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5章 第 215 章 大婚(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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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大婚(最後

江峋想讓謝昀當他的皇後。

不過江峋不準備現在說, 而是想等到回京之後,把事情都準備好之後再說。

于是他沖着謝昀搖了搖頭,神秘兮兮道,“之後你會知道的。”

謝昀, “......”

雖然江峋現在不提出讓謝昀做什麽的話, 很有可能過兩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讓謝昀賺到, 但謝昀還是不太開心。

因為他讨厭謎語人。

于是謝昀偷偷的在心中罵了江峋一句狗皇帝。

......

之後江峋很快就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

他要處理的事情本身也不多, 主要就是把涉案人員全都抓起來,之後派人臨時接管當地政務而已, 韓宇等人都要拉去京城審判。

于是第二天, 江峋就帶着謝昀一起回京了。

回了皇宮, 江峋要處理積壓了這些天的奏折, 在勤政殿忙的昏天黑地, 謝昀找了個理由偷偷溜出來, 在外面轉了兩圈,很快感覺到小平子注意到自己,就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溜了進去。

小平子很快蹑手蹑腳的跟了進來, 喚道,“謝公子。”

謝昀從黑暗中走出來, 把自己上次在韓宇那邊用過的,之前忽然消失,沒有和江楠那邊傳信的理由拿出來又說了一遍。

“江峋那邊臨時起意, 忽然要帶我一起出宮,所以我沒來得及和你傳信就走了。”

小平子立刻道,“謝公子不必如此, 這事也不是謝公子的錯,實在是那暴君喜怒無常,殿下自然理解謝公子的難處。”

“而且謝公子其實也幫了殿下。”

謝昀疑惑的擡眼看向小平子,就聽他說道,“奴才只是個負責灑掃的小太監,平時也見不到那暴君,多虧了謝公子忽然消失,奴才察覺到不對,這才立刻傳信出去,殿下這才猜到那暴君可能出宮了,讓人去傳信。”

謝昀臉色微微停滞了一下,很快恢複如常。

因為那反應過快,甚至就連謝昀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瞬間的想法,更別說旁邊的小平子了。

小平子繼續道,“就是可惜了韓大人,沒想到那暴君居然如此陰險狡詐,卑鄙無恥,居然說什麽韓大人的兒子意圖刺殺那暴君,還想要強娶他的皇後,犯了誅九族的大罪......他哪來的皇後,這根本就是胡編亂造!”

“依奴才看,那暴君就是随便找了個理由,把韓大人抓起來了而已!”

“還有韓大人的那些族親,也實在是不堪大用,居然直接就把韓大人的事情告知了那暴君,簡直是毫無信義可言!”

小平子咬牙切齒道,“等殿下掀翻那暴君,坐上皇位後,定然立刻把他們都給砍了!“

小平子如此憤怒,也是有原因的。

當初江峋登基的時候,直接把朝廷上全都清理了一波,太子的人手十不存一,就算是還存着的,也是些模棱兩可的牆頭草,本來對太子也沒多忠心,眼見太子倒臺,他們立刻轉向了江峋。

畢竟太子都死了,他們還怎麽效忠太子,總不能一抹脖子,跟着去陰間效忠太子吧?

等他們死了,确實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效忠太子,但問題是他們現在可還活着呢。

所以大家愉快的決定,要效忠江峋這個活人。

而因此,江楠目前在朝廷上的人手中,地位最高的就是韓宇了——其實韓宇一開始沒被江峋弄死,也是因為他是個牆頭草,本來太子死後他也要轉向江峋了,只是他性格謹慎,想再觀察觀察雙方的情況,這才暫時沒和江楠這邊斷掉。

然後沒兩天,他就收到了江楠這邊派他兒子過來給他傳消息,說江峋盯上他了。

他這才趕緊改變态度,立刻和江楠這邊親熱起來,目的當然是想讓江楠的人幫他躲過這次危機。

為此韓宇甚至對江楠的人許以重利,不但保證只要成功度過這次事情,就對江楠言聽計從,安排他的人上位,朝廷上也随時注意江峋的動向,甚至主動表示,願意把自己多年貪污所得,共計兩百萬兩白銀獻上。

