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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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卿羽卻好似看不懂他臉上的氣憤一樣,還彎着腰,湊到他眼前:“你在生氣嗎?”
李天保非常喜歡看卿羽的臉,巴不得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看着卿羽的臉,但是到了此刻,他卻是一點兒都不想看到卿羽的臉。
“沒有。”
卿羽難得好興致地跟着他蹲了下來,他很認真地看着李天保認真地拔着草,過了一會兒道:“你不覺得煩嗎?”
“不覺得。”李天保沒有擡頭看向卿羽,也沒有頓一下。
卿羽便沉默着站了起來。他雙手攏在衣袖中,面無表情地盯着李天保瘦骨嶙峋的雙手看着,看了一會兒,突然道:“你想看風嗎?”
“不想。”李天保幾乎是脫口就出。
但卿羽的嘴角卻慢慢彎了個弧度:“你不想看,我偏要讓你看!”說着,把李天保給拉了起來。
李天保猝不及防被他一拉,險些栽倒,卿羽便又迅速地把他拉得站好,還有些嫌棄地道:“小孩子都比你穩吧?”
李天保氣得不行,呼吸頓時就急促起來,但是卻敢怒不敢言。
卿羽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背過身,朝崖邊走了過去。
李天保在原地稍微頓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卿羽:“你沒見過風吧?”
“天天都在刮風,怎麽可能會沒見過?”李天保口氣不太好。
卿羽卻沒有生氣,而是陡然提高聲音,笑道:“瞪大眼睛!”然後雙手開始在半空中畫起了優美的弧度。
李天保猜想他應該是在做法什麽的,因為他是神仙,神仙做法的時候都要有手勢。
卿羽的手勢在半空中沒有畫多久,李天保就遠遠地望到一條像是粉色彩帶一樣的東西,像是游龍一樣,翩然從山的那頭飛了過來,不禁驚呼:“那是什麽?”
卿羽順着他的右手望了過去,眼尾的笑意更深:“那是風!”
“風?”李天保別提有多詫異了,“風不是無形的,看不見嗎?”
“那是你們凡人看不見。”卿羽的雙手快速地在半空中畫了個圓,那粉紅色的彩帶就迅速地飛到了他們眼前,開始圍繞着他們游動來游動去。
李天保何曾見過這樣美麗的畫面,一時就驚訝得不知身在何處。
卿羽微微笑着看着他:“看那邊!”右手朝後前方一指,就見一條五顏六色的彩帶從山的那頭向他們這邊蜿蜒飄了過來。
“眼睛往四周看。”卿羽有些無奈地提醒了一句,李天保才環顧起了四周,然後就看到無數條的顏色各異的彩帶從不同方向飛向了他們這邊,在他們周圍不停地盤旋,飄動。
“太好看了!”李天保情不自禁低語,然後滿眼激動地看向了卿羽。
“傻看着我乾嘛?看天上!”
李天保又乖乖地擡頭看向了天空,看着那花瓣兒組成的風從山的那頭飛來,又飛向山的另一頭,像是仙女在翩翩起舞的彩帶一樣,不停地翻飛,變換着各種形态。
“好看嗎?”卿羽也早已沒了平日的淡漠和冰冷,他像所有初次看到這精美畫面的人一樣,歡喜,激動。
“非常好看!我從來沒有看見這麽美的畫面!”
“我帶你去上面看!”卿羽說着,李天保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察到他雙腳已騰空飛向了天上,不禁吓得尖叫起來。
“別叫了!有我在你不會掉下去的!”卿羽的心情很好,全然沒有此前看李天保的不耐煩和嫌棄,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李天保不禁在心裏感慨,要是卿羽能一直這樣溫柔,和善地對他那該多好啊!
“腿分開!”就在李天保不覺神游天外之時,卿羽卻冷不防來了這麽一句,李天保一時吓懵了,但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敏銳地覺察到卿羽已經把他的腿給強硬分開了。
“你想乾什麽?”李天保吓得尾音都變了。
“你想摔下去嗎?”卿羽雖然面上帶着笑,但眼神卻非常認真,李天保這才小心翼翼觀察起了四周。
“怎麽樣?騎着雲做的馬有沒有覺得很不一般?”
