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周目 春島的婚禮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舷窗灑進醫務室，你在熟悉的藥香味中醒來，身體感覺比昨天輕松了一些。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然後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悠瑟爾？你醒了嗎？”是艾斯的聲音，帶着一絲緊張。

“醒了，進來吧。”你坐起身。

門被推開一條縫，艾斯探進半個身子，手裏還端着個托盤，上面放着熱氣騰騰的早餐。他見到你已經坐起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早！感覺怎麽樣？馬爾科說你最好再觀察一天。”他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桌上，動作很小心，“這個是薩奇特意給你做的，說生病剛好的話吃這個比較好。”

托盤上是熬得軟糯的魚片粥，配着幾樣清淡小菜。

“謝謝。”你心裏一暖，拿起勺子。

艾斯拉過椅子在你旁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他看起來有話要說，又有點不知從何說起。

你喝了兩口粥，有些疑惑地擡眼看他：“怎麽了？”

“嗯……”他抓了抓後腦勺，“就是……關于昨天說的婚禮。”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沉穩一些，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我昨晚後來找馬爾科和薩奇聊了聊，還問了以藏哥一些意見……”

他開始掰着手指頭數：“旁邊那座春島就很不錯，薩奇說那邊的市場食材新鮮，鮮花也很多。以藏哥認識島上一位手藝很好的裁縫，可以做禮服。馬爾科說可以協調大家的時間……”

他顯然已經思考了很多，但說着說着，聲音漸漸低下來，觀察着你的表情：“……你覺得呢？會不會太快了？或者，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不是旁邊的島也行，只要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你放下勺子，看向他的眼睛。

對于其他的事情你沒什麽想法，你只想在時間上能快點，越快越好，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随即，馬爾科推門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着笑意。

“沒打擾你們吧yoi？”他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個記錄板，“艾斯，既然定下來了，有些事就得抓緊了。老爹讓我來問問，你們對婚禮的大致日期有沒有想法？船員們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準備了。”

艾斯立刻看向你，眼神詢問。

你迎着他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然後對馬爾科說：“如果可以的話……越快越好。”

馬爾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的急切，但他并沒有多問，只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明白了。那麽，初步就定在四天後，如何？時間雖然緊，但也足夠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了yoi。”

四天……正好在倒計時的安全範圍內。

“好，就四天後。”你回答道。

馬爾科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關于你需要做的檢查和靜養事項，便識趣地離開了，将空間再次留給你們兩人。

門關上後，艾斯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艾斯深吸一口氣，握住你的手，指尖微微發燙。

“四天……好快啊。”他喃喃道，随即又笑起來，“不過這樣更好！我這就去找以藏哥，帶你去量禮服尺寸。薩奇說他要負責宴會的料理，我得去幫忙采購食材……啊對了，還得通知大家……”

他站起身，在醫務室裏來回踱步，嘴裏念念有詞地盤算着各種事項。

看着他這副模樣，你主動靠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艾斯身體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來，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你，将下巴輕輕擱在你的發頂。溫暖的懷抱，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陽光味，将你緊緊包裹。

但在這懷抱裏，你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叮！】

【HE結局路線最終階段已開啓】

【請把握時間，完成最終儀式】

……

接下來的幾天，莫比迪克號沉浸在一種歡快而忙碌的氛圍中。

你在第三天被以藏拉着去了一趟春島。

春島正如其名，四季如春。島上随處可見盛開的各色花朵，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花香。陽光透過樹冠灑下，石板小徑兩旁是爬滿藤蔓的石牆，偶爾能看見幾只斑斓的蝴蝶在花叢間起舞。

以藏帶着你穿過一條開滿紫藤花的長廊，微風拂過時，淡紫色的花瓣便如雨般飄落。

他帶你找到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聽說是一位很有資歷的的裁縫。老太太圍着你轉了兩圈，在用軟尺仔細測量你的尺寸時，以藏就在一旁溫和地對着樣衣提出建議：“領口可以再開大一些，袖口繡上海浪紋樣會很好看。”

老太太只花了半個下午就做好了禮服，一件潔白的曳地長裙，在陽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領口和袖口繡着細密的浪花的紋路。

以藏站在一旁端詳片刻，微微颔首:“是不是太素了。”他轉向老太太，“婆婆，我記得您珍藏的那些海藍寶石扣子……”

老太太會意地笑起來，轉身從檀木匣子裏取出一個絲絨布袋。倒出來的是一排打磨成水滴形狀的藍寶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光澤。“這是年輕時從南海得來的，”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将寶石縫在腰際，“配上珍珠如何？”

