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 209 章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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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前往南州的路十分順利, 沒出過什麽差錯。
除了謝昀的屁股。
謝昀最近甚至開始懷疑起來了江峋的目的。
畢竟江峋如果真的是想要去捉拿韓宇,找到他貪贓枉法的證據,不應該速度飛快,生怕韓宇那裏得到消息, 把證據隐藏起來嗎?
尤其是在江峋懷疑韓雲書是為了去給韓宇送消息的情況下, 更應該着急才對!
但是江峋完全沒有一點着急的意思,每天除了做就是做!
而且因為這一路上江峋也不用和在皇宮裏一樣, 處理什麽奏折, 所以江峋現在幾乎把自己的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那種事上。
謝昀甚至開始懷疑江峋這次出行的真實目的, 該不會其實是想要找個機會, 狠狠的草他吧?
随着謝昀看江峋的眼神越發懷疑, 大家也終于來到了南州, 并且進入了南州府城。
謝昀在江峋又一次想要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時候, 終于沒忍住開口了, “陛下,您真的是來調查韓宇有沒有貪贓枉法的嗎?”
江峋莫名其妙的看了謝昀一眼,道, “當然不是了, 我不是和你打賭,為了驗證賭約才來的這裏嗎?”
謝昀, “......”
謝昀沉默片刻,道,“既然是為了驗證賭約, 那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找能驗證賭約的證據了,而不是繼續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江峋試圖裝傻,或者也可能在裝成一個聾子。
謝昀咬牙, 道,“陛下!”
江峋繼續裝死。
謝昀更加生氣,直接道,“陛下要是繼續這樣一直拖着,還不去确認賭約輸贏的話,那就算陛下輸了,還請陛下願賭服輸,答應我的要求。”
“什麽要求?當皇後?”江峋試探性的問道。
謝昀沉默片刻,“陛下瘋了不成?我是男子,怎麽做陛下的皇後。”
“男子怎麽就不能做皇後了?”江峋用你怎麽歧視男性的眼神看向謝昀,不過因為時代原因,謝昀只覺得莫名其妙。
“此事古未有之。”謝昀說道。
“古未有之,就是錯的嗎?”江峋問道,“上古時期,取水灌溉全靠人力,而現在很多地方的取水灌溉靠的都是筒車,龍骨水車等,此物剛剛出現于漢魏時,曾被當時大儒言不合陰陽常理,屬于奇巧淫技,但水車落地後,不但讓江南萬畝旱地化為良田,還讓糧食畝産翻倍。”
“還有,秦漢時,文書只能用竹簡,錦緞等記載,後面蔡倫發明了造紙術,朝臣普遍認為不妥,此物也屬于古之未有的嘗試,最終卻使天下讀書人增多,打破了世家貴族壟斷讀書寫字的情況。”
“還有很多技術革新,都是古之未有的,難道你覺得這些都是錯的嗎?”江峋嚴肅認真的看向謝昀。
謝昀,“......自然不是,這些都是對的。”
但是讓男人當皇後和上面那些東西放在一起排列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讓男人當皇後是能讓糧食産量增高,還是能夠促進社會發展,還是能怎麽樣?
謝昀看向江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江峋大言不慚,“能讓我的心情愉悅。”
謝昀,“......”
江峋看着謝昀無語的表情,很是不滿,道,“我可是皇帝,能讓我高興難道還不重要嗎,況且難道你不高興可以當我的皇後嗎,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謝昀爬床的時候可是說過仰慕他的!
謝昀只能言不由衷道,“陛下的心意自然重要,我也高興能當陛下的皇後,也喜歡陛下。”
“那你為什麽不想當我的皇後?”
謝昀深吸一口氣,垂眼道,“這樣怕是會連累陛下的名聲,我不想讓陛下為難。”
“名聲什麽的不重要,只是身外之物,我也不覺得為難。”江峋立刻說道,“我只想讓你高興。”
你真想讓我高興的話,就不會讓我當你的狗屁皇後!
