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1章 活該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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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活該你疼

沈岸乖乖在床邊坐下。

國外的醫院要多不靠譜有多不靠譜, 說是鑒傷就真的只是“鑒”,一點有效處理都沒做。

用熱毛巾将那片淤血的肌膚熱敷了一陣後, 溫忱拿起床頭櫃上Wink送來的藥袋,翻出噴霧和藥膏,擰開蓋子。

冰涼的藥霧噴上滾熱皮膚的那一刻,沈岸的肩膀本能地縮了一下。

溫忱的手微微一頓:“疼?”

沈岸也是給杆子就爬:“疼~”

“活該你疼。”

雖然話說得不溫柔,但手上動作卻是輕了不少,他放下噴霧,擠了些藥膏在指尖,然後輕輕覆上那片淤青。

掌心貼着皮膚,藥膏在體溫下慢慢化開,指尖輕緩地打着圈,将那清涼的膏體一寸一寸揉進傷處。

待到這一處處理完畢, 溫忱又将他手肘處的擦傷和周邊已經泛起淤青的皮膚也一并處理了。

貼心歸貼心,但這一整個過程中,任沈岸怎麽不安分地撩撥,溫忱都沒有再主動說過一句話。

這讓沈岸的心裏越來越沒底,乾脆直接轉過身,小心翼翼地去看溫忱的臉。

倒是沒什麽多餘的表情,神情專注嚴肅, 只是眼底沉着的除了擔憂和心疼之外, 還有更為複雜的東西。

意識到這次估計是蒙混過不了關了, 他只得端正态度, 伸手去拉了拉溫忱的手, 認真起來聲音也低了幾個度。

“忱哥,我知道錯了,以後不這樣了……別生氣了, 好不好?”

溫忱沒有躲,也沒有回握。

半晌後才輕嘆一口氣,道:“我是生氣。”

“我氣今天動手的怎麽不是你。”

沈岸聞言一愣:“什麽?”

溫忱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裏。

“不就是處分,不就是禁賽,不就是回家。”

“一次世界賽沒了還有兩次三次,冠軍也還可以再拿很多很多次……哪怕因此真的要留在DTL一年,兩年,許多年,我也認了,大不了陪着你一起留。”

看着沈岸的眼睛,他一氣将想到現在,憋到現在的話全部吐露了個乾淨。

“就算更嚴重一點,終生禁賽,又能怎麽樣呢?”

“你的人生不缺這一個冠軍,我們也不缺這一次并肩的機會,哪怕退一萬步,我們也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可以一起去走很多很多別的路。”

說到這,溫忱深呼吸一口氣。

“……但這一切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站在我身邊。”

“你真就沒想過今天的事情有多危險嗎?”

“萬一他們從一開始就有更下作的計謀,萬一最後挨得不僅僅只有這一下,再或者萬一那些畜生情急之下下死手,萬一真磕到哪碰到哪……”

剩下的話彙于了無聲,眼眶也有了泛紅的跡象。

溫忱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又緊緊抿住。

在情緒徹底失守的前一刻,他将臉別到了一邊,輕阖了一下眼,險些溢出的水光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房間在這一刻靜了下來。

只剩下兩道呼吸極力克制的呼吸聲。

最終是別着臉的人深吸了一口氣,作勢起身,頭都沒敢再回。

“總之以後不許這樣了。”

聽出了這句尾音裏不易察覺的輕哽,在溫忱完全起身之前,沈岸擡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拽。

重心不穩的人半跪回了床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呼吸可聞。

沈岸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目光一路攀上,停在了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上。

“你哭了,忱哥。”

溫忱偏過頭,避開了那道視線。

“沒有。”他的聲音發緊,擡手擋了一下湊過來的臉:“別鬧。”

可沈岸沒有給他躲的機會。

他傾身向前,一只手輕輕扣住溫忱的後頸,然後低下頭,嘴唇地柔軟地貼覆在了微紅的眼角上。

那片皮膚上還帶着一點濕意,薄唇輕輕抿過,将其中的鹹澀照單全收。

“就這一次。”

言語間溫熱的氣息呵灑在眼睫上,反倒讓原本已經憋回去的溫燙液體也被催着滾落了。

于是吻也開始順着那道淚跡緩緩向下移動。

從眼角到顴骨,從顴骨再到臉頰,一寸一停。

最終又移回了嘴角。

實打實的一吻降落之前,擲地有聲的應允再次響起。

“我答應你,不會再有下次了。”

