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天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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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世界賽的主場在上屆冠軍Tino的老家。
小組賽開賽前有三周左右的準備期, 難得今年這麽揚眉吐氣,三支戰隊齊出線, 聯賽官方早早就将衆人的商簽置辦妥當,還因為随行人數較多直接包下了一整班機。
出發前一夜,Kun和Wink激動得一整晚都沒睡好,第二天一早起床趕飛機時眼圈都是青黑的。
同隊的另外兩人更是沒有好到哪去。
沈岸承認,昨晚自己的确是先撩撥的那一個,畢竟好不容易從連天加夜的訓練中抽出時間緩口氣,熱戀期的小情侶間有點需求也很正常。
但上帝作證,他最開始想的真的僅僅只是手口層面上的彼此緩解一下而已。
至于後來是怎麽就予取予求地滾到了下半夜,又是怎麽在力竭餍足之後相擁而眠的,就屬實與另一位舉止上的又勾又釣和言語間的調戲不斷也脫不了乾系了。
一時失控的代價就是在後半夜被雙雙凍醒,作為“上了年紀”又承擔歡愉的那位, 溫忱從第二天早起身體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最開始還只是有些疲軟頭暈,起飛後在沈岸的強烈要求下補了個眠,睡得很淺,期間還被悶咳咳醒了幾次。
飛行時間長達十多個小時,自覺做了壞事的人一直沒敢合眼,兼當人形靠枕伺候了一路,隔一會就湊過去試試體溫, 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給人整出身病來。
溫忱被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好笑到, 捏住那只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的手揉了揉:“行了, 沒什麽事。”
可說這話的人聲音又輕又啞, 臉色也比平時蒼白不少, 實在沒幾分可信度。
尤其是在降落後被橫跨大洋的冷風一吹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咳嗽也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林詞起飛前壓根沒注意到溫忱不舒服,這會都有些懵了, 還當是水土不服來得這麽迅猛,問他嚴不嚴重。
溫忱搖了搖頭,啞聲道:“回酒店睡一覺就好了。”
正好這時沈岸取完二人的行李走過來,林詞便沒再多說什麽,識趣地默默接過一個行李箱,給人留了只手照顧病號。
少年的掌心裹着暖意,不緊不松地牽了一路,直到臨近出口才緩緩松開。
玻璃門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歐洲的冬天比國內冷得多,帶着一股乾燥的寒意。
出口離泊車點還有一段距離,怕出去再被灌了風,沈岸先停下來替溫忱系緊了圍巾。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幾分頭暈的加持,再加上大型國際機場的構造大體上都還是比較相像,出口附近人來人往,遙遠的廣播聲被嘈雜的人聲掩蓋,演化成些許耳鳴。
溫忱的思緒忽然就這麽被拉回到了某一個相似的場景。
相似的人潮,相似的地點,相似的寒流。
就連這突如其來的一場病都相似得有些恰如其分了。
而唯一不同的——
是當時需要逆行過茫茫人海才能觸及的少年,如今就近在眼前。
“笑什麽?”
系好圍巾後,沈岸從那雙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中讀出了些笑意,疑惑地問道:“頭不疼了?”
“一點點。”
溫忱輕咳了兩聲,聲音透過圍巾,輕輕的悶悶的:“只是忽然想到,當時在A國再遇到你,好像也是這麽個場景。”
沈岸微微一愣。
緊接着,就聽溫忱又輕聲問了一句:“所以那天,是特地來見我的嗎?”
“是。”
如果說當時的心境下還不願意承認,那麽事到如今,沈岸可以毫不猶豫地一口道出這個答案:“是一直很想見你。”
所以哪怕熬幾個通宵大夜趕進度,哪怕帶着病橫跨半座城市,哪怕只是隔着人潮遠遠相望……
也還是要來見你一面。
沈岸想,所謂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大約就是這麽個道理。
恰恰正是那一面,才讓一切有了重圓的機會。
“其實我挺好奇的,忱哥。”
原本覆在圍巾上的雙手一路向下,堪堪停在了腰的兩側,沈岸眨了眨眼:“當時那麽多人,你是怎麽發現注意到我,又找得到我的?”
