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江峋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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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鞋。”江峋小聲提醒謝昀。
謝昀身形頓了一下,還是堅定的走了。
王福海趕緊拿着陛下的鞋就追了過去,追出去之後,還吩咐自己的徒弟小夏子看着點江峋這邊。
“千萬給我放機靈着點!之前教給你的那些可別忘了!”
小夏子連連點頭, 明白王福海的意思, 就是要他拿捏好了怎麽‘伺候’江峋。
要掌握那個度。
畢竟君恩難測,陛下眼下看着是生氣的很, 但是萬一呢?
江峋可是獨寵了這麽長時間, 而且是他們陛下這麽多年來房中的唯一一個人。
萬一過兩天陛下消了氣,又想起來江峋的好了, 而他們已經按照陛下說的, 把江峋好好折磨了一番, 把人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那陛下總不能怪自己吧?
陛下可是皇帝, 到時候就只能說是他們這些奴才不懂事了。
那他們不就是都要死翹翹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萬一過了兩天陛下沒有消氣,還越想越氣,想要親自去教訓江峋一頓出出氣, 結果看見江峋好端端的和個大爺一樣被他們供着, 那他們這不就是把陛下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那他們不還是要死翹翹嗎?
所以這個度就要完美的掌握住才行。
最重要的就是拿捏住陛下的心思。
一般來說,可以根據陛下性情如何, 有無先例,以及陛下是為什麽生氣,這位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事情嚴重與否綜合決定。
但是小夏子現在對于這些一概不知。
朝堂上的事情他倒是聽說過一點,但陛下對于有罪官員從來都是直接發落的,沒有把人先教訓一頓再行發落的先例, 無從借鑒。
後宮裏之前倒是有個陳妃,但她完全是個擺設,面都沒見過陛下呢就被打入冷宮了,現在還在裏面待着呢。
至于這位娘娘在陛下心中重不重要,他還真摸不準,應該算是重要的吧?畢竟江峋也算是一根獨苗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确實不知道,不過他準備一會兒找機會和江峋打聽一下,就算江峋可能會避重就輕,他心中總算也有個底。
于是他一邊讓侍衛動手,帶着人去密牢,一邊上前一步,開口道,“這位......請吧。”
之後一直背對着他們的江峋從地上站起,轉過身來。
他們也終于發現江峋的臉上居然沒帶着面罩,而且那張臉,看着還有些眼熟。
昨天下午才見了的。
而且他們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下午,陛下才給江峋賜婚了吧?
這這這......
小夏子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拂塵差點沒摔地上去,“江,江學士,您怎麽在這裏!?”
那幾個侍衛和其他幾個太監宮女也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侍寝啊,還能乾嘛?”江峋淡淡,“總不能是來處理公務的吧?”
“走吧。”江峋說道,邁開腿往前走去,明明身上被綁的緊緊的,卻依然腰背挺直,氣度不凡,看着都帶着種貴氣。
好像不是去密牢裏面,而是要去被冊封一樣。
在往密牢走的路上,小夏子頻頻側頭看向江峋的方向,一副糾結的樣子。
一看就是有話想說。
江峋看他一眼,很給面子,“怎麽了?”
小夏子見江峋主動問了,也不再糾結,沖着江峋問道,“江學士,您......您和陛下這是怎麽回事啊?”
他其實有挺多事情都很想知道,比如江峋是怎麽和陛下在一起,陛下知不知道江峋的身份,之前給江峋賜婚是想要......咳咳,掩人耳目嗎,以及陛下為什麽這麽生氣,要把江峋關進密牢裏。
但是小夏子還記得自己師父王福海的話。
有的事情,不該他知道的少打聽,小心把自己打聽死了。
所以最終,小夏子還是只問了這個和他的性命息息相關的問題。
好幫他确定一下一會兒怎麽對江峋。
“我想當皇後。”
“啊?”
“陛下不願意,生氣了。”江峋微微垂眼,看着似乎有些憂郁。
“......”小夏子一時無言。
畢竟江峋的這個要求......陛下會生氣也太合情合理了吧?
江峋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做皇後呢?