-

次日傍晚,聯盟官方微博發布了一條公告。

标題為:【關于Peak戰隊選手Hans及替補選手Kom賽後暴力行為的處理決定】

公告內容提及這兩名選手在比賽後臺向其他戰隊選手進行了言語挑釁、推搡及拳擊,致使對方受輕微傷。此一行為嚴重違反了世界賽選手行為準則規定,情節惡劣,影響嚴重。

經賽事紀律委員會研究決定,即日起取消Hans和Kom兩名選手本屆世界賽的後續參賽資格,遣送回國,并且分別處以全球禁賽十二個月和六個月的處罰,同時Peak戰隊也因管理不力,予以嚴重警告,扣除相應戰隊積分。

此公告一出,評論區可以說是頃刻間就炸了鍋。

國內網友對這個戰隊是清一色的惡評,但是真出了這檔子事倒是沒一個人顧得上開心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暴力行為”四個大字上。

【暴力事件???後臺打人??……只有我一個人第一反應是打了我們的人嗎?】

【他媽的還有第二種可能嗎?!Peak最後一場打的是DTL,還被虐成那個死樣子,你說他打的是誰?】

【這官方支支吾吾的樣子,別是Once受傷了吧】

【我草你別咒】

【以這個隊伍一貫的尿性,碰瓷Once碰了整整一年,真輸急眼了什麽事乾不出來?】

……

評論區漸漸從最初的憤怒演變成了恐慌,各種猜測甚嚣塵上,陰謀論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官方對此沒有再做任何回應,DTL官博也始終沉默。

粉絲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超話裏翻來覆去地分析每一條蛛絲馬跡,甚至還有趕赴歐洲現場觀戰的人開始蹲守在酒店門口,試圖親眼确認。

就在輿論開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酵的時候,一個沉寂已久的直播間忽然彈出了開播提示。

衆人看着那個急速沖上首頁的,名為“DTL-Again的直播間,先是駐足發愣了兩秒,而後不管是誰的粉絲都通通魚貫而入。

沈岸其實是被溫忱強行摁在房間休息的。

手傷并不傷筋動骨,以他的意思是不想松懈訓練的,但随行的醫生建議休息,溫大隊長便一聲令下,必須休息。

就這麽獨留在房間百無聊賴地刷手機,沈岸恰好有幸見證了謠言起飛的這一過程。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Once被打傷了手,後續比賽不能繼續參加了;又有人說內部消息DTL已經訂了連夜回國的航班;更有甚者,說官方不具體說被打的是誰是因為Peak沖進DTL的休息室裏把所有人都打了……

沈岸越看越無語,在床上翻了個身。

知道指望不上DTL那群吃乾飯的公關出場穩定局勢,想到一會正好是JR和Peak的敗者組對戰賽,可以趁這個機會開個直播轉播解說,既給同賽區戰隊架勢,又能順便打擊一下謠言。

于是他利索地起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直播間一開,不管是誰的粉絲紛紛魚貫而入,觀衆數以指數增長,幾十秒就突破了七位數。

彈幕鋪天蓋地,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擠在一起。

沈岸沒開攝像頭,調出賽事直播畫面,看了眼飛速滾動的彈幕,挑了幾個回答。

“怎麽這個時候直播?沒訓練,閑着也是閑着,轉播一下兄弟戰隊比賽。”

“為什麽沒訓練?發生點小意外,休息半天。”

“什麽意外?”沈岸輕笑一聲:“官方不是發文了嗎。”

他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差距,甚至還帶了點懶洋洋的松弛感,聽起來完全不像是遇到什麽嚴重事情。

但即便如此,彈幕還是炸開了。

【我靠,所以打的是你?!】

【啊啊啊啊傷哪了讓我們看看!!】

【嚴不嚴重啊,影不影響後續比賽……好不容易進了四強今年狀态又都這麽好】

【媽的那兩個畜生打你哪了!手????臉????】

【不開攝像頭不會是破相了吧——啊啊啊我是顏粉我不允許!!!】

沈岸看着彈幕一條條往上滾,彎了彎半邊嘴角:“不嚴重,沒什麽事。”

這句話放在這個語境下,無疑是默認了自己就是被沖突的一方,彈幕更加開始持續失控,心疼的,罵人的,求開攝像頭的,甚至還有要直接線下去跟人約架的……

吓得沈岸趕緊将方向掰回正軌:“行了,就是來告訴你們不用擔心,不會影響比賽的,別瞎鬧。”

【不信】

【有本事你開攝像頭讓我們看一眼】

【讓我們看看我們就不鬧了】

【求你了岸子TAT,媽媽真的擔心!】

沈岸靠在椅背上,歪着頭想了想,語氣裏帶着一點無奈和縱容。

“好吧,那就一眼啊。”

緊接着,只聽鼠标輕響了兩下。

鏡頭的指示燈閃爍着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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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rz,才發現切割的時候沒注意,上一章的內容提要是這一章的內容,現已修改(滑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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