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 223 章 卧薪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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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昀一直盡量忍着,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嘴裏才發出了幾聲破碎的悶哼,之後他乾脆把頭埋進被子中,被子被浸詩了一大片, 略微窒息的感覺和身上不斷...的感覺讓謝昀的...
最後人乾脆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
等謝昀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了。
謝昀下意識的伸手,沖着旁邊摸去, 卻只摸到了一片空蕩。
身體裏的感覺還在, 但是江峋已經不在了。
江峋為什麽要走?
他不是說喜歡自己嗎,為什麽還要離開......因為江峋喜歡的只是他的身體, 所以做完了之後, 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嗎?
謝昀的腦海中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抿了抿唇, 之後他就聽見了不遠處, 謝父謝母等人的聲音。
“謝昀?謝昀?你怎麽樣了?”謝母小聲的喊着, 語氣中似乎帶着點哭腔。
謝昀眨了眨眼,眼神慢慢恢複了清明。
他起身,确定自己身上已經被清理過, 穿上衣服後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就走到欄杆旁邊,掀開簾子, 沖着謝母的方向看了過去,道,“怎麽了?”
“謝昀!你沒事吧?”謝母激動的問道, 眼神緊緊的盯着謝昀,生怕他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謝家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死死的盯着謝昀, 一點點的打量着謝昀全身上下。
畢竟昨天晚上,陛下忽然來了天牢之後,就直接進了謝昀的牢房,還拉上了簾子,他們不知道陛下要對謝昀做什麽,擔心的不得了,一晚上幾乎都沒閉眼,緊緊的盯着謝昀牢房的方向。
雖然心裏知道,就算江峋真的對謝昀做了什麽,他們也只能乾看着,幫不上什麽忙,但幾人就是睡不着。
只是幾人也看出什麽所以然來,畢竟有簾子擋着,他們又不會透視。
至于其他的聲音一類的東西.....他們也努力聽了,但是牢房裏的人實在是多,而且擁擠,聲音本就嘈雜,所以雖然距離謝昀的牢房不遠,但是幾人都沒聽見什麽聲音。
謝靈蘭倒是說自己聽見了幾聲悶哼,像是謝昀的聲音,她懷疑謝昀被江峋打了,眼淚汪汪的,但是其他人都沒有聽見,于是大家就擔憂的問謝靈蘭确不确定,聽的清不清楚。
結果謝靈蘭被大家問了幾次之後,說自己也不确定了。
于是大家只能繼續等,心焦并且緊張的盯着謝昀牢房的方向,不停的在心中祈禱謝昀不要出事。
這一祈禱,就祈禱到了後半夜,江峋這才施施然的從謝昀的牢房裏出來,當時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嘴角帶笑,步伐輕盈。
和進來天牢時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一看就是有好事發生。
問題是在謝昀的牢房中能有什麽好事發生?
江峋是皇帝,他在謝昀這個造反失敗的逆賊頭子的牢房裏,能得到什麽好消息?
想起來剛才謝靈蘭說,聽見謝昀曾經發出了幾聲悶哼,謝父謝母等人,立刻認為,江峋一定是在對謝昀進行審問。
謝昀可能表現得并不順從,于是被江峋進行了刑訊。
雖然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比如謝昀的牢房為什麽這麽好,而且如果江峋對謝昀進行了刑訊的話,聲音是不是有點太小了,而且江峋有必要在裏面呆了足足三個時辰嗎。
以及江峋為什麽不讓別人來對謝昀進行刑訊,或者至少叫別的人一起——這樣江峋就能安靜而舒服的在一旁坐着,等待結果,而不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去動手。
江峋怎麽說也是皇帝,親自動手審訊人這事很沒必要,也不符合皇帝的身份,除非......江峋是個變态,就喜歡淩/虐別人?