江峋甚至還是朝臣呢!陛下這要是把江峋封為皇後,那簡直是......小夏子不太懂朝堂上的事情,但也本能的覺得有些離譜了。
他沒忍住勸說起來,“江學士您這要求确實是為難陛下了,陛下現在已經很寵愛您了,現在只您一個,還日日見您,身體都要吃不消了,您也要體諒陛下才是。”
江峋看向小夏子,微微眯眼,瞳孔越發幽深,凝視着他,輕輕說道,“哦?你覺得我不能當皇後?”
小夏子,“......”
不是,怎麽回事,這江峋怎麽這麽吓人?比陛下生氣的時候還要吓人!
他瞬間低下頭,改口,“我覺得您完全是皇後的不二人選,皇後之位舍您其誰呢?”
江峋滿意的轉回頭。
小夏子松了一口氣,同時十分惆悵,也不敢再和江峋說什麽了,生怕他又讓自己表态。
腳下步伐都加快了幾步,很快來到了密牢裏面,尋了間牢房把江峋關了進去。
就是心中覺得有點怪怪的。
總覺得江峋進密牢之後有些熟門熟路的感覺,好像來過這裏很多次。
不過小夏子很快認定這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就算是他也只來過這密牢幾次而已,江峋按理說一次都沒來過呢。
——雖然他總覺得,就沖着江峋這個性子,之後也不會少來這裏。
而江峋是對這裏真的很熟悉,畢竟這段時間他隔三岔五的就來密牢裏看看沈秋葉,給她帶點東西之類的......可惜江峋進來了之後,沈秋葉應該是沒這個能力來看江峋了。
巧的是江峋現在住的這間牢房都是沈秋葉原本住的那間。
最近牢房裏人多,不少間都是許多人同住一間牢房的。
裏面亂七八糟的,髒的不成樣子。
江峋的身份和他們自然不一樣,小夏子不可能把江峋和其他人關在一起。
萬一這些人碰了江峋怎麽辦?
所以特意挑了沈秋葉原本住的這間,剛被人住了一天,看着還算是乾淨點的,把裏面的犯人塞去了別的牢房,又讓幾個獄卒認真清理打掃之後,還尋了幾樣簡單的家具,一些桌子板凳,床板被褥,油燈之類的放進去。
這才讓江峋進去了。
畢竟他已經知道陛下是為什麽生氣了,自覺也不是什麽大事,大概再過幾天陛下就該消氣,把江峋請出來了。
他當然要把江峋給伺候好了,不能得罪對方。
別回頭江峋出來了,他再進去了。
他和江峋可不一樣,陛下把他關進去了那可真就是關進去了。
不過陛下畢竟說了要‘好好伺候’江峋,真要是把人就這麽關進密牢裏,一根手指頭都不動,也說不過去。
陛下是不會生江峋的氣,但是他們這些罔顧聖旨的奴才們可就不一樣了!
于是小夏子還是給江峋請罪一聲,意思的讓人動手打了江峋幾鞭子。
打之前對着動手的人叮囑了好幾遍。
別打嚴重了,千萬不能留下病來,更不能傷到臉,留下疤,這位可金貴着呢。
動手的認真把小夏子的叮囑全聽見去了,點點頭,用鞭子抽了江峋幾下。
聲音特別響,江峋的身上卻別說傷着了,皮都沒破。
就留下那麽點紅痕,江峋眼睛都沒眨一下,只覺得有點癢癢。
小夏子立刻喊道,“這可不行,你怎麽乾活的!”
動手的那位一臉無辜,“不是夏公公您交代我不能打傷了的?”
“那你也不能連個印都沒留下啊!這回頭誰知道你到底打了沒打,你得用點勁,留下傷!”小夏子說道。
“但是這傷不能重了,也不能輕了,要正合适。”
“怎麽個合适?”動手的問。
“讓江學士看着脆弱可憐,惹陛下憐愛,如迎風白蓮一般,但是又不能傷的太重了影響身體。”小夏子想了想,“就十天半個月就能好的那種吧。”
動手的這下終于明白了,心道小夏子早說啊早說他早打完了。
他點頭之後,和江峋道了聲‘得罪’,就開始動手,四五鞭子下去,江峋的外衣破了幾條道,隐隐露出裏面的血痕。
雖然江峋半點反應也無,連眼睛都懶得擡,不過看着确實是有點脆弱的意思了。
小夏子非常滿意,把江峋重新請進牢房裏,就帶着人走了,回去複命。
還特意把情況先和王福海過了一遍,十分自信自己這次任務做的毫無疏漏,這才去禀告了謝昀。
謝昀正在批閱奏折,聞言只是落筆的動作略微頓了頓,就揮手示意小夏子下去了。
小夏子當時還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升職加薪了,當天半夜,卻忽然有個陌生的小太監慌慌張張的來找他。
小夏子今日不當值,早早的睡了,聽見聲音迷迷糊糊的,不耐煩的從床上起來,去問,“怎麽了,你哪個宮裏的,有什麽事情不能白天說啊!”