這二百兩白銀自然不是韓宇的全部身家,但也算是大出血了。

不過可惜,韓宇嚴防死守,做了諸多準備,不但到處封口,還熬夜做了很多數據,找人做假賬,最終這些都沒用上。

他兒子韓雲書行刺江峋,他直接誅九族了。

江楠馬上要到手的朝廷助力和兩百萬兩白銀也都長了翅膀飛了。

江楠差點沒氣死。

至于小平子為什麽也如此感同身受......他小時候家裏遭災,家裏活不下去了,把他送進宮中,他剛進宮,工作繁雜不說,還經常被其他小太監欺負,有次差點被人打死,正好被先太子看見,先太子出言救下他,還給他安排了個清閑的職位,所以他一直很感激先太子。

之前先太子被江峋處理掉,他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恨江峋入骨,想要殺了江峋,為先太子報仇。

而謝昀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韓大人他,真的做了那種事嗎?”

“什麽?”小平子看向謝昀,眼神疑惑。

“貪贓枉法,聯合其他官員向中央謊報災情,吞沒朝廷赈災錢糧,反複征發勞役修補大壩,貪墨勞役們的錢糧,在朝廷已經減免當地賦稅的情況下,還多次向當地百姓收取高額賦稅等等。”謝昀說道,緩緩擡頭,看向小平子,問道,“真的嗎?”

小平子微微皺眉,道,“韓大人這麽做,也是為了給殿下聚集資金,幫助殿下早日找到辦法,推翻暴君而已。”

“那些百姓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也會願意幫助殿下的,說不定還能多拿出來些銀子支持殿下。”

謝昀低頭,沒有說話,半晌才露出幾分嘲意,道,“為了推翻暴君?”

小平子立刻皺眉,不滿道,“謝公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謝昀看向小平子,“至少江峋那個暴君,沒有一邊欺壓百姓,一邊說自己是為了他們好。”

“我想百姓要是知道真相的話,定然會選擇江峋這個暴君,而不是江楠!”

“謝公子慎言!”小平子厲聲呵道。

謝昀輕嗤一聲,表情不屑。

小平子臉色難看起來,直接道,“謝公子這是什麽意思,我就說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們,你已經和那暴君搞在一起了,我本來還以為你是為了我們的大業做出的犧牲,現在看來,你居然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态!”

謝昀頓住,片刻後想要開口反駁小平子。

只是不等謝昀開口,小平子就繼續道,“怎麽,我哪裏說錯了你不成,你居然甘願給那個暴君做娈寵,現在還為了那暴君出言諷刺殿下,你該不會是被他草了幾頓之後,就愛上他了吧?你還真是下/賤!”

“你該不會忘了自己族人被那個暴君無辜關入大牢,現在還在天牢裏等死吧!你被那暴君草的時候就不會看見他們的臉嗎!?”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父母親人們,看着他們去死也無所謂?”小平子一邊質問,一邊緊緊的盯着謝昀。

謝昀表情有些難堪。唇瓣緊抿,微微發白。

小平子冷哼一聲,最後乾脆說道,“韓宇那邊你不用管了,他已經廢了。”

韓宇已經下獄,江峋手上證據确鑿,根本沒有争辯的餘地。

他們不準備費心了,反正等後面,如果江楠成功上位,韓宇自然會放出來,如果江楠失敗,韓宇那個廢物,就跟江楠一起上路。

本來不用管韓宇這件事,他應該更迂回一些的告訴謝昀的,比如說韓宇那邊有別人負責。

這麽說主要是為了讓謝昀覺得,他們不會放棄為他們做事的人,讓謝昀放心。

不過兩人剛才已經接近撕破臉,謝昀定然已經離心,小平子說話就直接了起來。

謝昀點了點頭,他本來也不準備管這件事。

之後他就看見小平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謝昀。

謝昀沒接,只是問道,“這是什麽?”

