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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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
周二毛搖頭:“我沒問,晚上我一個人喝酒沒意思,去找麻雀,叔嬸說他也沒在家,都趕同一天有事去了!”
“麻雀是誰?”
周德仁說:“本名叫周繼雀,麻雀是大家夥叫的外號,平時裏和二毛還有周繼虎三人關系最好。”
“他現在人在哪?”
周德仁犯嘀咕:“差爺不說我還沒留意,這幾天好像都沒看到麻雀,家裏插秧地裏也沒看見他人。”
“帶我們去周繼雀家裏看看。”
周小麥想着沒她什麽事情,轉身就想去推手推車回家。
衙役回頭又命令她說:“你和周二毛一起跟上。”
周小麥指着自己鼻尖:“我為什麽要去?”
衙役沉聲說:“兇手一天沒抓到,你們都脫不了乾系!”
蕭青山給周小麥一個安撫的眼神:“不怕,我陪你一起去,必要的時候,我和良子都是你的證人,沒做過的事情,誰都別想賴你身上。”
周繼良說:“是這個理,就不信沒有王法了,只靠周二毛一張嘴瞎叭叭就能給你定罪不成?別怕,我和青山陪你一起去!”
周小麥并不是害怕,但不妨礙她被蕭青山和周繼良感動到。
她只是覺得,無憑無據的事情,憑什麽要拉上她一起。
奈何這個世界,士農工商,別看農排第二,實際上,農工商都要在士面前低頭。
哪怕只是一個衙役,也可以狐假虎威。
普通人在他們的面前,沒有話語權。
讓你乾什麽你就得乾什麽,他們一個不高興,給你帶進官府大牢待幾天也不是沒有事情,随便給你安個什麽罪名,都能打幾板子。
人權?
對于無權無勢的普通人而言,不存在!
周小麥一路尾随到周繼雀家裏,院子裏有個年輕婦人正在洗衣服。
她是周繼雀的媳婦魏玲玲。
看到這麽多人,魏玲玲忙不疊站起身,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村長,你們這是乾啥?”
周德仁說:“差爺來找麻雀問點事情,他在家沒?”
魏玲玲用身上的圍裙擦着手:“在的,我去叫他。”
家中人口不多,公婆去了田裏插秧,魏玲玲要在家裏帶兩個娃,周繼雀這會在東屋裏睡覺。
很快,魏玲玲和周繼雀從東屋出來。
周繼雀的臉色不太好,尤其是眼下,一圈黑,好像幾天都沒睡覺似得。
但他這會又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周繼雀問周德仁:“村長你帶差爺來我家想問啥啊?”
周德仁解釋的同時,另一個衙役把魏玲玲帶出了院子,單獨問話。
衙役直奔主題:“周繼雀,五天前的晚上你在乾什麽?”
周繼雀目光閃躲,不敢直視衙役的眼睛,努力使自己語氣平靜。
“那天我身體不舒服,早早就歇下了,這幾天也沒出門,在家裏養病。”
“你是不是應該想一下再回答?會不會記錯,或許你六天前,四天前,三天前生病的?”
“我很确定,就是五天前生病的,我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嗎?”
周繼雀一口咬死。
他已經反複在心裏練習,只要有人問周繼虎死的那天晚上他在乾什麽,就是身體不舒服,早早上床睡覺了。
只是周繼雀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周二毛來找過他。
父母年紀大,記性不好,這茬忘了和周繼雀說。
而且父母也不可能想到周繼虎的死和周繼雀有關。
要串口風,大概就是因為周繼雀怕這件晦氣事和自己扯上。
“那天你有沒有看見周繼虎?”
周繼雀幾乎是搶答,連連擺手:“沒有,我沒有看見過周繼虎,他的死和我沒關系。”
“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家養病?怎麽知道周繼虎死了?”
“家裏人回來說的,我知道也不奇怪吧?”
“你生的什麽病?”
“夏天用涼水洗澡,給激着了,受了涼,發熱拉肚子。”
“能下床?”
“這幾天好點了,下床沒問題。”
“聽說你和周繼虎關系不錯?”
“是不錯,所以我更不可能殺周繼虎。”
“你也沒病到下不了床,為什麽知道周繼虎死了,看都不去看一眼?是不是心虛?”
周繼雀快要哭了:“差爺我真的冤枉啊,我知道周繼虎死的時候,他已經下葬了,過去也見不着人啊。”
周小麥和蕭青山周繼良站在人群最後面。
周小麥壓低聲音說:“周繼雀的話漏洞百出,語氣上也不對,好像是提前複習了很多遍要這麽說,而且他目光閃躲,明顯是心虛的表現。”
周繼良摩挲着下颚:“是有點不太對勁,但是我不覺麻雀敢殺人,他雖然混了點,卻是周繼虎和周二毛三人中膽子最小的。”
蕭青山猜測:“有沒有可能就是失手?你看他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和臉色,估計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覺,他那膽小的性子,失手殺人,躲在家裏不敢出來也睡不着,是不是也很合理?”
這時,另一個衙役帶着魏玲玲回來了。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帶着魏玲玲的那個衙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出東西。
周小麥想,如果真是周繼雀乾的,有些話肯定會提前和家裏人對口風。
她琢磨了片刻,對蕭青山耳語了幾句。
蕭青山猶豫一瞬,還是擠進了人群,沖着周繼雀說:“我想起來了,五天前的晚上我東西落在田離,吃完飯去拿,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你和周繼雀。”
周繼雀臉色瞬間蒼白:“你肯定是記錯了,那天晚上我在家裏,什麽人都沒見過。”
魏玲玲也說:“蕭青山,我男人和你無冤無仇,你為啥要冤枉他?”
蕭青山一副篤定的語氣:“我确實看見了。”
周繼雀說:“黑燈瞎火,你看錯了也有可能。”
周繼雀和魏玲玲兩口子就不像是在說實話。
尤其是周繼雀,他太慌了,說話都帶着顫音。
周小麥越發覺得,周繼虎的死和他脫不了關系。
于是,周小麥給蕭青山使了個眼色,示意蕭青山繼續炸周繼雀。
蕭青山明白周小麥的意思,又道:“這段時間天氣好,晚上都有月亮,再說都是一個村的,我咋可能認錯?麻雀,你為啥要騙差爺說生病沒見過周繼虎?難不成周繼虎真是你殺的?”
衆人紛紛交頭接耳,用異樣的目光看着周繼雀。
蕭青山是什麽人,大家心裏清楚,他可不會故意搬弄是非,往人身上潑髒水。
周繼雀又是什麽人?
村裏的二流子,嘴裏沒一句實話!
很有可能,周繼虎就是周繼雀殺的。
只是大家也想不通,他們的關系不錯,有什麽事能讓周繼雀下殺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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