你看着那些瑩潤的珠子點綴在浪花紋路間，原本素雅的禮服頓時煥發出光彩。

你換上它站在鏡子前時，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用針線在你腰間別上一朵永不凋零的永生花。

“很适合你，小姑娘。”

你輕輕轉了個身，裙擺如海浪般層層漾開，腰間的海藍寶石散發出幽藍的光暈，仿佛将整片海洋的神秘都凝在了那一抹湛藍之中。鏡中的自己讓你有些恍惚，你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冰涼的鏡面，鏡中的人也做出同樣的動作，有些欣喜道:“我也覺得……非常美。”

以藏不知何時已經退到門口，正和裁縫婆婆低聲交談着什麽。你隐約聽到“珍珠耳墜”，“捧花要用鈴蘭”之類的詞句。

“很漂亮。”以藏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站在你身後一步遠的地方，聲音溫和。

你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以藏，還有裁縫婆婆。”

老太太擺擺手，笑呵呵地說：“能為你這樣的孩子做嫁衣，是我的榮幸，要幸福啊。”

幸福嗎……

你心底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

婚禮前夜，春島。

莫比迪克號停靠在春島港口，整艘船連同這座小島都被裝點得如同夢境。甲板上挂滿了彩燈與花環，薩奇帶着廚房的人正在臨時搭建的露天竈臺邊忙碌，空氣中飄散着食物誘人的氣息。以藏正指揮着船員們将一箱箱清酒和果汁搬下船。

你站在春島碼頭邊，看着眼前這幅景象，一時間有些恍惚。

“悠瑟爾——！”

路飛的聲音從頭頂掠過。你擡頭，看見他不知怎麽爬到了莫比迪克號的主桅瞭望臺上，正興奮地朝你揮手，手裏還抓着一大把彩帶。沒等你回應，他就伸長手臂，“咻”地一下彈射過來，落在你面前。

“艾斯呢？”他站穩後立刻左右張望。

路飛沒等你回答，忽然湊近你，壓低聲音道：“悠瑟爾，你真的要和艾斯結婚嗎？”

你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

路飛抓了抓後腦勺，蹭過草帽的邊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樣啊。”他嘟囔着，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幾秒鐘的沉默裏，海風吹過甲板，揚起他的衣角。然後他忽然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你踉跄了一步。

“那太好了！”他大聲說，嘴角咧開的弧度比平時更大，露出整排牙齒。

“等明天，我要吃很多很多肉！薩奇說要準備超級大的烤肉架！”路飛看着你，眨了眨眼，然後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你。

你心頭一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喂，路飛，你抱得太久了。”

艾斯不知何時出現在碼頭邊，手裏還拿着半塊試吃的蛋糕，嘴角沾着一點奶油。他看起來有些無奈。

路飛撇撇嘴，餘光瞟見一旁端着蛋糕的薩奇經過，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蛋糕！”

路飛松開了你，伸長手臂，目标明确地撲向薩奇的方向，一下子就沒影了。

“那小子……”艾斯的聲音裏帶着笑意，然後走到你身邊，順着你的目光望向正在布置的會場，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嗯……怎麽樣？”他問，“你喜歡嗎？”

你轉頭看他。月光下，他的側臉柔和了許多，那雙眼睛像是盛滿了星光。

“喜歡。”你說，“喜歡這裏，喜歡大家，還有……”

你頓了頓，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你。”

艾斯的耳朵瞬間紅了。他低下頭，輕輕握住了你的手。

“悠瑟爾……”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其實有時候我覺得，這一切像做夢一樣。”

你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他。

“從推進城出來的時候，我沒想過還能有這一天。”他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褲縫，“活着，見到路飛，回到大家身邊……還有你。”

他轉過頭，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直直地看向你：

“是你，選擇了我。”

看到他這副模樣，你想起記憶裏那個總說自己“不該被生下來”的少年，那個将“被愛”視為奢侈品的少年。

“不，艾斯。”你叫他的名字，在他專注的注視下，一字一句地說，“是你先選擇了我。”

在游戲的最開始，是他先伸出手，收留了奄奄一息的你，将你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的瞳孔微微顫動，下一秒，他俯身将你擁入懷中，抱得很緊。

“……謝謝你。”他的聲音悶悶的。

夜風拂過，春島的花在月光下靜靜綻放，仿佛也在為你們送上祝福。

……

婚禮當天。

春島晴空萬裏，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溫柔地灑在滿是鮮花的草坪上。賓客們早已入座，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們早早到場，穿着各自最體面的衣服，雖然對某些人來說，體面的标準相當寬松。

