炮彈在頭頂炸開,冰屑與血沫一同飛濺。奧茲巨大的身軀沖向處刑臺,被炮火貫穿,轟然倒地。我眼睜睜看着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巨人,為了我,爬也要爬到處刑臺下來。
他們在流血。為我流血。
海樓石抑制了我的果實能力,卻抑制不住胸腔裏那顆瘋狂跳動的心髒。它跳得太快了,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捶打着冰封的外殼。
拜托,停下,別過來。
你們會受傷的。
可他們聽不見。或者說,他們聽見了,卻根本不在乎。
然後,更瘋狂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冰層上出現,渾身是傷,卻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路飛————!!!”
我的弟弟。那個從小跟在我身後哭鼻子的笨蛋。
“艾斯!我來救你了!”
而處刑臺下,我居然還看見了她。
悠瑟爾。
我終于又見到她了,她還活着。
她也來了。
馬爾科這個家夥,把他們一起帶到了這裏,然後轉身迎向黃猿。
而他們兩個人,繼續往前沖。
中将們擋在路上,被他們聯手擊潰。路飛的拳頭,悠瑟爾的刀,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
但是他們卻傷痕累累,路飛,悠瑟爾,老爹還有我的家人們。
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就因為我一個人的莽撞,把所有人都拖進了地獄。如果我沒有去追蒂奇,如果我沒有被俘虜,如果我在推進城就乾脆地死去,如果我——
他們現在應該在莫比迪克號上喝酒吧。悠瑟爾應該和路飛在海上航行,曬着太陽,吵吵鬧鬧。
而不是在這裏,被炮火追着跑,被鮮血濺了一身。
他們好不容易到了處刑臺前面,卡普那個老頭子擋在最後一級臺階上。
卡普。
爺爺,我的爺爺,路飛的爺爺,海軍的英雄。
路飛被逼必須對他動手。我看見他的拳頭在抖,手臂攥得死緊。他擡頭看着卡普,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沒有後退一步。
“讓開——!!!”
我綁在臺上,輕聲喚:“爺爺……”
卡普的拳頭朝路飛砸去,然後悠瑟爾動了。
她擋在路飛身前,刀橫在身前。她沒有惡魔果實能力,這一拳下來她可能會死。
“悠瑟爾——!!!”
我的心髒像被人攥住,喉嚨裏湧上一股血腥味。海樓石還铐着我的手腕,我掙不開,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她沖上去。
但是卡普的拳頭停住了。
懸在她面前一寸,拳風掀動她的頭發。卡普看着她,然後還是沒打下去。
我不知道他是認出了她,還是終究對一個小輩下不了手。我只看見悠瑟爾僵在原地,肩膀還在發抖,卻沒有後退一步。
然後路飛從她身側沖過去,一拳砸向卡普,他被擊飛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沒擋住,我只看見路飛和悠瑟爾同時跳上了處刑臺,兩個人都喘着粗氣,都渾身是血,都在高興地……看着我。
……為什麽?
你們兩個笨蛋為什麽要來?
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感動的想落淚。
我這樣的人,居然也有人……
居然也有人,願意為我賭上性命。
之前我一心求死,此刻第一次意識到,我舍不得眼前這兩個家夥,也舍不得老爹,舍不得莫比迪克號上的每一個人。
我變得好自私,我突然……不想死了。
作者有話說:
OMG終于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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