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Once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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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劉厚一點沒說錯,打到後面燎原已經有些心态炸裂了。
“不是,怎麽有人這樣打游戲啊?!”
這把的燎原是二隊新晉選手汪波,ID:Boon,小小年紀沒有經歷過什麽毒打,尤其玩的又是戰士,還從來沒有過這種被針對的待遇。
在又一次被成功騷擾,只能老老實實回家補血後,汪波徹底崩潰。
“靠!我惹他了嗎?!”
Wink作為二隊的隊長,對隊員一向很溫和:“別着急,慢慢打。”
“我怎麽打啊!等着被他打死嗎?”
汪波就差直接扔鼠标了,原本好好的爽局,硬是被人惡心到全場經濟倒一,更可氣的是同樣都不好好發育,那個該死的舜華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還有空騷擾完人再去打怪,比自己足足多出一個大件裝備。
眼看再這樣下去,真的能被他切死也不說不定,他都不敢想那得多丢人了,賽後肯定會被教練當成反面教材訓死。
Wink知道他在擔心什麽,雖然心裏明白改變戰術可能會影響節奏,但還是優先選擇安撫隊友:“你先拿我金幣買點防裝,然後我們一起行動,慢慢發育。”
可惜心軟的結局是全家都被打爆。
給已經崩盤的隊友讓經濟,導致自己也被拖了後腿,對面并沒有給他們慢慢來的時間,一直發育很好的射手直接滿盤收割,十五分鐘結束比賽。
讓一追二,最終試訓隊伍拿下勝利,沈岸拿了兩把MVP,當了一把壞比,美滋滋下了播。
對着“該直播間已上鎖”黑屏界面守了幾個小時的粉絲們:??????
過了十來分鐘,開播提示再次跳了出來。
這次終于不是上鎖狀态了,被放進來的粉絲們立刻開始打字聲讨。
【主播你知道你獨自一人播了仨小時嗎?】
【你又沒簽合同為什麽這樣水時長啊】
【有什麽不能帶大家一起看的,把禮物打賞打開,我花錢看】
……
【嗯?主播你怎麽把直播間簡介改成DTL內部人員了】
【woc剛剛三小時不會是在偷偷打試訓賽吧】
【救命這個苦還真讓你吃上了】
【小小年紀就想不開,非要去那種鬼地方】
【什麽叫鬼地方,國內獨一個的冠軍戰隊,也輪得到你們置喙?】
【逃兵冠軍?】
【運營公關跟屎一樣,只有成績沒有馬,以後估計成績都難有了,現在首發除了Once壓根沒有真人】
【所以主播你是Once的粉絲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現在想去DTL的除了Once粉絲還有第二種人?】
【合理懷疑就連Again這個ID也是為了和Once湊成詞組】
【他包是粉的,我已經發現很多次了,只要說Once壞話的都會被踢出直播間】
【哦?我來試試,Once壞Once壞Once壞】
【Once菜Once菜Once菜——怎麽還沒踢我?】
……
幾個好事的一直盯着直播間看自己有沒有被踢,不成想沒有等來被逐出房間的提示,反倒是發現右下角的小窗口閃了一下。
攝像頭的指示燈突然亮起,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麽時,一張漂亮乖巧,乾淨到沒有一丁點雜質的臉赫然出現在了屏幕的右下方。
鏡頭是微微仰視的,屏幕清冷的光照在臉上,一雙眸子清澈透亮,鼻梁挺秀,唇如溫玉,面部線條乾淨利落。
沒有打光,沒有美顏,沒有妝造,也沒有凹角度。
純他媽就硬帥。
彈幕再一次天崩地裂。
【???????????】
【???????????】
【卧————槽————?!】
【主播你他媽長這樣是什麽意思啊???】
【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露臉,轉頻道了?】
【主播請自重,我是你堅定的技術粉】
【好乖好乖好乖好乖——】
【姨姨親親,姨姨以後可以做你媽媽嗎?】
【我天,所以居然是頂着這張臉在殺人如麻嗎??打得又兇又會怼人,我都自動帶入叛逆不良少年了】
【我草我瘋了,DTL這是什麽狗屎運啊,又帥又厲害的給他們撿倆了】
【弟弟你聽姐說,咱聯盟裏還有個隊伍更适合你,他叫YF男團,你往那投簡歷,或者也可以直接找個真的男團……姐姐給你投票送你出道,咱不打這破游戲了】
【呵呵,某些女粉又開始了,這是游戲直播間,不是給你們犯花癡的】
【估計和粉Once的是同一批腦殘吧】
然後這位就被移出了直播間。
之前以身試水的幾位這下如願看了個明白,順帶連主播踢人時冷冰冰的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感覺兇兇的,但又有些可愛是怎麽回事。
兇兇的人下一秒擡起頭,朝着攝像頭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嘴角,一個淺淺的酒窩在臉頰若隐若現。
“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支持,今天之後直播生涯暫且告一段落,下個月我就要去上班了。”
【你才播多久?!生個屁的涯啊——】
【沃日不要啊,真去DTL了?】
【糊塗啊孩子,現在進DTL也只能做青訓生,但以這個流量繼續乾直播那是真的能賺大錢的!!】
【主播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嗚嗚,我真的是你的技術粉,跟着你學的循影已經成功從宗師掉到鑽石了,你要對我負責啊】
【等等,我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了,你開播這十幾天不會就是故意釣DTL來挖你走的吧——】
【DTL到底有誰在啊!!】
【這麽喜歡Once??你小子不太對勁吧?】
被戳破了心思沈岸也沒在意,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問這麽多問題啊,不如開個自定義房間來1V1,贏我一把我回答一個吧。”
一衆技術粉求之不得,紛紛報名上車。
第一把搶到位置的是個青年音大哥,沈岸活動了一下手腕:“先說你想問什麽吧。”
青年音問他,流量這麽好為什麽不開禮物打賞,有錢不想賺嗎?