“毒藥,這藥是南疆來的一種密藥,無色無味,就算是宮中禦醫,也檢查不出來,只可惜因為其隐蔽性,毒量不大,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把人毒死,你把這毒藥下在那暴君平日裏的茶飯中。”

謝昀沒說話,不置可否。

小平子冷笑一聲,繼續道,“或者你想繼續去刺殺那暴君也行,他死了就行。”

謝昀依然沒什麽反應。

小平子道,“你也別想着只出工不出力,或者陰奉陽違,別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你只是個逃犯而已,當初江峋要誅你們謝家的九族,要不是殿下幫你遮掩,你早就在天牢中,和你們全族團聚了。”

這話純屬胡說,謝昀完全是自己逃出去的,江楠只是給謝昀抛出了橄榄枝,邀請他一起對付江峋而已。

小平子偏偏說的好像江楠救了謝昀一樣。

“況且你之前還進宮想要刺殺江峋,就算你能把你全族祭天,甘願去做那暴君的男寵,那暴君可不一定願意讓一個逃犯、刺客,來當自己的男寵。”

“你猜那暴君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後,會怎麽對你?”

“把你拖出去五馬分屍,還是淩遲處死?”小平子帶着惡意,沖謝昀問道。

謝昀依然沉默。

小平子已經把手中的小瓷瓶塞給謝昀,道,“那暴君,和你,以及你全族只能活一個,你自己好好想想,想讓誰活吧。”

說完小平子就要轉身離開。

謝昀忽然把人叫住,做出一副下定決心,但是為難的表情,道,“我可以給他下毒,但是江峋他性格謹慎,入口的東西都看的很緊,我......沒辦法。”

江峋對那些看的其實并不緊,但是謝昀不想給江峋下毒......也不想讓江楠的人找別人給江峋下毒,這才說江峋對入口的東西看的很緊,想要借此打消他們對江峋下毒的想法。

但小平子聽了只是冷笑一聲,道,“這麽說來,那暴君也沒多信任你啊,吃食都不讓你碰,你還在他和殿下,以及你的族人間糾結這麽久,還真是......”

“怎麽給他下毒是你的事,總之你記住,要是最後,殿下沒有成事的話,你和你全族,絕對會死在殿下的前面。”

“還會死的很慘。”

謝昀沒說話。

走之前,小平子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道,“對了,你要是真的沒辦法的話,可以把那毒藥塗在你的身上。”

謝昀,“?”

“裝什麽,那暴君不可能只做,別的地方連碰都不碰你吧?”小平子道。

謝昀,“......”

“你也別擔心自己中毒,那毒藥塗在皮膚上,雖然會有部分毒素進入你的身體,但前面也說了,那藥毒性不強,殿下那裏有解藥。”

“只要你解決了那暴君,殿下就會立刻賜給你解藥,你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不願意塗在自己身上。”

“畢竟,那暴君要是沒死的話,我們把你刺客的身份告訴他,你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體了。”

說完,小平子終于走了。

而謝昀沉默半晌,把小瓷瓶放進懷中,也轉身離開了這個角落,在殿外轉了轉,半晌回了勤政殿。

江峋還在批折子,聽見聲音,微微擡眼沖着殿門的方向看來,眉目淡漠,帶着濃重的壓迫感,只是那視線在看清進來的人是謝昀之後,馬上柔和了下來。

江峋放下手中的筆,喚謝昀過來。

謝昀低頭,慢吞吞的走到了江峋的面前,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好像那裏藏着一塊金子一樣,看的格外認真。

江峋立刻察覺到謝昀的狀态不對,問道,“怎麽了?”

思考要不要毒死你。

謝昀沒說話,依然沉默的站在原地。

很明顯這是要讓江峋猜了。

江峋開始猜,“剛剛出去有人欺負你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眼下江峋也想不到是什麽可能,會讓剛才還好好的謝昀忽然變成這副蔫巴巴的樣子。

于是江峋立刻道,“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馬上誅他九族!”

謝昀,“......”

至少小平子的暴君還真是沒罵錯。

暴君。

動不動就要誅別人九族。

謝昀擔心江峋随便殺人,不裝啞巴了,開口道,“沒有不高興。”

您要不要照照鏡子呢?

江峋假裝自己沒看到謝昀微簇的眉心,道,“外面天氣正好,我們去禦花園轉轉?”

謝昀搖頭。

江峋想了想,“你不是喜歡騎馬嗎,我們出去騎馬?”

謝昀繼續搖頭。

“去釣魚呢,太清池的錦鯉可肥了。”

搖頭。

“我陪你出宮玩呢?”

還是搖頭。

江峋嘆了口氣。

謝昀見狀,心微微提起,擔心江峋因為自己的連續拒絕而生氣,正想開口答應江峋剛才說的出宮玩,就聽見江峋說道,“那好吧,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謝昀,“?”