他也不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能輪到他。
然後他就聽見那個陌生的小太監緊張的開口,“那位,您送來的那位貴人出事了!”
小夏子眼睛都瞪大了,冷風呼呼的直沖着他的腦子吹,瞬間被吓精神了。
“你說什麽?江學士他怎麽了?”他着急的問道,拽住了小太監的肩膀。
“他、他發熱了!”
小太監結結巴巴的說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是獄卒們晚上去問他要不要點水洗漱的時候見他沒反應,去看了看才知道人已經昏過去了,瞧着......瞧着已經快不行了,這,這怎麽辦啊?”
密牢裏的人可沒有大夫用,病了就等死,但是江峋的身份和別人可不一樣啊!
小夏子可是皇上身邊的人,把人送來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那麽多句,可見他身份肯定不一般啊!
估計要不了兩天就要出去的。
結果在他們這裏出事了......
他們立刻慌了,趕緊派了個腿腳快的小太監來找小夏子。
小夏子聞言,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腿都軟了,差點倒在地上,他趕緊說,“什麽怎麽辦!請太醫啊!你快去!跑着去!我、我馬上就過去!”
說着他趕緊就往王福海那邊跑,路上太着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都沒覺得疼,心髒狂跳,慌得不行。
王福海今日值班,遠遠的就看見小夏子慌裏慌張的跑過來,暗罵一聲這小子怎麽成天冒冒失失的,等人走進了剛想說小夏子兩句,就聽見小夏子臉色慘白,都快哭出來的表情。
王福海心道一聲不好,小夏子跟在他身邊也有兩年了,一般的事情也不會吓成這樣,這怕是出大事了。
他趕緊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是江學士,江學士他發熱了!”小夏子急促的小聲說道,“那邊來人,說江學士已經是昏過去,人事不省,看着都要不行了!”
王福海臉色唰的一下也變了。
“你上午不是還說你就讓人輕輕的抽了他兩下嗎?說絕對不會出事嗎?這就是你說的你有分寸?你、你這是氣死我啊!”
小夏子哭喪着臉,“師父,滿打滿算就抽了他那麽四五下,我看着動的手,根本就不重啊,還沒您打我打的重呢!我受了這傷都不影響我明天乾活的,這,誰知道江學士身子骨看着這麽硬朗,全都是樣子貨呢?”
王福海也知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現在重要的是江峋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你讓人去請太醫了嗎?”王福海問道。
小夏子連連點頭,“讓剛才那個小太監去了。”
“你也去,那個小太監去那些太醫不一定知道輕重,你現在就去!”王福海說着讓小夏子趕緊去,随後有些猶豫的在寝殿外轉悠了兩圈,不知道要不要現在把這事告訴陛下。
猶豫半晌,王福海最終一咬牙,還是敲了敲門,告罪一聲,“陛下,江學士那邊出事了。”
謝昀警惕性高,睡眠淺,稍微有些動靜就能醒過來,所以聽見了敲門聲就已經睜開了眼。
他聽見王福海說江峋出事了,并沒有當回事,只覺得江峋是裝的。
畢竟江峋壯的跟頭牛一樣,怎麽可能會出事?
大概也就是和陳妃一樣,佯裝生病,請他去看而已。
手段低劣。
他才不去。
謝昀當即冷嗤一聲,“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王福海有些為難了起來,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說,畢竟謝昀這顯然是還在氣頭上呢。
但是江峋那邊......确實是很嚴重的樣子啊!
他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壯着膽子,再說了一句,“那邊說是發熱昏迷,人、人已經快不行了。”
謝昀愣住。
王福海跟了他十來年,他對于王福海很了解,他做事向來小心謹慎,從不越矩,不是真出事了他不可能說這第二句話的。
那江峋......
作者有話說:
江峋:陛下,我受傷了,我好痛,你快來看我。
謝昀緊張的湊過來。
然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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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