謝昀眼中冒火,還不敢讓江峋看見,半晌,只能咬牙,柔聲道,“陛下胸懷天下,不在意這些小事,我卻不能不在意陛下的名聲,還望陛下不要為難我。”
江峋微微眯眼,看着謝昀。
謝昀沉默的低着頭,不知道江峋想做什麽。
半晌,他終于聽到江峋道,“那算了,我不認輸。”
謝昀,“?”
“咱們去找韓宇貪污枉法的證據吧!”江峋開心的說道。
謝昀,“......”
至少江峋終于決定離開謝昀的花瓶裏面了。
次日,江峋帶着謝昀前往調查。
當時韓宇的折子上說,南州水災,而具體的原因是今年降水過多,南州府城上游的赤河大壩崩塌。
是真是假,江峋帶謝昀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峋帶着謝昀徑直過去,發現......這地方還真有不少人在修建大壩,叮叮當當的好不熱鬧。
謝昀看向江峋。
江峋眨眨眼,無辜道,“韓宇又不是傻子,他是騙錢,又不是搶錢,連個面子功夫都不做,那不是一查一個準,他豈不是找死?”
謝昀皺眉,問道,“那他會怎麽......做?”
江峋繼續道,“賦稅之類的,朝廷給他減免了,他自然也就要給下面的百姓們減免了,但是他轉頭就會随便找些別的理由,重新把那些賦稅收上來,甚至更重的收上來,放進自己的口袋。”
“至于朝廷發下來的,用于赈災,維修大壩的錢糧,他也不會直接放進自己的口袋,這樣做風險太高,他會假裝真的要修建大壩,然後找人大量購買那些修建大壩用的那些材料等等。”
“但實際上,那些與他合作的供貨商販,都是他的人,他購買了那些商販的材料,轉頭那些商販就随便拉點殘次品或者垃圾來糊弄,之後商販再把收到的用于購買材料的錢三七或者二八分賬,還給韓宇。”
“對了,說不定韓宇還能借這件事,讓城中一些有頭有臉的人家捐些銀子,到時候權貴們捐的銀子就原數奉還,小門小戶的就都進了他的私庫。”
謝昀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查了他?”
江峋這狗皇帝,不是說了沒查嗎?
他該不會騙自己和他打賭吧?
謝昀懷疑的看向江峋,正想說如果江峋提前調查了的話,他們的賭約不做數,就聽見江峋道,“自然沒有。”
“那你怎麽說的這麽頭頭是道?”
“哦。”江峋說道,“因為我以前就是這麽乾的。”
謝昀,“?!”
謝昀愣了一下,剛想怒斥江峋是貪官,又想起來江峋似乎沒當過地方官員,甚至江峋在造反當皇帝之前,因為不得先帝看重,根本就沒做過什麽正經差事——也因此他造反造的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畢竟沒人想到江峋這個隐形人會忽然動手。
于是謝昀有些疑惑,問江峋明明沒乾過,為什麽說自己以前是這麽乾的。
江峋看向謝昀,道,“啊,我沒當過貪官嗎?那可能是因為雖然我沒當過貪官,但是我想當一個貪官,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小心夢到了,被我當成真的了。”
謝昀覺得江峋腦子有毛病。
不,他覺得江峋就是作弊了,明明提前調查了韓宇,但是和他說自己沒有調查過韓宇。
真是卑鄙無恥!
謝昀瞪了江峋一眼,只是依然不死心,嘴硬道,“你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口說無憑,沒有證據。”
江峋伸手,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聽的腦袋都大了的王福海趕緊上前,就聽見江峋道,“你去找個人問問,看我說的對不對,”
“哎,奴才這就去!”王福海答應一聲,立刻上前,很快在人群中找了個看着正在歇腳的三四十歲的男人,上前搭讪道,“這位大哥,我家主人有點事想和你打聽打聽,不知道方便否?”
男人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王福海一眼,正要拒絕,說自己還有事要做,王福海就搶先一步,拿了幾文錢快速的在袖子中遞了過去,口中道,“這是請大哥喝茶潤喉的。”
男人臉上不耐煩的神色瞬間消失,态度立刻好了不少,道,“問什麽事?”