江峋伸手抱住謝昀,沒等人反應過來,已經把人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把人打開,接着在謝昀驚愕的眼神中,開始努力的吃點心。

謝昀掙紮着想要跑掉,但是被江峋用雙手緊緊的按在原地,而且很快,他的腦海中就變成了一片漿糊,也想不起來跑的事情了。

甚至主動配合江峋,喂江峋吃點心。

......

江峋成功的讓謝昀忘記了不開心的事情,不過江峋顯然忘記不了這件事,把人清理乾淨,放在後殿的床上休息後,江峋把派去跟着謝昀的暗衛暗七叫了出來,問道,“謝昀剛才遇見了誰,發生了什麽?”

暗七道,“皇後剛才從陛下您這裏離開後,在殿中轉了三圈半,小平子跟上後,兩人前往一處拐角,是處死角,屬下擔心離得太近,被皇後發現,所以只在遠處觀察。”

“兩人說話過程中,皇後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兩人可能有些争吵,小平子交給皇後一個白色小瓷瓶,應該是之前江楠送進宮的南疆毒藥,小平子可能脅迫皇後給陛下您下毒。”

“還請陛下小心。”

江峋聞言,微微眯眼。

所以是小平子欺負謝昀了。

不過他留着還有些用,忽然消失的話,會引起謝昀和外面江楠那邊的注意,不方便動他。

但是好好的留着他又難解他心頭之氣。

于是江峋說道,“給他點教訓。”

暗七點頭退下。

江峋立刻高興起來,和小愛顯擺,“謝昀好愛我。”

小愛,“?”

小愛不明白江峋怎麽就看出來謝昀好愛他了。

江峋道,“你沒聽暗七的話嗎,謝昀去找小平子,兩人吵架了,肯定是小平子給謝昀毒藥,讓謝昀給我下毒,但是謝昀不願意。”

“你說他為什麽不願意給我下毒?”江峋問道。

小愛想了想,試探道,“因為......謝昀愛你?”

江峋一拍大腿,“對啊!那不然還能是什麽願意!謝昀好愛我!我好幸福!”

小愛立刻被江峋說服了,贊同道,“他好愛你。”

江峋很高興。

不過小愛又想了想,有些猶豫,道,“但是宿主,暗七剛才也沒聽見兩人說了什麽,也有可能兩人不是因為要不要給你下毒吵架的,而是因為別的事情呢?”

“......畢竟謝昀最後也接下了小平子遞給他的毒藥了,我覺得他還是想毒你的。”小愛的聲音在江峋的注視下慢慢的弱了下來,最後幾近于無。

江峋不信,質問道,“你為什麽覺得謝昀想毒死我?”

小愛說道,“可能是因為謝昀的父母族人都還被你關在大牢裏,等着秋後處斬呢?”

在這個前提下,謝昀想毒死江峋才正常。

畢竟謝昀又不是江峋那種絕世戀愛腦。

......應該不是吧?

小愛不确定的想着。

江峋立刻反駁,“我又沒對謝昀的父母親人們怎麽樣,我一直讓人好好照顧謝昀的父母親人們呢,他們在大牢裏面過的好的很,一個個都白白胖胖的。”

“而且我準備,等我和謝昀大婚的時候,就把他們放出來了。”

至于江峋為什麽不現在就把人放出來,讓他們回家......主要是江峋擔心提前把人放出來,謝昀就不在他身邊當卧底,也拍拍屁股跟着謝家人一起回家了。

所以他要等大婚的時候,再把謝家的人放出來。

反正時間也快了,他現在就要開始準備大婚的事情了。

于是江峋覺得這個理由不成立,質疑小愛,還有沒有其他什麽理由。

小愛,“......但是謝昀又不知道你準備過段時間把他的父母親人們放出來。”

“而且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現在的時間差不多到了謝昀發現,雖然暴君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江楠他們更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時候了。”

“謝昀現在已經對他們産生厭惡,決定要和他們分道揚镳,開始積蓄自己的勢力,不幫助江楠上位,而是自己上位了。”