“我們在騎馬?騎雲做的馬?”李天保登時就渾身緊繃了起來。
卿羽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臉擱在了他的右頸窩,“吃吃”笑道:“你這麽害怕,馬兒會受驚的,到時候可真就有危險了!”
李天保一聽,忙強迫自己放松下來,然後他就聽到了卿羽來自喉嚨深處的壓抑的大笑。
他存心在逗他玩?
李天保的臉頰一下子紅了個徹底,但是當他小心翼翼扭頭去看卿羽時,看到卿羽那不同以往的歡喜的臉上的安詳和舒适時,又禁不住陶醉其中了。
“這是我第一次召喚風,沒想到會這麽成功。”就在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下來時,卿羽卻突然嘆了口氣,道。
李天保不明白他為何要嘆氣,但是心裏卻止不住開心起來,因為這是卿羽第一次召喚風,還是為他召喚的。
仁昊從皓月宮出發,禦劍很快就來到了那晚發生慘案的地方。
他在擔心那名與他已有肌膚之親的男人。
那日他因為太過悲傷,自責,愧疚,所以把他給忘記了,等他帶着幽凡回去的時候,才恍然想起了他,只是,當他再次來到這個地方時,卻已沒了他的一點兒蹤跡,只剩了他的那群師弟的屍骨。
仁昊雖然很急迫,很緊張他,但也還是把他的這些師兄弟安葬好後,才起身去找他了。
仁昊一路打聽,來到了胭脂鎮。
胭脂鎮是上次他帶着受傷的那男人休息的鎮子,所以,他一踏入胭脂鎮,就去了他們上次停留的那家客棧,卻是到了跟前才發現,它竟然已變成了餐館。
仁昊很詫異,随意拉了名過路人,問:“打擾一下,這地方幾時變成餐館的?”
“也不久,就三天前吧,才開張,現在進去吃飯還優惠呢!”
三天前?仁昊禁不住聯想起了那晚發生的慘案,至今也才不到四天,難道跟它有關系?
那過路的年輕人又笑道:“要是覺得這家沒意思,東街路口還有新開的一家,聽說那老板長得可好看了,裏面吃飯還有姑娘照顧呢!”
仁昊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禁都把那年輕人的胳膊給捏疼了。
“這麽激動乾什麽?快松手啊!”年輕人掙紮着抽回了他的右胳膊。
“怎麽走?”
“你說那地方啊?就順着這條路。。。。。。”年輕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仁昊就等不及跑遠了。
仁昊一路上一邊打聽一邊詢問,終于到了那年輕人口中所說的地方。
“忘憂樓?”仁昊站在出口,禁不住讀出了它的名字,然後慢慢陷入到了沉思中。
那名他一直在尋找的男人就坐在那忘憂樓的對面的樓臺上,此刻正好整以暇地俯視着他。
“君上,把他引來做什麽?您不是覺得他太難纏嗎?”阿辭一臉不解地問。
“難纏才好玩啊?”那男人笑得很邪魅。
“君上,您不是着急找魔君塗煙嗎?怎麽有空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給你講你也不懂,待在一邊看好戲就行。”那男人說罷,又道,“找人把他帶進去,記住我說的,引他來找我!”
“是,君上。”
仁昊許是在門前站的時間太長,裏面的小二笑吟吟走了出來,把他拉了進去。
“客官,您看您想吃點兒什麽?本店什麽好吃的好喝的都有!”
“一壺茶,一碗面就行。”
店小二也不覺得奇怪,招呼仁昊坐好後,就去忙了。
仁昊開始仔細地打量起了這忘憂樓。
瞧它模樣,嶄新無比,一看就是新修建的,而且,這樓裏面的構造異常奇特,一點兒都不像是尋常的建築。
仁昊很好奇,就欲朝一旁的客人打聽,但卻還未開口,就聽那客人與他的同桌小聲道:“今天指不定又見不到人!”
“咱們才來了幾日?想見美人,不得多來幾天?”
“美人?我看說是美男才對吧?不過你還真別說,一個男人嘛,怎麽會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嬌媚?你說他是不是好那一口?”
他同桌壞懷地一笑:“好那一口?這不都是明擺着的嗎?要不然怎麽只見男人來這裏,不見女人啊?”
仁昊一聽,下意識就看向了其他人,果不然,當真全是男人,沒有一個女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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