想到這裏,謝家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相比江峋在謝昀試圖造他的反的過程中,發現了謝昀是個天才,于是親自過來招攬謝昀,江峋是個喜歡虐待別人的變态這個可能,顯然更符合江峋的背景經歷,和他在衆人心中的形象。
于是幾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幾分悲痛,他們的眼前,仿佛已經出現謝昀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斷胳膊斷腿的樣子。
衆人紛紛呼吸一沉,等江峋走後,立刻迫不及待的沖着謝昀的牢房,小聲的呼喚謝昀的名字。
但是謝昀的牢房中安安靜靜,一點反應都沒有。
謝家人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語氣中也染上焦急,擔心謝昀被打個半死,或者被打死了。
不過他們沒有成功叫起謝昀,因為在他們的聲音超過正常音量,可能吵到裏面已經睡着了的謝昀之後,謝昀門口守着的小李子客氣的上前,請他們閉嘴,不要吵到別人。
于是謝家人只能對着謝昀的牢房望眼欲穿,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上午,這才重新開始試探的,時不時的叫一聲謝昀的名字。
所以等他們聽見了謝昀的聲音,并且看見謝昀全須全尾的打開簾子後,才會這麽的激動,跟看國寶一樣看着謝昀。
謝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疑惑的看着謝家人,說道,“我沒事啊,你們怎麽了?”
這麽緊張?
“陛下昨日來了你的牢房中做了什麽?”謝父立刻問道。
正準備回答的謝昀一噎,自然不可能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謝父,于是停頓一下,不答反問道,“你問這乾什麽?”
“怎麽,我不能問嗎?”謝父皺眉,思索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讓陛下交代謝昀,不能把事情說出來,告訴別人。
畢竟謝父并不認為謝昀會故意不告訴自己這件事,他們一家子都在天牢裏了,馬上就要一起死翹翹了,還有什麽好瞞着的?
肯定是陛下不讓謝昀說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都是天牢了,裏面除了死刑犯就是預備死刑犯,和他們還能有什麽不能說的,難道是造反的人員還沒有全部被抓捕歸案,或者是有什麽別的事情?
沒等謝父想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沒等謝昀想好把這件事糊弄過去的理由,不遠處的江楠從擁擠的牢房中擠出來,來到了欄杆邊上,他緊緊的盯着謝父和謝昀的方向,冷笑一聲,幾乎是嘲諷的說道,“乾了什麽?他肯定不會告訴你的,你問他也問不出來,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不如求我。”
“說不定我被你求高興了,會大發慈悲的把他昨天晚上乾了什麽告訴你。”
謝父的眼神瞬間看向江楠,帶着疑惑,卻也好奇。
好奇昨天晚上江峋和謝昀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好奇江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這不應該啊,江楠不是也一直在外面嗎?
他怎麽可能知道江峋和謝昀兩人發生了什麽?
不過雖然謝父很好奇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看着謝昀臉上的惱意,以及雖然不知道細節,但知道謝昀曾經是江楠的人,後面謝昀背叛了江楠,兩人有舊怨,所以自然沒有真的去問江楠昨天江峋和謝昀發生了什麽。
反正他也不一定真的知道。
于是他收回視線。
謝昀則微微眯眼,眼神危險的看着江楠。
江楠被謝昀看的下意識縮了一下,随機惱火起來。
謝昀這個賤人,這麽看他,不就是怕自己把他的事情說出來嗎?
正好這牢裏的都是熟人,除了韓宇那件事進來的人之外,在場的不是謝家九族,就是跟着謝昀一起造反的人。
他偏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讓大家看看,謝昀他到底是個什麽人!
于是雖然謝父沒有求江楠,江楠還是立刻,大聲說道,“他們兩個大晚上的能乾什麽,自然是乾起來了!”
一語驚人之後,江楠還擔心大家不信,貼心的大聲解釋道,“你們知道乾是什麽意思吧,就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哈哈!之前謝昀住了這麽個牢房,我還納悶怎麽回事,昨天晚上我一看江峋進去就清楚了,這是為了乾起來方便,畢竟咱們陛下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去把謝昀上了不是?”
衆人一片嘩然,震驚的看向謝昀。
謝昀臉色冷沉,但是沒有反駁江楠的話。
江楠見狀,立刻得意起來,繼續道,“也不知道咱們謝公子的床上功夫到 底好到了什麽程度,居然能引的咱們陛下就算進天牢也要來上他。”
“說起來咱們陛下也是個人物,謝公子可是剛剛才造了反,差點弑君的人物,咱們陛下居然還敢來乾他,真是一點也不怕被謝公子給殺了,昔日烽火戲諸侯也不過如此了吧,我看咱們陛下在歷代昏君榜中,都能有個一席之地!”