薩奇在臨時搭建的料理臺後嚴陣以待，比斯塔最後檢查着每一處裝飾的細節，馬爾科則站在入口附近，手裏拿着流程表，偶爾推一下眼鏡。

你站在臨時搭建的休息室中，最後檢查自己的禮服。以藏親自為你別上珍珠耳墜，又遞來一束鈴蘭捧花。

婆婆替你理好頭紗，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拍了拍你的肩。

“好了，姑娘。”她笑呵呵地說，“轉過去看看。”

你轉過身，鏡中的少女穿着曳地長裙，腰間的海藍寶石發出璀璨的光芒。

視線一移，你注意到鏡子旁的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一只眼睛正貼在門縫上往裏瞧，被你發現後，門立刻被關上了，外面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和壓低的笑罵聲。

你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門外擠着好幾個年輕的船員，見你開門，立刻站直身體，抓耳撓腮，臉上憋着笑。為首的那個紅着臉，結結巴巴地說：

“那、那個……艾斯隊長派我們來的！他說……他說怕你緊張，讓我們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你認出這幾個都是二番隊的隊員，平時總跟在艾斯身後。

“我很好。”你微笑着說，“謝謝你們。”

隊員們互相推搡着，嘿嘿傻笑，然後其中一人忽然從背後拿出一小束用彩帶紮好的野花，不由分說塞進你手裏。

“這個！是我們在島上摘的！雖然比不上以藏隊長準備的那些……但、但是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他飛快地說完，然後一群人像是怕你拒絕似的，一溜煙跑遠了。

你忍不住笑了。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聲。

“可以進來嗎？”

是白胡子老爹的聲音。

門被推開，白胡子彎着腰走進來，這間屋子對他來說确實有些低矮。他今天換上了一襲莊重的深色西服，手中握着一根裝飾着鮮花的權杖。

“老爹……”你輕聲說。

白胡子看着你，那雙眼眸中此刻盛滿了慈愛的笑意。他緩緩伸出手，巨大的手掌輕輕落在你的頭頂。

“我的女兒，你今天很漂亮”他的聲音溫和，白胡子向你伸出手臂，“來，讓我送你過去吧。”

你将手搭在他的臂彎，那感覺像是靠着一座沉穩的山。

婚禮進行曲适時響起。

你挽着白胡子，一步步走向會場中央。

走向儀式場地的路不長，但每一步都感覺走得很慢。你微微擡眼，看見臺子兩側坐滿了人，有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們，有春島上來觀禮的居民，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路飛坐在第一排，草帽上別着一朵的花，他懷裏抱着一塊巨大的烤肉，吃相一如既往，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臺子上的你。

羅也來了。

他站在人群裏，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前臂的紋身。

在你即将經過他身側時，羅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你聽到他說：“之前的那個約定……作廢，你自由了，還有祝你幸福……”

你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你聽見自己說：“謝謝你，羅。”

羅的目光緩緩移開，落在臺子邊那個緊張的新郎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啧……還真是，”他低聲自語，“便宜那家夥了。”

而會場盡頭，艾斯正站在那裏。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領口別着一朵白色的花。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看着你，眼眶微紅，嘴唇輕輕顫抖，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白胡子将你送到他面前，鄭重地将你的手放進艾斯掌心。

“艾斯。”白胡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把悠瑟爾交給你了，好好待她。”

“是，老爹！”艾斯用力點頭。

白胡子退後一步，在屬于“父親”的位置上站定。

馬爾科擔任着牧師的角色，開始宣讀誓詞。艾斯握着你的手，目光始終未曾離開你的眼睛。

馬爾科先看向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你願意娶悠瑟爾為妻嗎？無論順境逆境，無論疾病健康，無論她以後還會不會替你擋岩漿拳——”

“馬爾科！”艾斯瞪向他。

“——你都願意愛她、保護她，直到永遠嗎？”

“我願意。”艾斯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堅定而清晰。

“……悠瑟爾，你願意嫁給艾斯嗎？無論順境逆境，富貴貧窮，健康疾病，都愛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永遠嗎？”

你看着艾斯有些緊張的神情，慢慢開口道：“我願意。”

馬爾科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那麽，現在請交換戒指。”

喬茲捧着一個絲絨托盤走上前，上面并排放着兩枚戒指。艾斯先拿起那枚稍細的銀環，握住你的手，小心地将戒指推到你無名指的根部。

輪到你了。

你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艾斯的手，你擡頭看他，他正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的動作。當你将戒指戴到他手上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更紅了。

