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衛四喜手裏有能要張庭序命的東西

蕭青山問：“誰？”

韓奕拿起桌上折扇，敲打了兩下桌面：“衛四喜！”

蕭青山和周小麥面面相觑，異口同聲：“和衛四喜有什麽關系？”

韓奕不答反問：“你們是不是還不知道衛四喜曾經是張庭序的妾，且為張庭序生過一個兒子？”

蕭青山和周小麥同步搖頭。

衛四喜經常往縣裏跑，蕭青山和周小麥私下裏說過這個事情。

也猜測，衛四喜大概是進縣城看自己兒子的。

所以衛四喜只要請假，周小麥每次都很好說話的答應。

但是她們怎麽都猜不到，衛四喜竟然是張庭序的妾。

蕭青山說：“這個我們确實不知道，她自己也從未提起過之前的主家。終究只是一個妾，張庭序咋可能把自己的罪證交給她？”

韓奕說：“據我所知，張庭序有一本賬簿，記錄了他所有貪污受賄的款項，但是那本賬簿在四年前，因水房走水毀了。”

周小麥覺得韓奕不會說這種廢話：“實際上并不是？”

韓奕娓娓道來：“張庭序為人貪財好色，府中妾室成群，夫人溫沐晴年輕時還會管一管，後來知道怎麽都管不住，便任由張庭序去。但是溫沐晴也不是真什麽都不做，只要為張庭序生下庶子的妾室，一律都會被打發。走水的第二天， 衛四喜剛出月子就被發賣了出去。”

如果不是溫沐晴手段狠辣，以張世津那個德行，坐得穩張家大少？

庶子在溫沐晴手裏，能不能養得活還難說。

即便有幸活下來，長大也注定不會有成就。

怎麽說也是縣令的庶子，卻不能進書院，全然當成貓狗一般養着。

倒是庶女的日子比庶子好一些，有專門請人調教。

裏面涉及的便是家族聯姻，或者孝敬上層官員，為張庭序父子鋪路。

周小麥說：“你說重點，衛四喜是怎麽得到那本賬簿的？”

韓奕說：“張府一直都有我的人，走水的前一刻，衛四喜趁夜去了張庭序書房，大概舍不得孩子，想要求張庭序讓她留下來。偏那會張庭序不在書房，她沒有等到。我的人也是意圖找出張庭序手裏的那本賬簿，因中途衛四喜進入書房，他只好躲在了書架後面，親眼看見衛四喜不小心觸動暗格機關，發現那本賬簿并揣進了懷裏。他本是打算夜裏再去衛四喜房裏找出賬簿，奈何衛四喜一回屋就被溫沐晴的人控制，準備第二天發賣，賬簿被衛四喜藏在了哪裏，我的人并沒有搜出來。又擔心張庭序發現賬簿不見，我的人只好一把火把書房點了。”

衛四喜既然要偷走賬簿，必然是要對付張庭序的。

哪怕韓奕一時半會得不到賬簿，也要讓那本賬簿暫時安全。

所以一把火點了書房，讓張庭序以為，木質暗格裏的東西，會在大火裏被毀滅。

周小麥驚嘆：“病痨鬼，我發現你城府好深，四年前就已經在張府安排人，你的智商在朝中都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

韓奕淺淺一笑：“我的人在張府可不止四年，也不止一人，早在十年前，韓家便有安排。”

周小麥問：“韓家和張庭序不對付？”

韓奕點頭：“明面上張庭序倒臺，最大可能接替他官職的人便是我爹。”

周小麥配合的又問：“實際上呢？”

韓奕說：“實際上，韓家京都嫡系與張庭序的岳丈溫家有血海深仇，韓家上一任老伯爺，便是被溫家誣陷死在獄中。雖最後大理市還了韓家清白，卻因那場文字獄，嫡系死傷大半，這才到了今年，只一個庶子入朝。”

當然，溫家的官職不高，想要陷害韓家沒那麽容易，這其中有黨派鬥争。

更深沉的話題，沒必要和蕭青山周小麥說。

韓溫兩家，争鬥不止。

到了黑風縣，即便只是韓家旁支，也定然要與溫家女婿較量一番。

不過是韓張兩家誰也左右不了誰，互相牽制，在沒有弄死對方的把握之前，彼此選擇心照不宣罷了。

蕭青山質疑：“你早知道衛四喜的事情，為何不早點告知我們？”

若衛四喜只是拿着那本賬簿，等待時機威脅張庭序還她兒子，彼時，可能他和周小麥也要被牽扯其中。

他們會更加的被動！

韓奕屆時：“并非我有意瞞着蕭兄，而是當時的韓家嫡系還沒有确定要對溫家動手，我不好提前與你們說。”

蕭青山問：“你要我們規勸衛四喜，交出賬簿？”

韓奕點頭：“衛四喜想要的，無非是自己的兒子，你們可以承諾她，只要她配合，張庭序一旦倒了，我會讓人調換出她的兒子。”

蕭青山沉默片刻，長長吐口一口氣：“我拒絕不了景祥，霍姝绮委實讓我們夫妻煩不勝煩。”

韓奕舉起茶盞，笑道：“那就以茶代酒，祝我們合作順利。”

蕭青山和周小麥拿起茶盞和韓奕碰了一下。

韓奕提醒：“京都那邊肯定要先動手的，只有溫家倒了，才是收拾張庭序的時候。霍姝绮現在是個瘋子，一旦聽到風聲，我怕她會不管不顧對你們做什麽，所以京都那邊動手的時候，我會通知你們，你們最好暫時離開黑風縣避一避風頭，等事情塵埃落定再回來。”

誰都希望計劃百密一疏，但也怕意外。

畢竟霍姝绮昨天晚上，連殺手都派出來了。

蕭青山和周小麥要想躲，直接進奎山住個一年半載都行。

以蕭青山對奎山的了解，霍姝绮只要不放火燒山，就不可能找到。

可是蕭青山和周小麥的羁絆太多，孩子，親人，朋友，工人，村民……

都有可能因為他們家的事情，被牽連。

所以離開黑風縣暫避風頭才是對所有人都最好的。

蕭青山留韓奕在金滿園吃了頓飯，幾人聊了些細節性的話題。

知道即将有一場牽扯多方的戰争爆發，蕭青山和周小麥對被扣在官府的貨物，真就一點不在乎了。

兩人飯後送走了韓奕，便趕着馬車回了村。

路過回家的拐彎口時，碰見衛四喜接蕭淩恒放學。

周小麥坐在轅座上，拍了拍蕭青山的手臂，示意他停車讓自己下來。

衛四喜拎着蕭淩恒的書包，上前笑着打招呼：“老爺夫人回來啦。”

知道了衛四喜的過往，周小麥心裏對她隐瞞的這些事情，一點芥蒂都沒有。

做了母親才會體會，娃是母親的命！

衛四喜一直無法與自己的娃團圓，心裏該是多麽的煎熬？

她手裏藏着能要張庭序命的證據，必然小心謹慎等在時機，又怎敢随便對人提起自己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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