所以小愛覺得,謝昀更有可能是在和小平子争論這方面的問題,而不是江峋的。

“所以你也不确定他們到底在說什麽。”江峋立刻道。

小愛點了點頭,他确實不确定,這只是猜測而已。

畢竟現在的劇情和原本的劇情偏移的已經有些太多了。

原本的劇情中,謝昀刺殺失敗後,在柳嫔的宮中躲了一會兒,和柳嫔有了接觸後就成功出宮了,出去之後,謝昀靠着江楠那邊的運轉,改頭換面,直接當官了。

後面的劇情主要在朝堂上。

謝昀整合各方勢力,最後一路成為了權臣,弄死了江峋和江楠,成功登基稱帝,而現在......現在謝昀快當上皇後了。

所以小愛也不清楚謝昀現在的想法。

“既然你不能确定你說的是對的,那我說的就是對的。”江峋霸道道。

“謝昀好愛我。”江峋說道。

小愛,“......”

......

之後江峋想了想,讓王福海去把禁衛統領趙武叫來。

趙武就在宮中,匆匆趕來,跪下給江峋請安。

江峋讓人起來,之後似笑非笑的看着趙武,趙武被江峋看的心中發毛,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趙武聽見江峋說道,“趙大人平日對朕可有什麽不滿的地方?”

趙武頭皮發毛,汗毛直豎,瞬間重新跪倒在地上,道,“微臣不敢,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從未在心中生出哪怕一丁點不敬的想法,還望陛下明鑒!”

“哦,是嗎?一點都沒有?”江峋問道,語氣微沉,帶着些不滿。

趙武敏銳的聽出江峋話風不對,心中雖然有些不敢确定,但想了想,還是按照多次救了自己命的直覺的指引,試探的,輕聲問道,“有......一點?”

“一點?”

趙武已經确定了江峋的意思,雖然不知道江峋為什麽要這樣,但他還是立刻道,“很多!微臣對陛下有很多不滿!”

江峋滿意的示意趙武站起來,然後在趙武剛剛緩過來之後,忽然道,“既然你對朕積壓了很多不滿,那你想不想造反,推翻朕?”

剛剛站穩的趙武腿一軟,哐當一聲重新跪在了地上,大聲喊道,“微臣不敢!微臣心中從未有過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還請陛下恕罪!”

事實上他想問江峋,自己今天到底哪裏得罪他了,江峋要這麽對他。

他記得自己這段時間也沒乾什麽啊......

江峋為什麽想要他的命。

還不是直接,乾脆利落的要他的命,而是這麽折磨他!

該不會是江峋被別人折磨了,把他這個倒黴蛋叫來出氣吧?

趙武這麽想着,卻也不敢問出來。

而江峋不甚滿意的看着趙武,反問道,“你不想造反?”

趙武,“......那,微臣想造反?”

江峋滿意的叫趙武起來,看着趙武戰戰兢兢的站起來之後,說道,“朕交給你一個任務。”

終于說道正題了,趙武立刻洗耳恭聽。

“你記得朕大哥吧?”江峋問道。

趙武點頭。

他又不是魚,怎麽可能忘記甚至還沒過四七的先太子,大皇子呢。

只是他不确定江峋提對方做什麽?

他真心的希望江峋不是想讓自己下去伺候江峋大哥。

幸好江峋确實沒有這個意思。

他說道,“朕大哥雖然已經先走一步,孩子也都跟着他去了,但朕現在發現,他居然還有個私生子活着。”

“而且他居然還想造朕的反。”

趙武立刻道,“微臣願為陛下除掉此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想起來了江峋剛才問他想不想造反的事,福至心靈,終于明白了江峋的意思,道,“陛下想讓微臣潛入那賊人內部,為陛下打聽出他們的人員布置?”

其實有些區別,不過大體上差不多,江峋點頭,道,“朕想讓做個內應,你可願意為朕分憂?”

趙武行禮,“微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

江峋滿意道,“很好,朕會給你創造機會,今天會斥責你,之後也會故意在他們的探子面前提起你,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注意到你,派人去接觸你的。”

“你這段時間,在府中養傷的時候,一定要多罵罵朕,不要露出纰漏。”

“是,微臣遵旨。”趙武說完之後,才忽然感覺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比如......在府中養傷?

趙武咽了口口水,小心的看向江峋,道,“陛下,養傷.......”

