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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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的三把模拟賽以藍方零封紅方告終。
如果說前兩把還算打得有來有回, 那第三局其實就有些被碾壓的意思在了,因為沈岸改變戰術, 沒有再玩循影去乾擾Once發育,而是掏出舜華像昨天監視Kun一樣默默觀察配合。
另外三個人顯然都做不到在Once的手下起節奏,所以很快就被發育很好的槍炮終結了比賽。
失落是在所難免,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被打服了的坦然,紛紛表示已經開始心疼這些年和Once交過手的隊伍了。
中場休息時間,沈岸來到陽臺吹風透氣,老遠就看見了一個靠在牆邊的颀長身影。
左手指尖夾着點燃的香煙,右手飛快地打着字,不知是在和誰聊天,聊些什麽,居然回個信息還能回笑起來。
還笑得這麽滿眼溫柔?!
瞬間有些紅溫的沈岸拉着一張小臉大步走近, 雙手抱胸往溫忱身前一站。
“溫大隊長手不酸嗎,怎麽中場休息時間還在鍛煉手速啊?”
溫忱愣愣地擡眼,看清來者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掐滅了指尖的煙蒂。
随後才收起手機,像是理解錯了他話裏的陰陽怪氣,出言關心道:“怎麽,你手酸了?”
沈岸:“……”
想出言否認,可對方已經不由分說地拎起他的胳膊捏了捏幾個部位檢查起來:“哪裏不舒服?這才沒打兩把, 是用不慣我的設備還是發力點有問題?”
夏日傍晚的空氣中還殘留着白日裏積攢下的滾滾熱浪, 但貼上來的指尖卻是涼潤潤的。
一路從小臂捏揉到手腕, 動作又輕又柔, 滑過掌心時激起了一陣細小的戰栗和癢。
心浮氣躁的人幾乎是瞬間就平心靜氣了下來, 安然享受起了這天降甘霖般的溫柔待遇。
溫忱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不吭聲的人,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問你話呢,哪裏難受?”
沈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随便指了一處。
“不應該啊, 會不會是不小心扭到了?”溫忱皺了皺眉:“真不舒服就先休息,這才剛開始,吃不消就慢慢來,千萬要小心勞損成疾。”
見他是真的很擔心,欣喜的同時沈岸也有些心虛羞愧,想了想解釋道:“沒那麽嚴重,就是你太厲害了,打起來實在吃力,一不小心用勁過度而已。”
溫忱聽着好笑,忍不住揚唇逗他:“怎麽着,想讓我放水啊?”
“那倒不用。”
沈岸揚了揚下巴,自信滿滿得完全不像剛被打了個零比三的樣子。
跟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把手往溫忱的跟前又伸了伸:“但是你得對我負責。”
溫忱這下可算是看出來這孩子的醉翁之意了,賞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別碰瓷。”
說是這麽說,但其實一點定力也沒,真等人家哼唧着軟磨硬泡兩句,溫忱就又心軟了,拉着沈岸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想着他到底是沒經歷過這麽高強度的訓練,這三場打得又的确不輕松,一會還有另外三場要打,按摩按摩放松緩釋一下也是好的。
都說久病成醫,溫忱這半年來沒少做按摩理療,雖然藥不對症導致收效甚微,倒是把手法學了個差不多。
意識到沈岸剛剛說不舒服的部位多半是亂指的,他便乾脆直接從臂彎處開始一路向下,循着每一個容易造成勞損的部位一一細心揉捏。
沈岸得了便宜就賣乖,貼着人坐得老老實實,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提供貼心售後服務的人看。
某一個瞬間,他忽然覺得這畫面有些似曾相識。
——在許久之前,這個人也曾這樣給自己按過受傷的腿。
不止一次。
當時沈岸還小,沒有意識到每次這樣親密接觸時身體異樣的反應代表着什麽。
直到如今往事重現,才發現原來心動在更早的時候就已有跡可循。
沈岸也不覺得害臊,急于和另一個當事人分享這個令他振奮的發現:“忱哥,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摔了腿住在你家,你也是這麽給我按摩的!”
溫忱沒有擡眼,輕輕嗯了一聲。
觸景生情的并非只有沈岸一個,用不着提醒他也已經聯想到了那個時候。
畢竟那算得上是過往很長一段時間裏來,唯一有所懷念的日子。
以為沈岸提這個只是想帶自己追憶緬懷一下過去,卻不料他再一開口直接就是重磅炸彈。
“其實當時每次你碰我的時候,我感覺都很奇怪,渾身熱燥燥酥麻麻的,尤其是按到大腿那裏……”
“那會還不懂,但我現在知道了,我那是對你起反應——”
溫忱倏地一個驚悚的眼神瞪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人壓在了沙發上,捂住了他的嘴。
“你在瞎說什麽東西!”
