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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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我記得我當時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身在何處,感覺到有新生的氣息就飄了過去,然後之後的事就記不得了。”塗煙陷入回憶,喃喃道。

“怪不得大家一直找不到您呢,原來您一早就融入了那凡人體內。真是老天保佑啊!”夜長老激動地說着,開始雙手合十向天感謝。

塗煙忍不住打趣他:“才百年不見,夜長老就開始信神仙了?”

夜長老臉色一下子灰白,忙道:“不不不,君上您誤會了,誤會了。”忙将雙手藏在了身後。

塗煙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家君上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害怕什麽?”

“我知道君上您遲早有一日會回來,但是等得太久了,總歸是想念啊!”

塗煙嘴角彎了彎,道:“那凡人是誰?你清楚他的來歷嗎?”

“叫李什麽保,待在卿羽身邊。”夜長老提到“卿羽”的時候,還不忘又看向了他的君上,在觀察到他沒有別的反應後,才大着膽子繼續道,“卿羽不久前才來找過他,我讓他三日後再來。”

塗煙失神了。

夜長老繼續道:“君上,要報仇嗎?只要您一句話,魔界子民絕對會義無反顧!”

“不用。”

“為何?他害得您三百年在外流浪,害得魔界子民夾起尾巴活着,為何要饒了他們?”夜長老又氣憤又激動。

塗煙掃了他一眼:“往事随風,沒有追究的意義。”

“那卿羽三日後來找那凡人又該如何?仙魔之間定然又會起紛争,君上您何不早早做打算?”

塗煙:“既然我是從那凡人體內重生,那我自然會與那凡人心靈相通,也自然會有那凡人的記憶和感知,只不過如今我還沒有找到打通這一切的辦法,容我細細想來再說。”又眼神堅定地望向他,“我重生之事絕對要保密,不可讓其他人知道。”

“妖君呢?也不告訴他嗎?妖君為了找您這三百年來從不曾停歇過。”

塗煙像是想到了什麽,道:“燼淵那邊我會找機會告訴他。”

“是,君上。”

卿羽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樹巅望着瀚海那邊看着。瀚海的波浪已歸于平靜,但海水的幽藍還是讓人望而生畏。

他不知道在想什麽,眉頭一時皺一時松。

寂明月心裏難受,一直一個人靜靜地坐着閉目養神,他為了不讓自己再難過,刻意避開了獨孤星。

獨孤星起初的兩天內,并沒有理會寂明月,甚至是連一個擔憂的眼神都沒有給寂明月。

但是到了第三天,到再過一日就要去瀚海迷宮找李天保的時候,她來找寂明月了。

寂明月一聽到她喚他,神色就喜不自勝,望了過去,但是獨孤星的眼眸還是那麽平淡,沒有其他的情愫在內。

寂明月忍不住心裏又是一陣兒抽搐,然後強壓住心裏的苦悶,道:“獨孤宮主找我有事?”

獨孤星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日去瀚海迷宮把我帶上。”

寂明月早猜到她是因這事來找他,但真切地聽到後,心裏還是非常悲傷:“獨孤宮主,瀚海底部非常危險,之前已驚擾了魔界,明日去定然更是危險,我勸。。。。。。”

“你是不想帶我去?”獨孤星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寂明月心裏一陣兒難過:“我是擔心你。”

“我不需要你擔心!你就告訴我,帶還是不帶?”獨孤星很決絕,那模樣似乎是在說,你要是說不帶,那我們之後就橋歸橋,路歸路。

寂明月怎麽會忍心呢?遂答應了:“好,明日你跟緊我。”

“多謝。”獨孤星生冷地說罷,就不猶豫離開了。

寂明月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禁不住苦笑,然後望向了天空。似乎是連天都感覺到了他的悲傷,竟然也是灰沉沉的。

時間如期到了該去魔界的日子,寂明月囑咐雲峰留下保護其他弟子,他一人去了。獨孤星也是一般,自己去了。

卿羽,寂明月,獨孤星三人便一起去瀚海迷宮了。

雲峰非常擔心他師傅寂明月,翹首望着海裏,想要看清楚他的行蹤。

雲汐宮的知雪見狀,卻取笑道:“真是沒有一點兒男子漢氣概!怕死就不要去了呗?”同其他女弟子相視一笑。

雲峰還有青雲宗的弟子本就看她們不順眼,此刻,她們又不安分起來,便都忍不住了。

一弟子氣憤道:“你們好歹是女子,說話怎這麽難聽?”

“你覺得不好聽可以不聽,我們又沒有讓你們聽!偷聽我們講話還有理了?”雲汐宮一弟子不屑道。

青雲宗一弟子氣得也不輕,朝她們走了一大步,指着罵道:“就你們這臭嘴,活該嫁不出去!!”

“你說誰嫁不出去?”雲汐宮的弟子一聽,都炸了毛。

“說你,說你,還有你!你們一個個都會孤獨終老!沒人愛!!”又一個青雲宗的弟子譏諷地指着她們道。

知雪氣瘋了,冷着臉要回罵,但話到了嘴邊,卻陰陽怪氣看向他們,道:“是啊,我們是沒本事,但比某人有本事多了!至少我們有自知之明,知道看人臉色,知道見好就收,知道癞蛤蟆吃不到天鵝肉!總比某人好,明知道人家無意,還上趕着貼臉,這叫什麽?這叫舔狗啊是不是?”