“你一向是朕的心腹,忽然向他們靠攏他們定然心中懷疑,不過你放心,朕會提前叮囑他們,只是做個樣子,看着嚴重,實則只是皮外傷,不會影響你行動,只你到時候記得喊得慘一點就是了。”江峋說道。

“是。”趙武放下心來,而就在這時,江峋瞬間發怒,指着下面跪着的趙武,厲聲斥責道,“來人!把這個居然敢左腳先邁進朕殿中的目無尊法,欺君罔上的廢物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門口立刻有侍衛沖進來,他們都是趙武的手下,也提前收到了信,知道眼前這一出戲是演的,提前做了心裏準備,所以表情沉着,動作利落,立刻上前就來拖人。

甚至有個和趙武私下關系好的,見他們都上前來脫人了,趙武居然還沒個反應,趕緊偷偷掐了趙武一下,作為提醒。

趙武主要是被江峋随意的處罰他的借口給震驚住了,畢竟這也......太莫名其妙了,簡直是找茬。

他都沒想到江峋能找到個這麽離譜的理由,這才愣住了。

現在趙武被人提醒後,終于回神,趕緊入戲,大聲哭喊道,“陛下!微臣知道錯了!還請陛下恕罪!陛下!陛下——!”

趙武被人硬生生的拖了出去,殿中只剩下趙武一聲聲凄厲的喊聲。

後面開始動手的時候,趙武叫的那就更加凄慘了起來。

尤其是趙武多年練武,身強體健,嗓門嘹亮,他的慘叫,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讓人聽了就一陣心驚肉跳。

不說半個皇宮,反正他周圍的幾個宮殿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他凄厲的叫聲。

打他的那兩個,要不是棍子在自己手裏,都差點以為打趙武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了。

兩人聽了幾聲後,都覺得趙武這實在是有些誇張了些,沒辦法,只能提醒趙武正常人叫不了這麽大聲。

但是趙武覺得自己要吸引那些逆賊的注意,自然要聲音大點才能讓那些人聽見,凄慘點才能讓自己想要造反的決心顯得更加堅定,于是拒絕了兩人的提議。

趙武是禁衛統領,他們兩個只是普通侍衛,兩人見趙武拒絕,自然不敢多說,所以趙武的凄厲叫聲,越發尖利的在皇宮中回蕩。

都要吵醒謝昀了。

江峋覺得趙武有病,讓暗一趕緊去把趙武的嘴堵住。

終于,噩夢結束了。

就是謝昀醒來之後,忽然注意到殿中的幾個奴才們都怪怪的,他觀察了一會兒,才發現是因為他們所有人行動的時候,都是先邁右腳。

而且似乎是因為有些不習慣,所以大家走動的時候,都要先卡一下。

謝昀抓住了旁邊的小安子,問他大家這是怎麽回事,小安子看了看周圍,湊過來,在謝昀耳邊小聲道,“因為先邁右腳顯得尊重,這是陛下要求的。”

“鄧公公您之後也注意點,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謝昀,“哈?”

謝昀還想追問,但是小安子就是不說明白,只說讓謝昀記得要先邁右腳,于是謝昀決定去找江峋問問怎麽回事。

結果剛剛踏進前殿,謝昀就看見江峋的前面站了幾位大臣,明顯正在議事。

謝昀正準備回去,等會兒再過來,就忽然聽見了江峋說道,“需要多久才能把全部的東西備齊,朕要盡快大婚。”

大婚?

江峋要娶皇後了?

一瞬間,謝昀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

謝昀愣愣的站在原地,聽見那幾位大臣恭敬地說着要準備的東西,以及表示最快也要一個月之後,還說要先請欽天監選好日子才行。

江峋對這個時間不太滿意,讓他們加急。

并且讓王福海去把欽天監一起叫來。

後面他們說了什麽,謝昀已經聽不見了。

他只是站在那裏,滿腦子都是江峋要大婚了。

而就在這時,殿內的江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沖着後面看過來。

謝昀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躲避了江峋的視線。

只是江峋似乎确信謝昀就站在後面,揚聲道,“過來。”

半晌,謝昀低着頭,慢吞吞的走出來,到了江峋面前。

“陛下叫我做什麽?”

幾位禮部大臣和宗室因為謝昀的自稱和語氣愣了一下,不過都沒做出任何反應,跟死了一樣乖乖的站在原地。

他們進來之前,可是聽見宮中傳了消息,說,江峋剛因為一個左腳先進殿的見鬼理由就把禁衛統領趙武拖下去重打了五十大板。

趙武年輕又多年練武,打五十大板休息休息就行了,他們一把老骨頭了,打五十大板那就沒命了!