“以這片大海為證，”馬爾科的聲音變得莊重，“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妻。”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甲板沸騰了。白胡子海賊團的船員們發出震天的歡呼，彩帶和花瓣從四面八方抛向空中。路飛第一個跳起來，張開雙臂大喊：“艾斯！悠瑟爾！恭喜——”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更大的聲浪裏。比斯塔帶頭唱起了海賊祝酒歌，船員們拍着桌子應和。薩奇端出巨大的多層蛋糕，喬茲用能力變出晶瑩的鑽石碎屑撒向天空。

而在一片歡呼聲中，你聽見了那個聲音——

【叮！】

【恭喜宿主】

【HE結局已達成】

終于……

你在心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而在這片喧嚣的中心，艾斯卻像是什麽都聽不見了。他專注地看着你，然後慢慢、慢慢地低下頭。你能感受到他呼吸拂過你臉頰的溫度。

“悠瑟爾。”他輕輕喚你的名字，然後吻了下來。

他的唇覆上來時，像一片被陽光曬透的羽毛，帶着滾燙的溫度，輕輕落在你唇上。

他的吻帶着珍重，此刻你感覺周圍的一切都漸漸遠去，只剩下彼此交握的手，和唇間柔軟的觸感。

分開時，艾斯臉頰微紅，喘着氣，呼吸有些急促，剛想開口對你說些什麽。

“喂——新郎新娘！”馬爾科突然開口，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副表情，“按照傳統，該切蛋糕了！”

艾斯這才如夢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你，卻仍緊緊牽着你的手。走向蛋糕臺的路上，不斷有人拍他的肩膀，揉你的頭發，說着祝福的話。

你看見羅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他不知何時走到了船舷邊，背對着人群，正望着遠方的海平線。路飛被以藏按在了座位上，正不滿地嚷嚷着要搶第一塊蛋糕。

白胡子坐在主位，看着你們切下第一刀蛋糕，笑得酒壺都在震動。“咕啦啦啦啦！今天要喝個痛快！”

艾斯切下一小塊蛋糕，遞到你嘴邊。你張嘴接過，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下一秒，你也舀起一勺，趁他不備抹在他鼻尖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來，沾着奶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你臉頰。

看着艾斯鼻尖上那點奶油，和他眼睛裏映出的，同樣沾着奶油的你自己，心裏有一種滿溢的幸福感。

你轉頭看向熱鬧的人群，以藏正在和哈爾塔争論捧花的講究，有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說着什麽，眼睛時不時瞟向你手裏的花束。

“看來是時候了。”馬爾科不知何時出現在你們身邊，笑着指了指你手中的捧花，“該把幸福傳遞下去了。”

你點點頭，和艾斯交換了一個眼神。他松開你的手，退後半步，給你留出空間。你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人群，雙手握住那束用白色鈴蘭紮成的捧花。

“一、二、三——”

随着船員們的齊聲倒數，你用力将捧花向後抛去。白色捧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女孩子們尖叫着湧向花束落下的方向，你卻看見花束飛向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它穩穩地落進了羅的懷裏。

喧鬧聲詭異地安靜了一瞬。羅低頭看着懷裏那束白色鈴蘭紮成的捧花，表情凝固了。幾秒後，他才黑着臉把花束塞給了旁邊正在偷笑的貝波。

“船長，這是下一個結婚的象征哦！”貝波抱着花束，眼睛亮晶晶的。

“我才不要那種東西……”

人群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比斯塔摸着胡子笑得最大聲：“羅小子，看來你逃不掉了啊！”

……

而在最外圍的陰影裏，有一個孤單的身影。

是薩博。

他沒有踏入那片被陽光眷顧的會場。一棵巨大的古樹在身後投下陰影，而他就在這陰影的最深處，戴着兜帽，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他看着你挽着白胡子的手臂，走過灑滿花瓣的通道，看着你白色頭紗被海風輕輕掀起一角。

“真好啊……”他極輕地說。

他本該在更光明正大的地方。以兄弟的身份，以青梅竹馬的身份，笑着拍艾斯的後背說“你這家夥運氣真好”，或者像小時候那樣揉亂你的頭發。

但他只是把身體往陰影裏又藏了藏，确保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就在這裏默默地看着就好。

他心裏想着。

畢竟有些幸福，不必靠得太近也能感受得到。

在你說“我願意”時，薩博的嘴角輕輕揚了一下，他對着空氣動了動唇，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要幸福啊，悠瑟爾。”

最後一眼，是你笑着看向艾斯的樣子，直到他确定那笑容裏沒有任何陰霾，才終于挪開視線，随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