沈岸被捂着嘴也強行哼唧出了句“我沒瞎說”,一雙堅定不移的眼睛裏盛着燒不滅的熱火。
摁回那半句大逆不道的話後,溫忱松開手,嗔道:“誰教的你這種沒大沒小的話?還知道叫我聲哥呢,就跟你哥說這些?嗯?”
“就說!”
沈岸也不怯他,自己仰靠在沙發背上沒動,還在對方試圖直起身拉開距離時鉗着手腕将人拉了回來。
“誰讓你總說我認不清感情的,我這是證明給你看。”
不算寬敞的沙發上,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天邊的夕陽不知從何時開始燒得火紅,在露臺上映出燦爛的霞光。
也映得人雙頰微微泛起紅光。
沒能在第一時間躲開那個主動迎上來的懷抱,等溫忱再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圈在懷裏反壓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身前的那道目光正赤裸裸地掃下,毫不掩飾其中的引誘意味:“再說了,你都讓我親了怎麽就不能——”
生怕他再口出狂言,溫忱想也不想直接反駁打斷:“你給我打住,這能是一回事情嗎?!”
卻不想反倒是這句正中人家下懷。
沈岸沒忍住笑出了聲,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悅和挑釁:“喲,終于肯承認讓我親了?”
溫忱:“……?”
搞了半天在這等着呢。
溫大隊長無言以對,還沒思考出該如何繼續賴賬,手機消息提示就非常懂事的響了兩聲。
有了合理的理由轉移話題,溫忱一手掏手機,一手把人推開:“去去去,回去好好準備下一場,別再被打個光頭了,丢不丢臉。”
某位小朋友前一秒還樂呵呵的臉色瞬間又臭了幾分,耷拉着嘴角,舊賬新仇一起算:“你在和誰聊天?為什麽他一給你發消息你就趕我走?”
溫忱真服了。
怎麽會有小孩醋勁這麽大啊。
乾脆直接把手機屏幕舉到沈岸面前,将大大的“Stock”幾個字展示給他看:“請問我可以和他聊嗎?小祖宗?”
沈岸給杆子是真順着爬:“他是誰?”
“PUP的刺客。”
有點印象了,沈岸接着問:“你們在聊什麽?”
溫忱邊打字邊起身往回走,甩了兩個字給身後的人:“聊你。”
沈岸愣了愣,旋即立刻擡腳跟上去。
一張臉毫無邊界感地往人手機屏幕前湊:“聊我什麽?讓我看看。”
兩步路的功夫走着走着就被擠到了靠牆,溫忱嘶了一聲:“你乾嘛,查崗啊問問問的。”
“我不可以查你嗎?”
溫忱又一次驚悚地擡眼:“?”
話外之音多少有些詭異,溫大隊長還沒消化過來,說者無心的人已經就着自己的手翻起了聊天記錄。
還真是在聊他。
這位Stock選手顯然是個被派來打探消息的,上來就問【你們新人入隊感覺如何啊?】
溫忱先是毫不客氣地反問了句關你什麽事。
在對方開啓了一系列彩虹屁,訴說着他們教練對這位新人選手的愛而不得,到現在都不死心還在想點子挖人後,才異常慷慨地回了一句:
【買一送一,有本事把他挖走,我也跟去給你們岚皇打一個賽季。】
整個聊天內容為對方輸出居多,溫忱再回複已經是剛剛了,毋庸置疑,先前他邊笑邊回的只能是這句話。
沈岸瞬間就舒坦了,憋着笑又往人身邊蹭了蹭:“這不是挺篤定我的心思嗎?”
底褲朝天的溫大隊長一句話都不想再和他多說了。
好不容易給人打發回自己的訓練室,新一輪的抽簽結果也已經出爐。
這一輪次是陸尋然輪空。
藍方隊伍為溫忱,Kun,Ear和賀傾,Kun打刺客位。
紅方隊伍為沈岸,Can,Wink和汪波,沈岸打AD,Wink打輔助。
汪波等了一場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早早就進了訓練室,反倒是剛拿下三個勝場的Can,直到開打前五分鐘才拎着自己的設備,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并且還和之前Ear所說一樣,哈欠連天,沒精打采。
Wink有些不可思議,這人連續針對自己三局的時候看起來也不像是沒睡醒啊!!!
像是感受到這抹狐疑中隐隐藏着怨氣的目光,Can挑了挑眉壞笑道:“不打AD了啊?”
Wink:“……”
難得沒禮貌地直接移開了視線,聲音幽怨:“有本事你這把去切溫隊。”
Can無所謂地聳聳肩:“可以啊,你來奶我我就去切。”
Wink沒搭理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心裏還是清楚的,被放生三把知道有多難受,所以Wink并不準備把同樣的憋屈轉移到對隊友身上。
誰料一進游戲,AD本人居然主動附和了這個提議:“不用跟我。”
沈岸敲定槍炮,淡然道:“你跟着他去針對Once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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