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處置霍姝绮（二）

“張世津呢？張世津在哪？”

奴婢顫顫巍巍，聲音幾不可聞：“公子……公子在徐姨娘院裏。”

“啊——”

霍姝绮崩潰尖叫：“彥明丢了好幾天到現在不知是死是活，他還有心情陪着娼妓風花雪月！”

霍姝绮發了一會瘋，卻什麽都改變不了。

張彥明回不來！

碧玉也回不來！

直到外面奴婢的通傳聲音響起，霍姝绮才冷靜了些許。

“少夫人，老爺讓你去書房一趟。”

霍姝绮眼中升起一抹希冀，難道是有了張彥明的消息？

顧不上整理儀态，霍姝绮疾步往門外走。

但凡霍姝绮不是心系張彥明， 也會發現，今天張庭序書房院子裏伺候下人，全部換成了手拿木棍的家丁，各個面上冷若冰霜，目不斜視，只等着張庭序一聲令下，做他們該做的事情。

霍姝绮進屋就問：“公爹，是不是有彥明的消息了？”

張庭序和溫氏坐在客椅上，張世津則是站在溫氏身邊，皆端着三司會審的姿态。

溫氏雖然臉上憎恨，卻也能看出來，她才哭過不久，雙目泛紅。

而張世津一刻都忍不住，上去擡腳就踹，憤怒大罵：“娼婦！”

別說霍姝绮反應不及時，便是有所警惕，從小被呵護到大的人，養出了一副柔弱無骨的身子，怎麽躲的開一個男人的攻擊，何況張世津還那麽敦實。

當下就被踹撞在茶幾上，茶壺分毫不差落在頭頂，濺了一身茶湯。

霍姝绮錯愕的看着張世津，成親四年，張世津和她再鬧的如何不愉快，也從未對她動過手。

“相公？”

張世津厭惡道：“別叫我相公，我嫌髒！”

他現在看到霍姝绮這張美豔的臉，都覺得惡心。

霍姝绮這些天已經夠委屈，再被張世津這麽對待，公婆坐着紋絲不動，甚至是冷漠的，眼淚說掉就掉。

“找不到彥明，我睡不着吃不下，心都操碎了，相公為何還要這般待我？”

張世津指着霍姝绮勃然大怒：“你讓我做了四年的綠王八，養了你私通生下的孽種三年，全家把他捧在手裏怕摔了，喊着嘴裏怕化了！霍姝绮，你有沒有心？”

霍姝绮心裏咯噔一下，目光驟然睜大。

“相公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溫氏冷凝的看着霍姝绮：“聽不懂？那蕭文彬你認不認識？”

霍姝绮極力讓自己冷靜，臉上擠出來的笑容無比難看：“娘也知道我和周小麥的糾葛，蕭文彬是她小叔子，我自然也是知道一二的。”

張庭序如同在看一個死人：“霍氏，你覺得把你叫過來，直接開門見山，我們會沒有查清楚？”

霍姝绮癱坐在地上。

心裏似有一個聲音，在腦海回蕩。

那個聲音清晰且有帶着空洞：完了，一切都完了！

溫氏憤恨泛紅的雙目，再一次落淚，握着帕子的手指向霍姝绮忍不住顫抖。

是被震撼的，也是被氣的！

“扪心自問，從你進門後，我待你如何？可有丁點苛待過你？可有讓你站過一天規矩？我頭疼腦熱，考量你要帶孩子，世津也不是個體貼的丈夫，我從不要你侍疾床前伺候！你娘家被賊人搬空庫房，張家不想看你操心，要錢給錢，要鋪子給鋪子，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

溫氏自認自己的手段毒辣，算計了大半輩子，沒放過任何一個張庭序的妾室通房，沒善待過任何一個庶子庶女。

可是她唯獨沒有對不起過自己的孩子，沒有對不起過姑爺，沒有對不起過兒媳。

她所有謀劃都是為了讓自己嫡親後代前途無礙，即便兒子不成器，她也有盤算，至少讓兒子榮華富貴……

而這所有的謀劃裏，霍姝绮也是直接受益人之一。

可是到頭來，她卻發現，霍姝绮從未對得起過這份偏愛。

連自己放在心尖尖疼愛的孫子，都不是自己親的。

她還在想，張彥明樣貌好，人也聰明。

兒子不争氣，将來好好培養孫子一樣的，也能守住是這張家的富貴。

霍姝绮知道，今天自己怎麽狡辯都沒用，張家人的态度，不可能是詐她。

她跪爬到溫氏身邊，抓住她的裙擺，哭的楚楚可憐：“娘，我錯了，我不該隐瞞彥明的身世，可是我有苦衷啊，都是蕭文彬那個畜生強行玷污了我，婦人清白何等重要？一旦這樣的事情傳了出去，我只有一死，實在沒法子才會隐瞞你們。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溫氏擡腳踹在了霍姝绮的肩膀上：“事到如今，你還想花言巧語诓騙！那蕭文彬是在你別院裏強行霸占了你三月之久？ 他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窮書生，是如何控制你從張府走到別院的？”

霍姝绮重新跌坐在地。

張家所有人都知道實情，想說是被蕭文彬霸占，沒用！

茶湯順着頭發還在往下落，臉上因為哭泣淚痕斑斑，妝容暈染，半點體面也無。

霍姝绮的臉色慘白一片，唇瓣微微的顫動。

張庭序冷肅開口：“霍氏，背叛我張家的人，誰都不可能有好下場，不止是你，還有你背後的霍家，都得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霍姝绮看向張庭序，還想用柔弱搏同情：“我縱使有千不該萬不該，可是張世津難道就一點錯沒有嗎？從我進門，他沒盡到一天作為丈夫的責任，除了花天酒地，吃喝嫖賭，還會乾什麽？我心裏的委屈又和誰說？和公爹說？還是和婆母說？你們誰能真正體諒我？爹，娘，我不為自己開脫，一人做事一人當，但霍家是無辜的，要殺要剮随你們處置，還請你們放過霍家。”

爹娘生養了自己一場，雖然她對婚事諸多不滿，可是疼她的心，不作假。

她不能享受了霍家帶來的優越生活，最後還要讓霍家因為自己擡不起頭，甚至承受張家的報複。

張世津冷笑：“你還想賣慘，覺得自己也有苦衷？我為什麽不想盡一個丈夫的責任？但凡留宿在你院裏，你就擺出一副死人臉不肯與我親近，哪一個男人能做成我這樣，半點尊嚴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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