“你們這麽多人在這裏做什麽呢?”王福海問道。
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王福海,想問他是不是瞎子,看不見他們修大壩呢,但是話出口前,他想着王福海給的錢,這才勉強道,“修大壩呗,還能乾嘛,我負責搬沙子。”
王福海繼續問道,“你們為什麽修大壩啊?”
男人看傻子的眼神越發清晰起來,他盯着王福海道,“大壩塌了呗,不然我們沒事乾修着玩啊?”
王福海也看出男人看傻子的眼神,只是眼下情況特殊,他不便說什麽,便假裝自己看不見男人看傻子的眼神,繼續問道,“大壩塌了?什麽時候塌的,情況嚴重嗎?有沒有人員傷亡啊,附近的莊稼該不會都淹了吧?”
“就前些天塌了的,說是死了些人,不過我不是附近村子的,只是被征發徭役來做工的而已,具體死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
王福海繼續問道,“我聽說前兩年大壩就塌過一次了,當時朝廷就修繕過大壩,現在怎麽就又塌了?”
“龍王老爺不高興,咱們怎麽知道哪裏惹到他了?”
王福海噎了一下,想了想,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修大壩的材料有些問題,上面的人沒好好修,這才導致大壩損毀的,畢竟上游下游的大壩,也沒聽說有過什麽問題,大哥你修大壩的時候,有沒有注意過這方面的情況啊?”
“沒有,我看那些材料挺好的。”男人搖頭。
王福海心覺不妙,又問道,“那這發生了水災,糧食受損,你們這附近的賦稅應該被朝廷減免了吧?”
男人點頭,“是啊,減免了,這附近應該全都免了,我家那邊免了一半。”
“就是不知道,這賦稅減免了之後,朝廷還會不會借着別的名義再管你們收賦稅了?”王福海說着,打量着男人的神色。
男人立刻道,“當然不會了,咱們當地的父母官韓巡撫可是個大大的好人,他清正廉潔,愛民如子,怎麽會乾這種缺德事呢?”
“原來如此,那這還真是個好地方啊!”王福海感嘆道。
男人連連點頭。
之後王福海又去找了幾個人詢問,他們的回答全都和第一個男人的差不多。
南州前些日子真的發生了大壩塌了的情況,當地父母官韓宇巡撫清正廉潔,愛民如子,大壩的材料都是好的,也沒有名義上減免賦稅,背地裏偷偷加稅的情況。
總之,江峋的判斷全錯了。
半晌,确定了情況的王福海回了江峋和謝昀面前,表情堅定,言語懇切,認真道,“奴才剛才問了好些人,他們都說,主子剛才說的是對的!”
“他們中根本沒人看見大壩塌了的場面,這大壩很可能根本不是被水沖塌的,而是被人為弄塌的,而且這維修大壩用的材料全都是些殘次品,這南州巡撫韓宇也十分貪財,無惡不作,名義上說是減免賦稅,實際上過段時間,就要巧立名目索要稅款,那賦稅最後不但一點都不會減少,還要比正常情況多要上好幾成!”
而就在王福海義憤填膺的說完這段話之後,謝昀黑着臉,咬牙切齒,在一旁幽幽道,“王總管可能不知道......我會些唇語。”
騙人的,其實單純是謝昀武功高強,五感敏銳,而王福海離得不遠,所以謝昀聽見了他和其他人的話。
不過區別不大。
反正謝昀是聽見了。
于是謝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王福海,覺得他實在是奴随主子,和江峋一樣的卑鄙無恥!可惡至極!
王福海尴尬的躲避謝昀的視線,求救的看向江峋。
江峋立刻看向謝昀,開始撇清關系,“這可不是我讓他這麽做的!”
謝昀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江峋立刻轉頭斥責王福海,“王福海!我竟然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人,我恥于與你為伍!”
王福海趕緊道,“奴才給主子丢人了,奴才有罪!這事都怪奴才自作主張!”
江峋狠狠點頭,轉頭看向謝昀,說自己和王福海不是一夥的。
而謝昀看着江峋和王福海就生氣,只覺得他們兩個蛇鼠一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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