所以幾人進殿之後,那是一句不該說的都沒說。

老實的不得了。

當然也是先邁右腿進來的——雖然他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要先邁右腿,反正江峋是皇帝,他喜歡邁哪條腿他們就邁哪條腿。

江峋看着低着頭,聲音冷淡的謝昀,覺得他好善變。

剛剛睡 覺前明明還很高興的樣子,現在怎麽又不高興了,甚至看上去比剛才還要不高興。

難道是醒過來了之後回味了一下,對他不滿意?

但是江峋覺得自己的技術挺好的啊......謝昀之前那麽多世界,一直都很滿意。

而且他從未懈怠,一直對此十分上心,努力。

怎麽就給謝昀親傷心了?

江峋一邊反思,一邊決定立刻給謝昀再來一次,證明自己,欽天監的人就過來了。

來的時間真不合适。

欽天監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江峋叫自己過來乾嘛,雖然也因為趙武的事情有些害怕,但覺得皇帝大婚,肯定是喜事,好事,所以臉上還是帶着幾分笑。

結果他剛進來,就對上了江峋冷的吓人的視線。

欽天監:“......”

欽天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瘋狂的回憶着自己剛才進殿的時候是哪只腳先邁的,趕緊跪下請安。

江峋讓人起來,問道,“看好日子了嗎?”

因為知道江峋想讓時間越早越好,欽天監也趕緊給出了他準備好的日子,“本月二十九,下月初一,下月十八,都是頂好的日子。”

“本月二十九。”江峋直接道,讓後讓在場衆人直接離開,趕緊去準備大婚需要的東西。

幾人麻利的往外走。

就是出門的時候,幾人紛紛有些猶豫,自己應該左腳先出還是右腳先出。

畢竟這進來和出去的意思是不一樣的。

猶豫了片刻,衆人紛紛決定慢上一步,等別人先出去,沒問題再自己出去。

有問題就換一邊。

可惜的是大家似乎都是這麽想的,于是都卡在了門口。

這顯然不行。

總不能堵在這裏不出去了吧?在江峋注意到這裏之前,幾人中有一個回頭描了江峋一眼,見江峋正盯着眼前那個小太監,猛的跑了出去。

其他人緊随其後。

出去之後,大家紛紛松了一口氣,覺得活下來了。

而江峋見人離開,問謝昀,“怎麽又不高興了?”

謝昀抿唇,沒說話。

江峋懷疑謝昀會不會其實覺得他技術很好,還想再來一次,但是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故技重施,假裝生氣。

他決定試探一下。

他伸手,想要把謝昀抱起來,放在桌子上,只是他剛剛伸手,謝昀已經後退一步,避開了江峋的手。

江峋,“......”

該不會他的技術真的退步到這種程度了吧?

江峋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還是沒忍住,試探問道,“我的技術真的這麽差勁嗎?”

謝昀,“?”

“你剛才被我親的時候明明很滿意。”江峋有些委屈。

謝昀沒忍住,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半晌,終于開口道,“奴才還沒恭喜陛下即将大婚。”

江峋立刻道,“同喜同喜。”

謝昀,“?”

謝昀擡頭看向江峋,和江峋對上視線之後,才看清他眼中的歡喜居然十分的,真切。

就好像江峋是真的覺得高興,以及覺得他也會因為江峋即将大婚而高興一樣。

......所以他在江峋眼中,其實什麽都不是?

甚至沒有嫉妒的資格?

這也是,畢竟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小太監而已。

就算他其實是個假太監,是個男人,那他也當不了皇後。

甚至就算他是個女人,他一個五品小官之女的身份,應該也當不了皇後。

他對于謝昀來說,應該只是個,有些感興趣的玩物而已。

謝昀,“......”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千字寫的時候,改了個版本,然後發的時候有點亂了,重新調整了一下,麻煩看得早的小天使重新看一下最後面

本章留評發個小紅包補償一下嗚嗚嗚

這個世界快結束了,這本書也快結束了

不過我可能會寫一些短一點的番外小世界?有沒有願意點梗的寶寶(我要看情況決定會不會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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