“昏君!”江楠說到這裏,越想越氣,恨江峋這種東西也能當皇帝。
他到底哪裏不如江峋這個色令智昏的廢物了!
而謝家人終于反應過來,驚愕的看着謝昀,口中說着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江楠怒道,“你們還不知道他當初是怎麽留陛下身邊的吧,沒錯,就是靠着勾引陛下才做到的!”
謝昀被衆人的目光注視,沒有解釋。
不過沒有解釋已經是一種解釋了。
衆人立刻明白過來,江楠的話是真的。
謝昀和江峋真的是那種關系。
只是随後,衆人的反應卻和江楠預想的不一樣。
沒人罵江峋昏君也就算了,更沒人嘲諷鄙視謝昀,反而紛紛眼前一亮,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謝父幾乎是立刻道,“陛下既然願意在你犯了如此大錯後還來看你,那就說明他對你是有感情的,你等他下次見你的時候,求陛下不要殺你,你一定要活下去!”
謝母使勁點頭,謝昀的大哥,兩個妹妹也贊同着這個想法,真切的希望謝昀能活下去。
而謝家的其他族人也沒忍住,紛紛湊了過來,只是說的是,“謝昀你犯的錯畢竟有些太嚴重了,這可是造反,陛下要是真不願意放了你的話,你就幫我們求求情,讓陛下放了我們吧.......”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啊,你堂弟堂妹現在這麽小,謝昀你也不忍心看着他們去死的吧?主要是我們這實在是冤枉啊!謝昀你放心,只要我們出去了,族中立刻為你過繼嗣子,保證你香火不斷!”
“是啊是啊,謝昀你行行好吧,救救我們吧!二爺爺求你了。”
“我不想死,謝昀你求求陛下放了我們吧......”
其他人也開始哭求,跟着謝昀造反的那些官員清楚他們是主犯,也不求自己能活,只是希望謝昀幫家裏求情,不要讓此事連累到他們家人,實在不行,至少也不要連累他們的三族,甚至是九族吧?
少死一個也是好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跟在菜市場裏面一樣,一個勁的懇求謝昀,還有當場發誓要報答謝昀,來世當牛做馬的,或者讓孩子跪地沖着謝昀磕頭的,十八般武藝各顯神通。
謝昀還沒反應,江楠先受不了了,畢竟眼前的效果和他預計的完全不一樣。
他怒吼道,“你們這些人瘋了吧,他可是......”
“你才是瘋了吧!”立刻有人沖着江楠罵道,“你有沒有腦子,謝公子和陛下睡了怎麽了,人都快死了,還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做什麽,你讀書讀傻了吧!”
“命重要還是別的重要!”
“再說了,謝公子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大業,這叫卧薪嘗膽!”說完這人笑呵呵的看向謝昀,恭維道,“此事來日也定是能載入史書的一段佳話啊!”
謝昀,“......”
謝謝,不必了。
江楠氣得不行,正想反駁,很快有人想起來,謝昀和江楠的關系肉眼可見的很不好。
而他們正需要讨好謝昀,來讓謝昀在陛下面前幫他們美顏幾句救命。
......一時間,很多雙眼睛,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江楠。
江楠渾身一抖,下意識覺得不妙,之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衆人已經你争我趕的沖着江楠打了過來。
一邊打一遍喊,“為謝公子出氣!”
“謝公子快看我打了他的鼻子!”
“謝公子我打的最狠,我對你最忠心,你一定要幫我美言啊!我是禮部......嗷!別打我啊混蛋!”
人太多了,最後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江楠被拉出來的時候,已經不太行了。
進氣多,出氣少。
牢頭吓了一跳,沒想到會這麽嚴重,趕緊讓人把江楠拉出去,找人看看。
畢竟江楠犯了這麽大的事,還沒審呢怎麽能就這麽沒了。
而在江楠被拉出去後,衆人紛紛期盼的看向謝昀。
謝昀抿了下唇,終于點頭。
這件事畢竟是因他而起,那些參與造反的人罪無可赦,但他們的族人确實罪不致死。
尤其是,謝昀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兄妹去死。
只是謝昀也不确定,江峋會不會放過他們。
......
下午,江峋準備好了大婚需要的事情,早早的進了天牢。
只是今天江峋發現天牢裏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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