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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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白蕊偷偷跟着去了,仁昊也偷偷跟着去了,只不過他們走的不是一條道兒。

白安鶴是知曉仁昊跟着去的,但卻沒有想到他女兒白蕊竟然也偷偷跟着去了,于是在知曉白蕊不見了後,就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他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追上去,把他女兒白蕊給帶回來,但是随即一想,以他女兒的行事作風,他怕是不追到妖界都找不到人,而眼下事态緊急,他又不能前去妖界,最後便只得又派了一批弟子前去妖界,讓他們好生保護好他的寶貝女兒白蕊。

燼淵把幽凡帶到妖界就沒有再見過他,一直是由阿辭照料他的。

阿辭在燼淵身邊出現的那幾次,都是以黑衣人的模樣出現的,但其實,他并不長那樣。

阿辭目測是人類少年十七八的模樣,皮色白得讓人發怵,但是這很正常,因為妖界的人都這個膚色。

他的眉毛與人類的一樣,是黑色的,有點兒劍眉的模樣,眼睛呢,輪廓與人類的也一模一樣,但是眼仁卻是紅色的,同他的主人燼淵一模一樣。

鼻子不高,但看着像是刀雕刻的,有棱有角,嘴唇呢,不厚也不薄,但卻很紅,還是火紅色的,顯得他的皮膚更加的慘白,也讓人不禁把他和嗜血成性聯系在了一起。

他又來給幽凡送飯了。

妖界的人吃什麽,不得而知,好像他們其實什麽也不吃,但幽凡是個凡人,雖然修仙,有點兒法術,但到底是還沒有到不吃不喝的程度,所以他一定要吃飯。

“又在畫什麽呢?”阿辭端着一碗湯面,上面還蓋着一個煎蛋,金黃金黃的。

幽凡沒看他,繼續忙着他的畫作:“你又看不懂,當然不知道我在畫什麽!”

阿辭走過去,把碗放在了他的畫作上,他便不得不停下,然後擡頭看向了他。

他笑得很狡黠:“我當你什麽都看不見呢?”單眼皮的眸子,眯成狹長狀,盡顯他的妖媚底色。

“你與燼淵都是狐貍?”

“你看出來了?”阿辭對于幽凡能看出他原形,很驚喜。

幽凡拿起筷子翻了翻面上的雞蛋,又挑了挑碗裏的面條:“妖也吃面條?”

“怎麽可能?”阿辭覺得好笑極了。

“那這碗面從哪裏來的?別說又是你自己做的!”幽凡面無表情。

阿辭“嘿嘿”一笑:“你真聰明,能趕上我家君上了!對啊,這面條,這雞蛋,不是我做的!之前你吃的粥啊,包子啊也不是我做的!”

“那你妖術了得,變幻出來的東西都可以填飽肚子!”幽凡譏諷道。

但阿辭像是看不懂一樣,還樂呵呵道:“怎麽可能?你傻啊?幻術就是幻術,是騙人的。”

幽凡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

阿辭笑着指向了他眼前的碗:“你們人類做的!”

“你們還禁锢了其他人?”幽凡一下子憤怒道。

阿辭漸漸斂去了他臉上的笑意:“你這麽兇,我就不該去人間給你找吃的!你就該餓死,讓你的師傅和師兄弟來給你收屍!”說完,氣呼呼地離開了。

幽凡到此刻才知道,他這些天一直吃的可口的飯菜,原來是這麽來的,然後就覺得他的心禁不住生出了一些微妙的感覺。

燼淵回到妖界就過上了他之前一直過的生活,每日飲酒作樂,美女相伴。

阿辭來找他的時候,他正歪在寶椅上看臺下美女跳舞,他的懷裏還抱着一個粉衣服的女子,那女子正給他嘴裏喂酒。

阿辭走過去,站在了他身後。

燼淵沒有錯開他的視線,問:“怎麽不高興?”

“君上說笑了,我沒有不高興。”

“确定嗎?”燼淵接過懷中美女遞給他的酒杯,朝她使了個眼色,那紫衣服女子就很識相地退到了一邊。

燼淵懶洋洋地坐了起來,抿了口酒,看向了他。

“君上在看什麽?”阿辭見他一直在看他,不确定問。

“你明明不高興,還要說謊,有意思嗎?”燼淵嘴角噙着淺笑,又抿了口酒。

阿辭委屈地垂下了眼簾:“我對那人類修士那麽好,他還兇我,還覺得我是壞人,君上你說氣人不氣人?”

“哦?”燼淵眉頭一揚,了悟般笑了起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我不早告訴你了,別對他們太好,他們喂不熟的,你偏不信!這下長記性了吧?”