可惜落敗,沒聽到問題答案。
第二個進房間的是個技術控,問了個很專業的循影數值問題。
依舊惜敗。
第三次來了個聲音甜甜的女生,問他為什麽要進DTL,是不是沖着Once去的。
這次輪到沈岸沒打過。
【你小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放水女生是吧!】
【都放成海了!!當我們瞎的麽!!】
【主播這波走上去接技能的樣子很帥,進了DTL也要這麽打哦】
沈岸沒理會彈幕,願賭服輸道:“沒錯。”
好看的眼睛微微彎起,真誠且乖順:“是沖着他。”
在瘋狂的“啊啊啊”和“我就知道”的刷屏中,自定義房間迎來了第四位選手。
也是一位女生,問他多大了,打游戲這麽厲害是怎麽練的,之前一直沒有上過榜是在打別的游戲嗎。
沈岸依舊沒打過,逐個回複。
“十八歲半。”
“有人手把手教的。”
“之前被攆去好好學習了。”
【主播別裝了,九漏魚就九漏魚,這個圈子九漏魚不丢人】
【別凹人設,這個真不信】
【雖然你長得蠻學霸的,但你的技術告訴我不可能】
【怎麽是個女的就打不過?】
繼續沒理彈幕,迎接第三位女生,這次對方問的是主播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子。
連給女生放了兩把水的人好像突然又找回手感了,沒再憐香惜玉,一波把人擡走。
【笑死我了,跟男生女生沒關系,純粹看他想不想】
【主播只要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能打過了】
【孩子你好像有打假賽的潛質,進了職業隊千萬記得管好自己的手啊】
……
1V1的速度很快,接連又進了幾個粉絲,有菜的也有打得不錯的,但沈岸遇強可以更強,遇弱也可以更弱,挑了幾個看似亂七八糟的問題回答。
比如有人問,誰手把手教的,打法有Once的影子,是不是也在前段時間網上傳的那個專門研究Once的民間隊伍裏面。
沈岸和人打了個平手,挑了一半回答:沒有這個組織。
比如再有人問,長這麽可愛怎麽嘴這麽毒?
沈岸回答:跟人學壞了的。
比如又有人問,以後真的不播了嗎,還想看怎麽辦?
沈岸回答:賽場上會看到的。
……
臨近尾聲的時候,一直和和睦睦的自定義房間裏迎來了第一位張牙舞爪,吱哇亂叫的選手。
“啊啊啊啊啊啊你小子不回我消息原來是在偷偷摸摸乾大事,我說怎麽看了幾天打得眼熟聲音也耳熟,換個ID差點沒認出來,你個臭私生……”
然後就被踢出了房間。
主播溫馨提醒:“黑子不許進。”
看了眼時間:“很晚了,最後一位。”
最後一位幸運兒是個聲音十分稚嫩的男生,聽起來像初高中生。
知識儲備比較豐富的孩子問:“所以Again這個ID真的是為了和Once組成詞組嗎??Once again我們才學過,是再一次,又一次的意思,強調動作的重複性!所以哥哥你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呢?”
沈岸:“……”
好孩子,愛學習的都是好孩子。
和好孩子的對局持續了蠻長時間,十分焦灼難分勝負,因為沈岸沒有想好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以及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攝像頭下的人看似非常認真專注,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仿佛視線脫離一刻就會控制不住人物走向。
但其實事實上,1V1的這幾張舊地圖沈岸閉着眼都能從東打到西——因為過去和某位“帶他學壞”的人打了太多太多場。
在其中的某一場裏,他也曾問過同樣的問題。
為什麽取Once這個ID,是代表什麽意思。
那會的兩人面對面坐在同一張長桌前,因為對方有湊過來看他屏幕的前科,沈岸還特地躲遠了些,縮在桌角。
溫忱則大喇喇地霸占着對面大半張桌面,翹着二郎腿,轉着電競椅,微微仰着下巴,是個教風不大端正的老師。
提問起來也沒什麽威嚴。
“那先考考你,這個單詞有哪些意思?”
沈岸并不偏科,化身人形詞典:“核心是副詞,一次;一度;一旦;做連詞和名詞的情況比較少,大多表時間和頻率。”
“真聰明。”
老師發來認可,騰出手給聰明小朋友鼓了鼓掌,然後公布答案。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名詞用法。”
“Once is enough for me.”
對我來說一次就夠了。
又或者說,我只給自己一次機會。
沈岸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覺得大約是一種激勵,鞭策自己一擊必成的那種。
蠻好的寓意。
“第一個告訴你的哦。”正經不過兩秒的老師又回歸了不大着調的樣子:“別人問我都說瞎取的。”
……
想到這裏,沈岸覺得自己似乎應該禮尚往來一下,也留着第一個告訴他才對。
反正也很快了。
等到回國,等到去到DTL,等到重新站進那個人的視野。
就可以義正言辭的跟他說:
如果Once代表只有一次。
那麽Once again便是,再一次,又一次,一次接着一次。
換而言之,我想表達的是——
我會不止一次去到你身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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