溫忱輕笑了笑笑。
眉眼溫和一如當日暖流。
“因為,我也一直很想見你。”
算是因禍得福,原本賽事官方安排酒店房間時考慮到要讓選手能更好地休息以拿出最好的狀态,所有參賽選手都是清一色的單人間。
林詞看着溫忱這個狀态實在有些擔心,故而無比謹慎且懂事地去和官方人員商量,特地勻了一個雙人套房出來。
說是雙人套房,可真刷開了門才發現,其實是一個能住雙人的大床房。
聯盟財大氣粗,酒店規格對标的是國內六星級,房間內環境氛圍都是極佳,就連空氣中都彌漫着的令人舒心的清香。
自在一起之後就從沒有虧待過自己的沈小少爺難得能在這種氣氛之下做了回遁入佛門的老實人,安安穩穩服侍着人洗漱完就早早睡下。
可饒是如此,溫忱還是在後半夜開始體溫漸升。
隔着衣物都能感覺到身體不尋常的燙,額頭的皮膚尤其灼熱,枕邊的發被汗細細密密地打濕了一層。
之前就擔心他會夜裏起燒,所以提前問工作人員要來了退燒藥,沈岸很快就從睡夢中清醒,準備起身去拿藥和水。
溫忱燒得有些迷糊,感覺到身邊唯一的依附作勢離開,想也不想就擡手一把将人攬了回來,頭也跟着枕了過去。
那人起身的動作便頓了頓。
過了好一會才又動了動手臂。
随着“啪”的一聲開關聲響,暖黃的床頭燈光亮起,同時一個輕吻涼涼地落在額間。
“忱哥,你發燒了,我去給你拿藥。”
睫毛在下亮光下微微顫動一番,溫忱艱難地睜開一點眼睛,被熱氣灼燒的瞳孔焦距有些渙散。
花了不小的功夫才看清面前的人,先是黏黏糊糊嗯了一聲,可在對方再度試圖起身時又故技重施,拽着胳膊不肯松了。
喉間還溢出了幾聲含混不清的尾音。
沈岸實在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溫忱。
即便是以往的親密中,他偶爾惡趣味橫行,為了聽幾聲軟語而特意往深了重了去,也從未聽過這種綿軟到帶着委屈撒嬌意味的動靜。
可此時此刻,完全抛開那些害人至此的心思,只剩下了滿心滿眼的心疼。
好容易将人哄着扶起來量了體溫,眼見直逼三十八度五,沈岸是一點不敢大意,喂下了水和藥片,又等到起效發汗後悉心擦拭了身體,換了件乾淨的睡衣,來來回回幾次,直到天蒙蒙亮起時,才終于是褪去了一身滾熱。
随着燒熱的退去,溫忱的意識也漸漸清明了些。
眯着眼斜斜看了看窗外陌生的晨光,而身邊人此時才剛掀開被子睡進來,他便大概反應過來這是照顧自己到了現在。
是以在重新被摁進懷裏時,溫忱輕輕蹭了蹭沈岸的衣領,語氣中有些歉意:“晚上是不是鬧你了?”
“這算什麽鬧。”
“不就是生病了粘着男朋友撒嬌還一刻不給松手嘛。”沈岸輕笑一聲,笑意穿透了一層困倦,黏膩又磁性:“巴不得你天天都這樣鬧我。”
溫忱也被這句給逗笑,但笑聲很快就被淹沒在了一陣悶咳之中。
吓得沈岸趕緊擡手撫了撫他的背,輕拍順了順氣:“好了好了,不說話了。”
說罷,伸手關了臺燈。
“睡覺。”
……
一夜的折騰沒有白費,第二天一覺睡到了午後,起床時溫忱便感覺好了大半,等到三天後小組賽正式開賽時,身體差不多已經基本恢複完全了。
再加上第一場的抽簽手氣不錯,排到的不是強隊,可以說是開局利好,沒費什麽功夫就進了1-0的上半區。
為了防止各種各樣的意外事件,選手們比賽期間的活動區域比較局限,沒有約練習賽的時間就聚在酒店看看賽事直播,分析觀察一下各個隊伍的勢頭。
其中無疑重點囊括了韓國戰隊,Peak。
畢竟DTL和這支戰隊實在稱得上是淵源頗深。
前有對方靠着抄襲Once的思路起家,再有在A國那場邀請賽上的刻意做局,最近他們更是氣焰嚣張到直接鋪天蓋地買營銷,大肆宣稱自己是本屆世界賽的黑馬,也是DTL有史以來最強勁的對手。
不要臉程度可謂賽高。
Kun作為在場唯二和這支隊伍交過手的人,冷哼一聲評價道:“繡花枕頭,學人精,等着打臉吧!老子小組賽就把他們送回老家!買熱搜的錢他們都賺不回來!”
Wink默默舉手附和:“支持。”
奇的是還真如有神助一般,Peak開局即失誤,刺客在自家地圖迷路送出一血,AD的走位也稀爛得像是第一次打國際服,被C7的刺客連續抓了兩波。
解說席和現場都是一片嘩然,彈幕同步炸鍋。
因為C7這支隊伍完全算不得什麽強隊,本就是末位晉級,和去年就已經拿下四強的Peak應該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才對。
對局進行到十分鐘的時候,穩步運營的C7戰隊選擇去推複生神像。
這個選擇風險很大,需要至少三十秒的引導時間,一旦被對手反打就是團滅的節奏。
但偏偏Peak再次決策失誤,只留了一個AD守複生,被對面直接抱團強殺。
屏幕上方留了一個彈幕口子,可以看到,近期因為對方不知天高地厚的引戰而積累怨氣的本土粉絲已經開始狠狠嘲諷了。
【說個笑話:最強黑馬】
【好強勁的對手,DTL危危危!】
【這操作我會,明年我也要去打世界賽!】
【就這還鋪天蓋地買熱搜呢?招笑不是?】
【C7本來票都買好準備回家了,遇到你們趕緊又續了一晚酒店】
Kun和Wink被這群網友的彈幕笑到不行,幸災樂禍地拍手叫好,但溫忱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是他非要以最陰險的惡意來揣測,只是覺得好歹也是厮殺進了小組賽的隊伍,菜成這樣實在過于離譜了。
而且,有些事也的确很像是某些人能做得出來的——
正這麽琢磨着,就聽身邊的人直言不諱地問了句:“小組賽控分算打假賽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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