雲汐宮的弟子一下子起哄,各個捂嘴譏笑連連,還頻頻往青雲宗這邊望。

他們口中說的“某人”,青雲宗的弟子怎會不知?原本大家都以為這次不過是氣不順的一次鬥嘴罷了,但沒想,事态最後會發展成打架。

雲峰憤怒極了,喊了聲:“看招!”就打向了知雪。

知雪猝不及防,肚子挨了一腳連連朝後退去,待穩住後,怒火中燒道:“你敢打我?你是覺得你師傅還不受氣嗎?”

雲峰覺得可笑極了,也憤怒極了:“說的這是什麽鬼話?我不敢打你?我都可以殺了你!!還有,我師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亵渎的,尤其是你們雲汐宮!!”

知雪瞧見雲峰真的生氣了,而且他身後的弟子與他一樣氣憤難耐,才知道怕了,但是嘴還硬道:“我說的是真的,你要是敢傷我,我師傅回來我就。。。。。。”

“就如何?”雲峰突然大聲冷笑,“告狀?告什麽狀?說我殺了你?你還有機會嗎?”

“你敢?”知雪吓的臉色慘白,不覺握緊了手上的佩劍。

“你和你師傅早該滾出我師傅的視野!欺騙人很有本事嗎?利用人很偉大嗎?仗着一顆真誠的心而肆意妄為,遲早會悔不當初!!!”說罷,雲峰就提劍沖了上去,其他青雲宗的弟子見狀,也紛紛加入了進去,一時間,一場激烈地決鬥就開始了。

原以為此次入魔界會危險重重,但不想,卻比上次還順利,卿羽他們三人幾乎是一路平坦就到了魔界。

魔界入口一早就有人候着,見他們來,為他們打開了結界。

卿羽沒有一點兒疑惑,走了進去。

寂明月擔心地看向了獨孤星,但是獨孤星的眼裏只有對進入魔界的激動和興奮,寂明月便失落地收回了他的視線。

夜長老在老地方等他們,卿羽三人一被引過去,他就滿臉笑意道:“仙門的人真講信用,說這個時候來,就這個時候來。”

卿羽:“把人放了。”

夜長老還笑吟吟的:“放,當然放了,不過我有些問題想問清楚,不知道卿羽仙君可願回答?”

卿羽只看着他,不說話。

夜長老不禁一笑:“是啊,魔界的人在卿羽仙君的眼中就跟臭蟲差不多,仙君怎麽會屈尊開口呢?那我就當仙君答應了。”然後站起來,緩緩朝卿羽他們走去,邊走邊道,“仙君啊,我就是好奇,那小子不過一個凡人,你要把他怎麽辦?留在身邊總不好吧?萬一被。。。。。。”意有所指看向了卿羽,但卿羽卻像是聽不明白他的話一樣,很平靜,他便又一笑,“白安鶴會不會背後使壞殺了他啊?”

卿羽還是不出聲,但神色卻變了變。

寂明月便笑道:“這個還請放心,白宮主與那凡人無冤無仇,怎會加害于他?況且還有仙君在旁,那凡人定然會安全無憂。”

“‘安全無憂’?”夜長老覺得這個詞很有趣,反複回味了幾番才又道,“你們也說我家君上馬上就要重生了,若是我家君上報仇,你說他要是想殺了那凡人,仙君又該如何?”

卿羽已經很不耐煩,但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他自說自演。

獨孤星這時道:“你的意思是,魔界要與仙門大戰?”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很淺顯,就是萬一我家君上報仇殺錯了人,仙君要如何而已?”

卿羽這時道:“不可能。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他。”

夜長老便像是因此而聯想到了什麽,假裝陷入到回憶中,道:“哎,好像這句話我以前在哪裏聽過呢,怎麽給忘記了呢?”轉而又道,“那我就明白了,只是,我擔心,萬一他又像仙君您之前救的那個人那樣,該如何?這不是又要傷心了嗎?”

“不關你的事,你只管放人!”卿羽神色無異。

“好吧,一個凡人而已,于我魔界也沒用,就放了讓你帶走!”夜長老說着朝寶座走去。

很快,一魔界弟子押着李天保走了上來。

李天保憔悴不堪,像是受到了驚吓,恍恍惚惚的。

卿羽不知道有沒有看出異常來,但是寂明月卻總覺得這個李天保跟之前那個李天保不一樣了。

之前那個李天保的怯弱是刻在骨子裏的,那感覺就是他即便是沒有身處危險中,也是放不開自己的,但是眼前的這個李天保,卻給人的感覺不是這樣。

這個李天保給人的感覺是松弛,是什麽都無所謂,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高傲,灑脫。

他即便展露的是憔悴,是害怕,是恐懼,但還是無法讓人感覺到他真切的恐懼,害怕。

寂明月有些擔心,疑惑地看向了卿羽,但是卿羽似乎并沒有看出來。

“人在這兒了,可以驗明正身,別出了魔界說人帶錯了,那我可不認!”夜長老心情很不錯。

卿羽右手擡起朝李天保的額頭點了一下,然後就道:“人我帶走了。”

“沒問題!”夜長老巴不得他趕緊把人帶走呢。

卿羽就拉着李天保離開了。

寂明月自然是跟着也離開,但走了兩步發現獨孤星還站在原地,又折返回去叫了她:“走啊!”

但獨孤星卻還傻傻地望着眼前。

寂明月便順着她的視線望了過去,剛才還在寶座上坐着的夜長老,已經不見了。

“你在看什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獨孤星才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寂明月不覺又流露出了哀傷,輕輕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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