“我這不是怕他餓死,到時候皓月宮的大弟子來找人不好打發嘛!”阿辭很委屈。

燼淵卻像是看到了他不一樣的出發點,又喝了口酒,道:“人類涼薄,可以戲弄,可以玩弄,但絕對不可以上心。”

阿辭困惑地思考了起來。

燼淵有些唏噓地看了他一眼,又窩回去,看起了臺下美女跳舞。

因為營救幽凡緊急,所以清玄帶着那五十名弟子不停歇地禦劍,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到了妖界入口。

清玄是第一次來妖界,入口還是他師傅前一夜告訴他的,所以他對眼前的環境很好奇。

一名弟子問:“要如何打開妖界入口?”

其他人不知道,紛紛期盼地看向了清玄。

“我也不知道。”

臨行前一夜,他師傅白安鶴把他叫到身前,告訴他了妖界的入口,但卻沒有告訴如何打開妖界的入口。

他問過,他師傅說他也不知道,說妖界的入口打開方式并不是固定不變的,要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打開。

如今望着這咫尺進入妖界的大門,他們直犯難。

一弟子道:“妖界入口之所以如此難進,肯定是因為結界,既然是結界,那用法力肯定能破開,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把結界破開,進入妖界。”

又一名弟子道:“這樣可行,不過,既然是妖君書信讓我們來妖界,那入口肯定就不會那麽難打開,肯定有別的法子。”

清玄覺得很有道理:“我先來,倘若打不開,我們再一起用法力破之。”說罷,就開始用他從白安鶴那裏學到的破結界的萬能之法。

只見他雙手在空中快速地交互畫着圖案,然後雙手合十,猛地朝前一推,一股巨大的淡藍色的靈力就飛沖到了不遠處的地面,然後霎時,他們就聞到了一口奇異的芳香。

“不好!”清玄才大叫一聲,就突然不見了。

跟來的五十弟子見狀,速速跑到他剛才站的地方,然後也頃刻不見了。

清玄知覺眼前一黑,然後待他能感知到光,睜眼一看,他們已經身處在了別的地方。

這地方一看就與人間的地方不同,雖然也有花草樹木,但它們委實巨大,單單一只普通的雛菊,竟都長得跟他們一樣高,而且那花盤兒,看着比人的腦袋還大。

“天那,這就是妖界?果真什麽東西看着都像妖啊!”一弟子說着,就要去觸碰身旁比他還粗壯的花莖,清玄立馬出聲制止了他,“別動!這裏的東西太奇怪,小心有危險!”那弟子一聽,趕忙收回他的手,警惕地朝四周望了過去。

空氣中的花香非常濃郁,聞得他們不多時就頭暈,惡心,這時,他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花香有毒,但可惜,已經太遲了,他們已受不住暈了過去。

阿辭從他們踏入妖界地盤的那一刻開始,就亦步亦趨跟着他們,如今見他們暈了過去,就叫人來把他們擡走了。

燼淵知道白安鶴和他的大師兄沒有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戳幽凡的肺管子了。

幽凡見他來,沒多少反應。

燼淵雙手抱在胸前,依靠在門扉上,看着他的側臉,難掩失望道:“許久未見,今日自然猜到我為何而來的吧?還是坦白說吧,你敬愛的師傅和你敬佩的大師兄根本就沒有來,失望嗎?痛心嗎?”臉上挂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師傅日理萬機,像你這麽無聊,閑嗎?我大師兄還有小師妹要陪伴,他不來我覺得很正常啊!”幽凡說着,側目望向了他。

燼淵臉上的取笑還在:“這麽體貼啊,要是我先遇到你該多好,你說是不是?”

幽凡的神色一下子憤怒,瞧模樣,真是恨不得當場殺了燼淵。

“你的那些師弟,不知道有沒有你的師兄,一共五十一人,全在我妖界,倘若過上幾日,還沒有人來相救,我就先殺了他們,把他們的腦袋送回皓月宮,送到你師傅和你大師兄手上。”

“你敢?!”幽凡憤怒地猛地站了起來。

燼淵無所謂,攤開雙手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師傅日理萬機重要,還是你們師徒之情重要,你大師兄重色,還是重義!”

“你到底想要什麽?”幽凡強壓住心中的憤怒,問道。

燼淵還漫不經心笑道:“不是都打賭了嗎?還不清楚啊?哎,好吧,我就再耐心告訴你一遍,我,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看看你口中大師兄,到底是會為你舍棄一起,還是為我舍棄一切。”

“你這是要毀了他!!”幽凡氣得拔出他的長劍指向他,大喝道。

燼淵很無辜:“這是我的錯嗎?明明是你大師兄他一直纏着我,怎麽錯全在我這裏?”然後朝幽凡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我不都說了嘛,他只要能為你舍棄我,我就既往不咎,放過他。”

幽凡氣得眸子都能噴出火來。

燼淵假裝很無奈:“我們就都慢慢等着吧,我改天再來找你啊,不要太想我。”說完,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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